?天色終于放晴了,短短幾天的烏云之后,再次看到灼眼的陽光,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星辰正走在大街上,垂頭喪氣的一臉倒霉相?,F(xiàn)在是八月十日上午十點,昨日被放了鴿子,打電話又找不到人,星辰差點把都市翻一遍,等他精疲力竭的回到宿舍,卻看到書書正在和電視劇的人物較勁,快樂的不知東西南北。
于是怒發(fā)沖冠的星辰先生,想要強勢職責(zé),卻被書書反將一軍,最后被她按在地板上,一頓暴打,心里那個委屈啊,五湖四海都傾瀉不盡。
今天早上又被書書早早的吵醒,興沖沖的逛了半天街,其實什么東西也沒買。倒不是錢不夠,響應(yīng)節(jié)約號召什么的,而是書書昨天真的吃撐了,從不足八點一直跑到十點,根本沒有吃東西的。
話說回來,星辰早餓得前心貼后心了,從昨晚到現(xiàn)在,為了尋找失蹤的風(fēng)信子和書書,僅僅吃了一包薯條,連牙縫都沒塞滿。但是,書書大人發(fā)話了,她吃不到東西,星辰也不能吃,理由很簡單,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星辰,你看那個孩子……”似乎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的東西,書書使勁兒抓著他的衣角,指著街對面的那個怪人尖叫起來。
之所以稱她為怪人,倒不是說人家長得對不起觀眾,坦白說最美麗的的明星也不過如此,是的,怪人長著一張頂級明星臉,淡掃蛾眉,鼻梁似山,臉頰紅潤,五官搭配均勻和諧,還有魔鬼一樣的靚麗身材。而怪就怪在這個千金小姐一樣的高貴女子,身后背的不是樂器,卻是一個兩米長、一米寬、三十厘米高的深棕色棺材。
“走,瞧瞧去!”興致一上來,星辰收起頹廢相,招呼著書書,翻過花壇悄悄地跟在怪人身后。
怪人似乎一無所覺,維持著原速,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跟了一會兒,星辰見怪人警惕心約等于無,就不再遮掩,大搖大擺的跟在她身后。還好他身邊跟著蘿莉少女書書,才沒被別人誤認做尾隨少女的流氓。
怪人路過一家玻璃店時,腳步略微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xù)走著。等到一條小巷前,閃身拐進去,倏地不見了。
星辰哪有什么跟蹤人的經(jīng)驗,他發(fā)現(xiàn)怪人消失后,拖著書書一頭闖進小巷。小巷兩邊是高樓外墻飛鳥難渡,怪人只能沿著小巷向深處挺近。既然被星辰先生發(fā)現(xiàn)了蹊蹺,那就等待著秘密的揭曉吧!
怪人的逃跑,惹出了大麻煩。本來準備跟一段就離開的,這下他決定查他個水落石出,一方面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另一方面消除這個安全隱患。
哪曾想他剛追到小巷的拐角處,正要伸頭張望觀察。來自后方的一股巨力,以摧枯拉朽之勢把他摁倒在地。
“哎呦,我可憐的門牙,你們受苦啦!話說,誰這么沒素質(zhì),哪有悄無聲息偷襲的?!?br/>
即使被偷襲,星辰也很樂觀,以為是朋友在開玩笑。若真是敵人,身邊的書書才是軟柿子,犯不著舍易取難。
“你是何人,為何跟蹤與我?”說話者顯然是被星辰冠之于怪人的負棺少女。只是不知為什么,星辰總覺得少女說話怪怪的,卻又找不到怪異之處,總之別扭就對啦。
“輕一點!讓我翻個身?!毙浅诫S受制于人卻不慌張,說話依舊條理分明。
負棺少女聞言,收腳等待星辰站起來回話,不疾不徐的臉頰上,沒有絲毫煙火氣,不知是養(yǎng)氣功夫到家,還是以為吃定的星辰??傊?,她就那么的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只木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是誰?”拍干凈衣服上的灰塵后,星辰好奇的問她。
“伊邪那美之女?!?br/>
“來自哪里?”
“倭國。”
“倭國?書書有這個國家嗎?”不懂就問是個好習(xí)慣。
“有,一千多年前,櫻花帝國的前身?!标P(guān)鍵時刻,書書終于不掉鏈子了,掌聲鼓勵一下。
“來這里做什么?”
“找人。”
“找誰?”
“找你?!?br/>
“啊咧,我、我不認識你。”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才是主角,他一時方寸大亂,瘋狂擺手表示于此無關(guān)。
“我也不認識你,但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必摴咨倥砸环N十分肯定的語氣,再次強調(diào)一遍,勢要打消星辰的退縮念頭。
“好吧,我投降,說罷,找我何事?”
負棺少女不答,卻解下身后的棺材,輕輕地放在地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乎在挪動一件稀世珍寶似的。
“打開棺材!”解開繩索放穩(wěn)棺材后,她如此說道。
“啊……不好吧?!毙浅脚つ笾?,遲遲不愿動手,雖然可以肯定棺材里沒有活人,但動人安息之所,總是不好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負棺少女解釋說,“里面是我的母親,你不必存有疑慮?!?br/>
“這樣啊!”他點點頭,輕輕地推動棺材蓋,沒有想象中的沉重感,反而像一團棉花似的輕飄飄毫不著力。星辰暗道一聲邪門,卻是看到少女輕若無物的背著棺材走來走去,自已一個大男生難道要羞人現(xiàn)眼不成。
他控制著一撮頭發(fā),發(fā)梢碰觸棺材外緣,一股洶涌澎湃的陰冷能量傾瀉而來。這股能量實在是太強大了,他的頭發(fā)初次出現(xiàn)禁受不住的跡象,一陣能量外溢碰撞生成的電火花,噼里啪啦電得他半身麻木。
他努力想要阻斷發(fā)梢與棺材的能量鏈接,但被頭發(fā)表面溢出的能量彈開。直到聞到一股頭發(fā)燒焦的味道,他才孤注一擲把萬千發(fā)絲鏈接棺材,總算免了變成禿雞的厄運。
良久良久,仿佛過去了一整個世紀似的,星辰終于脫離了棺材,羊羔瘋似的抽搐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
哐當(dāng)一聲,手腳控制不靈便的后果出來了。本要坐起來的,結(jié)果手掌按到棺材蓋,剛才使出吃奶勁兒也推不得的棺材蓋,這次輕易飛離了棺材。
然后,一陣刺鼻惡臭瞬間籠罩整片區(qū)域。
“嘔…”星辰滿臉痛苦,卻僅僅吐出了一點酸水。與此相反,負棺少女聞到惡臭味,非但沒有厭惡之意,反而一臉幸福的盯著棺材里腐爛尸體。
“請把母親胸口的石鑒取下來!”負棺少女語氣明顯急迫起來,即使如此,她仍然有禮有節(jié),顯得很有修養(yǎng)。
“那個…那個…”尸體上那無數(shù)蛆蟲,令星辰望而卻步,太惡心了,今天中午肯定要餓肚子,哪怕山珍海味送到面前,也難咽一口。
“求你…求你……”負棺少女仿佛沒有求過人一樣,只會反復(fù)的說那兩個字。
最是看不得少女哀求了,星辰強忍著嘔吐感,閃電似的吧啦出石鑒。好像觸動了什么機關(guān),又或者是釋放了什么,失去石鑒后,腐爛的尸體馬上被一層冰藍色的火焰包裹。奇異的是,星辰并沒有察覺到一絲熱意,反而發(fā)現(xiàn)腳下莫名其妙的結(jié)了厚厚一層堅冰。
火焰中,一切污穢之物紛紛消融,被漸次瑩白的骨骼吸收,完了之后,骨骼上放出道道白光,比正午的太陽光亮了不止千倍萬倍。所幸星辰滿心厭惡,背對著棺材,這才幸免于難。
“援助之德,萬死不辭!”說完話,負棺少女仿佛不受白光影響,自如的撿起棺材蓋輕輕合上,重新盤上繩索背負好棺材。
“喂,少女,能說說那是怎么回事嗎?”眼神猛眨幾下后,星辰眼前的白芒少了一些,發(fā)現(xiàn)負棺少女有離開的意思,他馬上開口加以挽留。莫名其妙差點送命,即使虛驚一場,他也想要知道真相。
負棺少女站在原地默立許久,就在星辰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說話了,“這是一段不可考的史前舊事,孰是孰非已無意義,你只要知道一點,你挽救了一個國家,雖然是個無名英雄,但會有人記得你的功績。至于詳情,網(wǎng)絡(luò)上古倭國的東西太多了,真真假假就那樣吧!”
說了一段奇怪話,負棺少女再無停留之意,只見她如憑虛御風(fēng),步履瀟灑的躍上樓頂,幾步消失在遠方。
“切,神神秘秘的,你不想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星辰滿腹怨氣的發(fā)泄兩句,卻看到書書鄭重其事的撿起那塊石鑒,手一翻不知藏在了何處。
“書書……”
她嚇了一跳,隨即跳腳大聲嚷嚷著,“我的,是我的!”
“我的意思是離開這里,我實在是受不了啦!”
“我先走一步?!币环潘上聛?,書書捂著鼻子飛向巷口。
“喂,等等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