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方浩也沒有想到那個臥在石塊上的人會突然抱住他,而且身形之快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于是,他就被一股濃烈的酒氣所包圍了。
雖然有過和歐陽玉錦喝酒的經(jīng)歷,但他二人都喝得比較斯文,即便是醉了也不會太過癲狂。
但是眼前這個人,滿臉胡渣,雖然眼睛眉毛看上去還比較清秀,但是方浩也不敢確認,這個人就是之前那個白衣男人。
畢竟,在青溪縣里遇見的那個男人,白衣翩翩,面容英俊,和眼前這個邋遢大叔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送你的玉佩呢?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邋遢大叔說出這句話,才讓方浩明白過來。
原來,當日那個人,竟然就是眼前這個人,竟然就是疊云宗小師叔李云逍!
而下面那群弟子,則徹底瘋了。就連張方云,也是忍不住說道:“這這怎么可能!小師叔竟然竟然還會送別人東西?”
作為疊云宗里最為傳奇的人物,李云逍的事跡最多,很多事跡都被人津津樂道,不是因為他那飄逸靈動的劍法,而是因為他很多的怪異舉動。
比如,當年掌門因為偷偷喝了他一口酒,結(jié)果就被小師叔拿著一根樹枝在疊云山里追了三天三夜。
而如今,小師叔竟然還會請別人喝酒?
又比如,當年有一名弟子在門口練劍,被小師叔說了一個“善”字,惹得所有弟子都開始日夜在門口練習武技,只求小師叔送一個“善”字。
而如今,小師叔竟然還早就把玉佩送給了方浩,難不成,他們兩個早就認識了?
就在所有弟子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名白袍老者,突然自天上來。
“放開那個少年!”
天空中白光乍泄,一個巨大的手印虛像憑空壓來,強大的氣息四散開來,眾人目光都為之一眩。
不過,身處手印中心的李云逍卻是絲毫不為之所動,只是將手中的酒葫蘆往上一拋,截住了那一只虛靈手印后,灑出一灘酒來。
李云逍向前一撲,方方地躺在地上,張開嘴,將那一灘酒引入喉中,邋遢的臉上多了一抹怒色。
方浩還來不及上前,一個老者就出現(xiàn)在他與李云逍中間。這身穿白袍的老者面色慈祥,一把如雪的胡須迎風飄揚,手中握有一拂塵,頗有些仙風道骨。
然而,后面的李云逍卻是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怒道:“王乾明老頭兒,你好端端地打我作甚?”
方浩猛地一驚,暗道:“這老人家竟然就是疊云宗的掌門王乾明?”
此時,下面的弟子們齊齊跪下,口呼“掌門”,更是印證了方浩的想法。
本以為疊云宗如此氣派,又是云州第一宗門,想來其掌門也該是極為大氣的,卻沒想到竟是眼前這個沒有半分威嚴的老頭兒。
王乾明向前打了個趔趄,摸了摸屁股,沒有在意,反倒是對著李云逍嘿嘿笑道:“我也是一時心急而已。咱們疊云宗很久沒有收到這樣天賦異稟的人才了。小師弟,你就網(wǎng)開一面,這次就放過這個孩子吧?!?br/>
“原來掌門突然出現(xiàn),竟然也是為了這個方浩!”
作為外門弟子,他們很少能夠見到王乾明,沒想到方浩剛踏入疊云宗,不但小師叔祖請他喝酒,就連掌門也出來了。這些弟子心中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目光也不由得多看了方浩幾眼。
李云逍瞪大眼睛,罵道:“死老頭,你問問方浩還有你這些徒子徒孫,我可曾動過他一根汗毛!”
王乾明看了眼低著頭的眾人,又把目光落在方浩身上。
雖然王乾明臉色依舊祥和,但方浩還是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想象的重壓,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一派之尊;那種重壓,更是來自武道修為上的碾壓。
方浩微微作揖,說道:“掌門,小師叔祖并沒有傷害我?!?br/>
王乾明點了點頭,微笑道:“哦,原來是場誤會啊,那就好,呵呵,那就好?!?br/>
然而,原本還對方浩極好的李云逍,卻是突然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方浩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厲色。
“你剛才,叫我什么?”
看到這副場景,人群中多了些許笑聲,張慶臉上更是堆滿了笑容,暗道:“小師叔祖喝醉酒后向來喜怒無常,他若生氣起來,就連掌門也攔不住。哈哈,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方浩也感受到了一股重壓,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只能答道:“小小師叔祖”
旁邊的王乾明連忙上前,說道:“小孩子剛進來不懂事,你若是嫌他把你叫老了,大可以直接喊你小師叔嘛,何苦這樣威脅他呢?”
“你懂個屁!”
李云逍白了一眼王乾明后,呵呵一笑,放開方浩,拍了拍他的胸脯,說道:“從此以后,方浩,你就是我李云逍的徒弟了!還不快叫我?guī)煾???br/>
“?。俊?br/>
所有人幾乎同時驚呼了一聲,原本還在嘲笑方浩的張慶更是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小師叔祖竟然竟然要收徒弟了?”
“小師叔祖可是十多年來沒有收過一個徒弟!”
“這方浩還沒有進入外門,便要直接進入內(nèi)門了嗎?”
躺在地上的盧仲,剛剛醒過來,聽到這個消息后,再次“暈”了過去。
就連方浩也有些不適應。剛才還一副要殺人的模樣,現(xiàn)在卻突然說要收徒弟,疊云宗的生活都是這樣充滿刺激的嗎?
李云逍哈哈大笑,說道:“走,現(xiàn)在你就隨我去內(nèi)門!”
這時,王乾明又攔住了他,說道:“小師弟,萬萬不可啊!”
李云逍又喝了口酒,說道:“什么萬萬不可,難不成我李云逍收個徒弟都不可以嗎?怎么,大師兄你該不會要跟我爭這個徒弟吧?”
王乾明連連擺手,說道:“小師弟你要收徒弟,師兄我怎敢和你搶?只不過,他既然已經(jīng)是我疊云宗弟子,就必須按照規(guī)矩來,必須要先在外門修煉滿至少一年,然后登過云梯,成績前十者,才能進入內(nèi)門,你才能收他為徒?!?br/>
王乾明這一番中肯話語卻是讓李云逍更加生氣,他一揮衣袖,怒道:“王乾明!你今天非要和我作對,當真以為我怕你不成!我雖然打不過你,但你今日要是不讓方浩進內(nèi)門,你信不信我就將你在洞府里成天看小黃書的事情”
“公——之——于——眾!”
說完這四個字,李云逍好像才醒過來,睜開眼睛,往下面看去。
這時,四下鴉雀無聲,所有弟子都像是被某種法術(shù)定格住了一般,只剩下李云逍那四個字一直在山林間回蕩。
方浩有些無奈地拍了拍額頭,暗道:“爛醉如泥的小師叔祖,愛看小黃書的掌門人,還有一群習慣性表示驚訝的弟子,這和我想象中的名門正派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