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里是···”
“你醒了?旁邊有吃的,現(xiàn)在能吃東西了吧?”
“唔···”
「影刺」坐起身子,看到身旁的果子,又看了看不遠處出聲的我,似乎放下了顧慮,隨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畢竟也將近一天沒有進食了,再不吃東西話身體狀況也會低下。順便一提果子是拜托希蘭從森林里采摘的。
“「黑貓」,我昏迷了多久?”
“五個小時?!?br/>
“是么···”
吃完果子之后,「影刺」便重新審視起自己所處的地方。
“這里不是小鎮(zhèn)里。我們在哪?”
“位于斯威格大森林深處,一座宮殿遺跡的藏書室?!?br/>
“這不可能。斯威格大森林與托里托亞就算以我的腳程趕路也需要至少一天的時間?!?br/>
“我自然有特殊的移動手段,之后會告訴你。”
“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原先的房間只是暫時把你藏起來。確認你的身份之后在鎮(zhèn)子里我也沒有其他地方能夠安置你?!?br/>
“這樣···”
「影刺」緩緩站起身,向我接近過來。
“你在做什么?”
“魔法的研究,馬上就好?!?br/>
我將編譯術式的紙張收拾整齊,放在木桌的一旁,隨即轉過身看著「影刺」,示意她坐下。
“你想起多少事情了?”
“在「噬月」的所有事情。”
“是么。姑且說一句恭喜?!?br/>
“你也會開玩笑了呢,「黑貓」。或者該叫你「黑魔狼」?”
“一個是代號,一個是別稱,隨你喜歡。既然你回復了記憶,那就和我講講你這五年的經歷吧?”
“···并沒有什么有趣的經歷。從帝都逃亡出來,在即將跨入諾德拉斯王國國界的時候,被帝國軍追上。在饑寒交迫的情況下·逼不得已跳下山澗。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被王國薩爾格大公領地的貴族撿到,之后被移送到了薩爾格大公的家中,當我醒來的時候似乎就不記得任何事情了。因為不清楚自己是誰,也沒有任何去留,就這么留在了那里。薩爾格看出了我的身手和本領,于是我就專門為薩爾格搜集情報,在必要時處理一些礙事的家伙,而作為回報,他會查明我的身世?!?br/>
“看來薩爾格大公并沒有信守承諾?!?br/>
“嗯。貴族都是混賬,沒有幾個信守承諾的家伙。他一直在敷衍給我的報酬,都是一些沒什么太大作用的東西。應該是想把我一直捆在他身邊,為他所用吧。”
“畢竟「噬月」王牌殺手的實力在那里。”
“只可惜這次讓我遇見了你,讓他的計劃破滅了···我欠你個人情?!?br/>
“你無需在意。能夠與你再會,我也很幸運。”
“我要回去復仇,親手宰了「幻虎」。這個背叛者,居然為了一己私欲將組織的情報泄露給帝國!”
「影刺」恨恨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滲出了血。
“你要如何?即使他曾經是你的友人,但是他殺害了首領。身為首領唯一的兒子,你對他的恨意應該比我更深才對。既然你維持著清醒的意識,為何不去復仇?反而在王國的學院里過著悠閑的生活?!?br/>
「影刺」的語氣沒有起伏,一如往常的淡漠,但從情緒上來看,似乎對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相當?shù)夭粷M。
“時機未到而已。”
“你和我是同等級別的殺手。只是殺一個人而已,需要什么時機?”
“你覺得父親大人會因為「幻虎」出其不意的小花招而被殺害么?”
“你的意思是首領可能還活著?”
“不,父親大人確實在我的眼前被刺殺了,我親眼看著他咽氣,說出遺言······我的意思是,我不認為「幻虎」本身具有與父親大人比肩的實力?!?br/>
“所以你是讓我別輕率地跑去送死是么?”
“你能明白過來最好不過。就當時狀況來看,「幻虎」能夠擊殺父親大人,打敗「噬月」的干部,肯定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手段,或是外人的幫助。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貿然回帝國不是上策,更何況···”
“也不需要我們回去,那家伙似乎會自己送上門?!?br/>
“你說什么?!”
「影刺」的臉色微微地一變,只是簡單地瞇起了眼睛,周邊的空氣仿佛都多了一層兇戾。
“冷靜,你可不能自己送上門。他的目標似乎是我,最近在城鎮(zhèn)里我就能感受到復數(sh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你怎么確定他們是「幻虎」的人,最近我也應該在監(jiān)視你?!?br/>
“我是不清楚那家伙訓練人的方式,不過就憑那些嘍啰的監(jiān)視手段,還奈何不了我?!?br/>
“不愧是「黑魔狼」,常人難以比擬的嗅覺呢。我雖然也能夠發(fā)現(xiàn)追蹤人員,但可沒有你這樣高超的反追蹤技術。不過他為什么會鎖定上你。”
“中間的事由有些復雜。”
我將來到諾德拉斯所發(fā)生的事情簡短地和「影刺」說了一遍,她略微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雙重身份,真虧你應付的過來。不過因為你過于招搖的使用「芬里斯」,才會把他們引過來的吧?王都人民的死活應該與你無關吧?”
“我需要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保持穩(wěn)定,直到我將學院的東西吸收干凈為止。加上我本來就打算讓他們自己先找上門來,不過因為各種情況,計劃有些提前而已?!?br/>
“我知道了,那們我就遵循你的計劃吧?!?br/>
“嗯?!?br/>
「影刺」是非常明事理的,這也是對她印象深刻的原因,我們的價值觀很貼近,至少對話之間不用費多余的口舌來解釋原因。
“你現(xiàn)在算是整整一天沒有聯(lián)絡薩爾格大公了。”
“恢復記憶的現(xiàn)在,已經沒有必要再依附他了?!?br/>
“不,我想他還有利用價值。你繼續(xù)依附于他,我們彼此之間保持聯(lián)絡。”
“你在打什么算盤??床粦T的話直接殺了,為何這么拐彎抹角?”
“你已經在薩爾格家中露臉了,由你直接動手的話你清楚這么做的后果。其次,距離太遠了,我在被監(jiān)視的情況下距離太遠會被懷疑移動手段,那算是我們能擺脫監(jiān)視的一副手牌。最后,我想能在大公家的內部插一雙眼睛,會對經后的行動有所幫助。雖然貴族沒幾個好貨色,不過你依然不得不承認,貴族的權限有諸多的便利?!?br/>
“你說的有理···我知道了。不過要是他做出過分的事情,我可不會考慮這些事情?!?br/>
“過分的事情?”
「影刺」狠狠瞪了我一眼,頓時讓我心生退意,我決定還是不追問下去了,彼此心知肚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