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mimizhong的打賞,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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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瓢潑,石灰路濕噠噠地濺起一個個泥濕的黑點,,一行二十幾人滿身的雨點和淤泥狼狽的奔跑在路上,路經一兩只低級別喪尸也不再浪費體力和精神力,不惜彈藥的幾槍擊斃。
聽著身后不斷傳來倒地、慘叫的聲音,郭衛(wèi)國的心情越發(fā)沉重凄涼。那些都是他帶出來的兵哪!從青澀莽撞的新兵蛋子成長為經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無數(shù)次對決的鐵骨軍人,一步步的跟隨著他、仰望著他,他本是他們的榜樣,本該和他們同生共死,可如今……
看了眼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少女那張慘白的小臉和膽怯的眸光,郭衛(wèi)國幾番張了張嘴,最終在少女低低輕泣中和盡全力的粗喘下,狠下心,對著后面的士兵喊道:“擋住,不能讓它們追上來,拿出一二團的精神,誓死御敵!”
他嘶吼著,望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痛苦的倒下,大滴的雨水混合著某種莫名的辛辣味道涌入他的眼眶,夾雜了許多淚水默默涌出。
他的一句話,使得本身也在奔跑的幾人堅決的回過身,用血肉之軀抵擋住洶涌、嗜血的攻擊。
那一片他們連看都沒看清楚的未知敵人,正在吞噬著生命,無情冷血。
他們的團長是在讓他們送死呀!
郭衛(wèi)國握緊雙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老團長!為了您的獨女,我已經盡力了!
郭衛(wèi)國冷下心,抓住旁邊得到喘息之余的少女的胳臂,聲音生硬的說:“走!”
他不敢停留,不敢回頭,發(fā)瘋般向著海邊跑去?;蛟S這片暫且平靜的大海,能夠給他們一片生存的天地。
霧蒙蒙的海面,被雨水打出了無數(shù)個圓暈,天空的霧氣越發(fā)的濃重了。
郭衛(wèi)國不曉得那些數(shù)之不盡的恐怖敵人到底是什么?基地里的異能組和軍隊從來沒有遇見過。否則早就發(fā)布紅色預警,提醒所有人了。
它們踏入之地寸草不生、白骨凄凄,這般恐怖的敵人,是繼變異獸后再次突然出現(xiàn)的怪異生物。
它們并非比進化型變異獸強大,它們畏懼五系異能力也無法抵擋力量和速度等變異力的攻擊,卻擁有貪婪、冷酷、源源不斷和數(shù)不勝數(shù)這幾個詞語的特性。
郭衛(wèi)國將海視為了可以逃生的唯一方向,在腳踏上沙灘之后,淺淺的松口氣,現(xiàn)在只能祈禱它們不是游泳健將了。
“??!”在冰冷的海水沖擊腳面的那一刻,少女從無盡驚慌中猛地醒了神,在望清前路后,便開始不斷尖叫,扒著郭衛(wèi)國的手,死活不肯往前踏一步。
“小小,不要任性,只有躲在海里,還有一線生機?!惫l(wèi)國繃緊臉,掃了眼圍在他們周圍形成保護圈的四個神色蕭索的士兵,心里幾度悲涼。
一個排的兵力,短短半個小時,近乎覆沒。
“不!不!我要找我爸爸,他會來救我的,我不……海里有變異獸,不能下去?!北环Q為小小的少女使勁的往后拖拽著,長長的指尖毫不留情的扣抓住一路照顧她的人的手指上,郭衛(wèi)國隨即感到虎口刺痛,血涌了出來。
“不許任性,聽郭叔的?!惫l(wèi)國心急火燎的喊著。他不能再看這四個士兵眼睜睜的死去,硬下心,死命的拖拽著小小往海里走去。
“不要!不要!你們攔住它們,你們不是軍人嗎?快去呀!”小小一邊耍賴般坐在地上阻止郭衛(wèi)國前行,一邊用沙土丟攘著旁邊精神高度集中的四個士兵。
“佟小!”郭衛(wèi)國痛斥著,眼底溢出了痛苦。
老團長說的對,這個孩子讓他們慣壞了。
在低低的云層上方,一架直升飛機朝著中央基地冒雨飛去。
駕駛座上的少女猛不丁的聽見‘小小’兩個字,纖秀的眉宇微微蹙起,她早就察覺到海域最近的陸地上在上演一出血腥的殺戮,砰砰的槍聲幾乎蓋住了雨聲。正猶豫要不要施以援手,畢竟她要以一個嶄新的形象進入中央基地,早早將米蘭達的名字擴散出去,有利于麻痹某些人的視線。
聽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淺雪彌終是翹翹嘴角,喚醒了后座上趴著睡覺的天璽,“縮小,咱們要接個大麻煩?!?br/>
睡的迷迷糊糊的天璽搖搖頭晃走了瞌睡蟲,腹誹,麻煩還要接,主人好怪!
直升飛機轟隆隆的聲響,令下方僵持的六個人騰地抬頭,神色里充滿了希望和微弱的警戒。
那烏壓壓的一片,令坐在直升飛機上的淺雪彌揉了揉胳臂上的雞皮疙瘩。
她的視力、聽覺驚人,已看出那堆是什么東西,隨著直升飛機的下降,耳邊傳來了無數(shù)的嗤嗤爬動聲響。
喪尸蟲,無數(shù)的小黑點漸漸向海邊望著直升機的六人靠近。
郭衛(wèi)國神色緊張,心底盼望著直升飛機的主人會伸出援手,可又怕是某些有實力、想要趁火打劫的人。
他低低的囑咐了最后剩下的四個士兵,令他們嚴正以待,不可松懈。
甩開佟小的手,郭衛(wèi)國獨自走向五米之遙剛剛停穩(wěn)的直升飛機旁。
雨漸漸的小了,淅瀝瀝的完全看不出方才的洶涌??諝庵械难任兑幌伦踊貧w,充盈了幾個人的鼻息。
直升飛機上跳下一位美麗的少女,少女身著寬松版的嶄新牛仔褲,上面一件普普通通的淺灰色t恤,里面疊穿了一件亮橘色的吊帶,長發(fā)披散,為稚嫩的臉龐添加了一抹嫵媚,整個形象活潑休閑,沒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手中懷抱著一只銀色的小狗,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綠色眸瞳不經意的打量了下他們面前的郭衛(wèi)國和身后的四男一女,隨后往少女的懷里扎了扎繼續(xù)睡覺。
郭衛(wèi)國一怔,即刻斂了神,目光精銳的問:“小姑娘,你家大人呢?可不可以跟他們說,帶我們一程?”
“上……”話還沒說完,一道茍羅的身影,嗖的竄上了淺雪彌的飛機。
“小??!”郭衛(wèi)國臉色頓變,目光擔憂的望向直升飛機內。當發(fā)現(xiàn)并無他人驅趕佟小時,心中一穩(wěn),沖著淺雪彌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的侄女莽撞了,我們可以結伴而行嗎?我們是中央基地一二團的,小姑娘你可以放心。當兵的有武器,也可以保護你。”
淺雪彌心底冷冷輕笑,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呀!她就不信開出那么多槍后,他們還有富余的子彈。
不過淺雪彌目的本就是讓他們上飛機,便不去計較,沖后面跟上的四個面容疲憊的男人招招手,“快走吧!喪尸蟲要追上來了?!?br/>
盡管淺雪彌的聲音低弱,可郭衛(wèi)國仍是抓住了兩個重點,一是讓他們一起走,二是喪尸蟲。
沒有時間詢問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詞語,血腥味越發(fā)的濃重,郭衛(wèi)國讓四個士兵先一步上了機,自己則坐在了淺雪彌的副駕上。
在直升飛機升起的一瞬間,密密麻麻的黑蟲子沖了過來,將直升機包圍在圈中,甚至有很多很多爬上了直升機的起落架。
佟小眼見著那些蟲子開始啃食起落架,頻頻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閉嘴!”淺雪彌冷斥著,推開機門,身子一側,探出了半空,舉著槍,砰砰砰幾聲,槍槍爆頭,濺起綠綠藍藍的液體,起落架上的喪尸蟲爛的成了渣。
聽到槍響,佟小懦懦的縮在座位上,郭衛(wèi)國臉色青白,暗自嘆了口氣,幸好他沒有一時沖動,做出劫機的舉動。
真是看不出這么個小女孩,槍法如此刁鉆準確,還膽大細心。
就連槍法極為厲害的士兵都不能在起升的直升飛機上以這種詭異的角度射擊目標小到不能再小的物體。
果然是后生可畏!
郭衛(wèi)國內心責怪自己的大意,一個小姑娘敢獨自行走,若是沒有依仗怎么能安然活下來。
是他太過心急了,為了能讓佟小活下來,連最基本的理智都喪失了。
“小姑娘,還未請教你的姓名?”
“米蘭達!”
米蘭達?怎么感覺那么耳熟?
郭衛(wèi)國皺眉回憶著。
“郭叔,我要她!”佟小的聲音再次響起,郭衛(wèi)國的眉毛皺的更緊了。
“我要她給我當司機,給我做保鏢!”佟小任性的尖叫著,似乎還沒有從慌亂中醒過神,“那些士兵太廢物了,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我不需要他們。”
一句話,在場的五個男人臉色青白交錯。四個士兵相互看了眼,垂著頭將恨意埋在了心底。
郭衛(wèi)國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罵道:“佟小閉嘴,你忘了你父親也是軍人了嗎?你郭叔我也是軍人,是不是我們都是廢物,都給你這位大小姐添麻煩了?”
那么多士兵、那么多條生命呀!為了誰?都是為了誰?!
郭衛(wèi)國似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眼眶憋得通紅。
這個孩子是他們一手看大的,不舍得打不舍得罵,現(xiàn)在連一句重話,仍是不舍得說呀!
可是她今天此舉此言,太讓人心寒了!
如今郭衛(wèi)國有些悔意,他不該為了讓佟小活下去而丟下跟隨自己信任自己的士兵們,那些孩子年紀也不大,卻為了這個自私的孩子失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