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悠冷笑,她這是想把屎盆子扣到她的頭上。
“據(jù)我所知,爸爸的酒量很好,從來沒多過,血壓和血糖都很正常,陳雅蘭,你說謊之前不打個草稿嗎?”
一旁的梁雨璐露出原型,“許悠悠,如果不是你,攔住季家的項目,爸爸也不會被氣暈,公司也不會出現(xiàn)資金周轉(zhuǎn)不開,你就是一個不孝女!還有臉在這興師問罪?“
爸爸的公司出現(xiàn)資金周轉(zhuǎn)不開?
許悠悠頓了一下,懷疑的眼神看著陳雅蘭母女。
她父親的公司雖然只有幾個客戶,但據(jù)她所知,那些客戶付款情況很好,從未出現(xiàn)過資金鏈斷掉的情況。
許悠悠輕笑一下,“梁雨璐,資金鏈為什么會斷掉,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倒是你們這么急的撇清自己的關系,讓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腳?!?br/>
許悠悠的話說的很輕,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嘴角一直微微上揚。
可是,越是這樣,越能激起對方的火氣。
陳雅蘭終于裝不下去了,“許悠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不顧及你爸的死活,現(xiàn)在倒怪起我來,如果不是我們,你爸爸今天恐怕就沒命了?!?br/>
許悠悠冷哼一聲,“哦?那我倒要感謝你們才對?我怎么覺得,如果沒有你們,我爸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陳雅蘭被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想上前揪住許悠悠的領子,卻被胡叔攔住。
“陳雅蘭,姥爺有交代,萬一他有什么不測,所有決定都聽小姐的,而且,他還特別指出,他不需要你們的照顧,二位,你們該回哪回哪吧!“
胡管家的話,讓陳雅蘭差點跳起來,“胡強,你以下犯上,居然敢叫我名字,我是許嵩現(xiàn)任妻子,許家的當家太太?!?br/>
胡管家捂著嘴偷笑,“陳雅蘭,這么多年我早就看清你的嘴臉了,還當家許太太,姥爺跟太太從來都沒辦理過離婚,你們又怎么會有結(jié)婚證?沒有法律關系,你的那個許太太又從何而來?“
這些話不僅讓陳雅蘭震驚,就連一旁的許悠悠都被震到。
當年,她只記得媽媽帶著她從家里搬走,住到外婆那里,她只有八歲,根本就不懂什么離婚不離婚的。
此刻的許悠悠只感到埋在心底那個結(jié)在慢慢打開,當年,也正是因為那個心結(jié),讓她一直不敢接受季凡塵的追求。
她望著父親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頓時有些酸痛。
陳雅蘭被胡管家氣得,臉色就像打翻的調(diào)色盤,一會紅一會綠。
她就像瘋了一樣,咆哮道,“不管有沒有領過證,我們在一起生活十幾年,也是事實婚姻,你們不要妄想,趁著他昏迷趕走我,門都沒有!“
陳雅蘭此刻就像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許悠悠讓胡管家和兩個保鏢把她們轟出去。
病房里頓時安靜下來,許悠悠坐在爸爸的床前,緊握著他的手,就像小時候爸爸領著她過馬路一樣,不舍得松開。
“爸,你好好養(yǎng)病,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您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
季凡塵從主治醫(yī)生辦公室出來,面色有些凝重,他慢慢地推開病房的門。
看到許悠悠坐在那里,并沒有他想像的那么脆弱,那顆懸著的心松了一下。
他走過去,摟住許悠悠的肩膀,重重的捏了幾下。
許悠悠已經(jīng)猜到事情的結(jié)果。
“季凡塵,實話實說吧,我沒事。”
她仰起頭,朝他淡淡笑了一下,苦澀的笑中帶著一絲安慰。
季凡塵頓了幾秒,幽幽開口,“悠悠,情況有點不太好,你爸爸可能一時半會不會醒過來,即便醒過來,四肢活動也會受限制,就是常說的半身不遂,你要做好心里準備?!?br/>
許悠悠淡淡點頭,“我知道,能查出來什么原因?qū)е碌膯??我爸平時血壓和血糖都正常,即便是急火攻心,也不會這么嚴重?!?br/>
季凡塵:“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醫(yī)院的血檢報告看不出問題,我想,有一個人或許可以?!?br/>
許悠悠愣了幾秒,然后開口,“師傅!”
季凡塵點頭,“對,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接他了,應該過一會就能到?!?br/>
許悠悠轉(zhuǎn)身,頭扎進季凡塵的懷里,她心里很想說一些感謝的話,但都被咽了回去。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會怕!
“季凡塵!”
許悠悠窩在季凡塵懷里,只是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季凡塵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悠悠乖,有我在,什么都不怕,現(xiàn)在,你需要躺下來休息一下?!?br/>
他把她抱到沙發(fā)上,把自己的外套蓋在許悠悠身上,“閉上眼睛,休息一下!等黃師傅到了,我叫你?!?br/>
許悠悠雖然心里很亂,但她不想讓季凡塵擔心,依舊很乖的閉上眼睛。
轟走陳雅蘭母女的胡管家,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他推開門看到兩個人正手牽手,不好意思的又退了回去。
“胡叔,進來吧!“許悠悠從沙發(fā)上坐起來。
胡管家把那個文件袋遞到許悠悠手上,“小姐,這是姥爺在一周前交給我的,他說,如果哪天他出事了,讓我務必把這個交到您手里。“
許悠悠打開文件袋,是一份轉(zhuǎn)讓合約,大致意思就是,如果許嵩遭遇不測,公司由許悠悠監(jiān)管。
她把那份合約遞給季凡塵,看了以后,季凡塵淡淡開口,“你爸爸應該察覺到什么,不然不會這么做,所以,他這次中風,絕對不是巧合?!?br/>
胡管家點頭應道,“姥爺自從見過太太以后,整個人都變了,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抽煙,對那兩個人女人的態(tài)度也很冷漠,為這件事,他們爭吵過幾次?!?br/>
“自那以后,陳雅蘭母女一心撲在公司,直到上周,姥爺突然發(fā)現(xiàn)財務有一個七千萬的虧空,私下調(diào)查以后,才知道,是陳雅蘭打著付項目尾款的幌子,轉(zhuǎn)到了自己的賬上?!?br/>
“所以,為了保住許家的基業(yè),姥爺連夜找到律師,寫了這份材料?!?br/>
許悠悠知道陳雅蘭母女狡詐,但沒想到會大膽到這個地步。
難不成這兩個女人想要私吞他們許家的財產(chǎn)不成?
季凡塵把文件收起來,拍拍許悠悠的頭,安慰,“放心吧,那筆款早就被我攔在半路,他們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