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邢天和莊銀笙先前埋伏在山石后面,暗中窺見莊伯形勢危急,靈機一動,就像狼一樣發(fā)出嗷嗚數(shù)聲高叫。
這叫聲有如一句軍令,穿破了夜空,傳到了山洞里昏睡的狼群耳中。它們奉邢天為“狼王”,他發(fā)出的號令怎敢猶豫半分,也一齊朝天嗚啼嚎叫,以示回應(yīng),飛速般朝著山崗馳援而來。
邢天先用飛石擊殺首領(lǐng),又用金刀斬殺麻子臉,這段時間足夠狼群奔至山崗,它們是天生的狩獵者,早就悄無聲息埋伏在了山石樹叢之中。
狼的眼睛具備獨特的構(gòu)造,在黑暗里能發(fā)出磷磷綠芒,可以吸收人眼無法看到的微小光線,轉(zhuǎn)化成自己在夜間的視力,所以它們在夜間的可視范圍基本與白天一般無二。它們伏于暗處,伺機待發(fā),隨時聽候邢天的口令。
邢天鼻子輕輕一嗅,就知道自己的野狼兄弟們已經(jīng)在周圍設(shè)下了天羅地網(wǎng)般的包圍圈,待黑衣人沖上來,邢天察覺時機已到,就吹出口哨,喚出了群狼。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黑衣人們本以為以多打少,勝券在握,又怎么會料到反落入了狼群的包圍圈?
一來是他們死了首領(lǐng),群龍無首;二來是驟然被狼群埋伏,肝膽俱裂;第三則是夜間的視線上遠遠趕不上狼。饒是他們行走江湖多年,一時間也是手忙腳亂,彷徨無計。
惡狼是天底下最兇殘無情的殺手,此刻又豈會留情半分?它們個個鋼牙如匕,利爪如刀,眨眼間就撲咬死了三四個黑衣人。
反觀邢天,時而嗬嗬低吼,時而手臂揮舞,號令著狼群進行伏擊和掩殺。
在他的指揮下,兩只狼攻擊一個黑衣人,另外各有兩頭狼分別護衛(wèi)在莊銀笙與莊伯身畔,謹防不測。
狼群本來就是天底下最有軍事素養(yǎng)的動物,每個個體看似渺小,凝聚在一起卻能發(fā)揮出天大的力量。此時再加上邢天的指揮,簡直是如虎添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罕有敵手。
山崗之上,黑衣人慘叫不絕,接二連三的倒下,不一會兒功夫,就只剩下了五個人。
這五個黑衣人乃是這群人中的武功佼佼者,這才能苦苦撐到現(xiàn)在,他們身心俱疲,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但其中一人臨危不亂,看出了邢天可以指揮狼群作戰(zhàn),就大喊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先宰了這小子再說!”
另一人附和道:“不錯!就算是死,也拖著這小子墊背!”
黑衣人聽了這話,就匆匆吆喝幾句暗語,兵分兩路,由兩個人拼死抵擋住狼群的攻勢,另外三人揮舞金刀,直朝邢天殺了過來。
邢天一身狼膽,又豈會懼怕?他聞到濃濃的血腥味,腦海莫名浮起一股殺意,面對三個江湖好手,攥緊了手中帶血的金刀,竟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你小心!”莊銀笙大聲囑咐,話還未說完,卻見邢天兩三個健步,已然沖入了人群,和三個黑衣人拼殺在一起。
山崗之上,月色朦朦,陰風陣陣。那三個黑衣人早就想殺邢天而后快,這會兒又到了生死邊緣,哪里還會手下留情,立時把最狠辣的刀法都使將出來,刀刀全朝邢天的要害部位招呼。
不過,這三人只匆匆施展了幾招刀法,就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詫異。
夜幕之中,只見邢天的身影忽閃忽現(xiàn),竟是形同鬼魅,來去如風。
眼看刀刃每每要砍到他的身上,他卻每次都能有驚無險的躲開。按道理黑衣人仗著人多的優(yōu)勢,可以從他背后暗施偷襲,但所有朝他背后襲擊的招式,他也全部都能穩(wěn)穩(wěn)的閃避,就像是在身后長了一雙眼睛一般……
原來,造物主在制造蕓蕓眾生之時,也給世間的生靈萬物都賦予了不同的特殊能力,因而在自然界中,很多動物都可以依靠身體的其他感官來代替視力,例如蝙蝠可以靠超聲波反射探明外界障礙,而蚯蚓則靠著感受外界細微的震動而辨明方位。
狼也是如此,它們的聽力和嗅覺極其發(fā)達,可以通過耳朵辨識極度細微的聲音,可以靠鼻子嗅出差別細小的味道,就算是眼睛看不見,也可以依靠這兩種感官發(fā)現(xiàn)敵人的一舉一動。
伴隨著穿越,邢天的聽力、嗅覺、身體機能都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此時的他脫胎換骨,潛移默化中,竟發(fā)現(xiàn)自己已獲得了這種超乎尋常的能力。
不知從哪兒飄來一陣烏云,遮擋住了本就不甚明亮的月色。山崗一片昏黑,他卻能依靠嗅覺,清晰無誤的辯明敵方的方位。身旁金刀如林,他卻能夠通過耳中聽見的細微風聲,準確的獲悉敵人的刀勢和招法。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個舉動,每一個步伐,沒有半點兒依照武學(xué)套路出牌,俗話說得好,亂拳打死老師傅,恰恰就是這沒有套路的路數(shù),卻是在三人中間如魚得水,左右逢源。
猛然之間,一柄刀刃從邢天身后刺了過來,他耳朵機敏的一聽,早已靠著風聲辨明了刀刃鋒向,身子朝下一矮,躲開了背后的偷襲,手里金刀順勢畫一個圓圈,橫著劈掃而出。
那人無論如何也沒法料到邢天會在低身閃避的同時,又轉(zhuǎn)過身來順勢出招,匆忙之間躲閃不及,頓時被金刀在肚子上剌開一道口子,凄厲的慘叫數(shù)聲,倒地氣絕而亡。
其余二人大駭,相顧對視一眼,一起出招直取邢天左右雙臂。邢天還未回轉(zhuǎn)過身來,卻已經(jīng)聽見了背后刀刃發(fā)出的凜凜風勢,雙腳在地上一蹬,身子直飛起來,在空中做出個鷂子翻身,又揮刀橫砍下去。
兩個黑衣人來不及納悶他為何對背后的攻擊也能洞若觀火的察覺,匆忙慌亂的提刀格擋,鐺鐺兩聲響,金刀對斫在一起,火星四下迸發(fā)。
邢天卻借著這個力道,身子向后彈出,腳掌剛剛觸到背后山石,就又狠命的一蹬,身子再朝前激射出去。
黑衣人在夜色中視線微弱,根本無法辨清邢天的舉動。而邢天卻可以靠著嗅覺準確的辯明對方位置,這一下彈射有如離弦飛箭,邢天把金刀擎在身前,轉(zhuǎn)瞬即至。
其中一人還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金影一閃,金刀就已經(jīng)刺入他的腹中,直末至柄!
剩余一人又驚又懼,卻完全看不清邢天在哪兒,他又是害怕,又是慌張,只能左手握拳四下?lián)]舞,右手提刀一通亂斬,但眼前一片黢黑,哪里有邢天的半點兒影子?
忽聽背后一人輕聲道:“對不住,我在你背后……”
那人嚇得毛骨悚然,渾身直冒冷汗,抬臂想要揮刀往身后劈斬,突然覺得后心一涼,一把帶血的刀尖已經(jīng)從自己胸口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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