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欽知溫柔握住陸柒笙的手掌, 手指輕輕拂過那幾個血印,他心里一嘆無奈揉揉陸柒笙的頭發(fā), 開口道, “好,那我們就先從拍賣樹那邊查起?!?br/>
陸柒笙點頭, 他動動手指把楚欽知的手抓入手心包裹住,聲音格外冷靜道, “我們要怎么查?”
照他的思維,拿著匕首直接殺過去就是, 陸柒笙看向楚欽知, 在他心中,沒有楚欽知做不到的事情。
楚欽知捏捏下巴, 目光落到桌上頂著那幾本雜亂的書籍,他微微一笑, 開口道,“我們走一遍柒柒父親的路, 就知道是誰在拍賣場做小動作了?!?br/>
陸柒笙眉微微皺起,他不確定道,“我們也要拍賣納戒嗎?”
難道楚欽知想要把幾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嗎?
楚欽知看向陸柒笙神秘一笑,道,“柒柒,除了納戒, 我們還有其他的東西不是嗎?比如……”
陸柒笙驚恐瞪大眼睛, “儲物袋?”他使勁搖頭道, “阿欽,那個不能拿去拍賣的!”
“傻!”楚欽知無奈敲了敲陸柒笙的頭,捏捏他的臉頰道,“我們還有藥劑,還有刻紋,還能制器,這些都可以拿去拍賣場的?!?br/>
陸柒笙有些不好意思,他開口道,“可是,藥劑我們不是在樹市上賣過了嗎?紋器和法器的等級我們也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拍賣場半年一度的拍賣會已經結束了?!?br/>
“遇到特別情況,他不是還能加開拍賣會嗎?這個不用擔心,”楚欽知拿出藥鼎擺在桌子上,安慰道,“我們只要能拿出足夠多足夠好的東西,拍賣樹沒理由不心動。所以,柒柒你要努力了,多刻一些紋器,到時候我們拿到拍賣樹去鑒定?!?br/>
拿去鑒定?楚欽知一頓,是不是所有進入拍賣會的物品都會經過鑒定師之手?那這個鑒定師看來是要多加注意了,想起上次他們鑒定法訣時,那位鑒定師傳來的試探,楚欽知眼睛微瞇,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楚欽知現(xiàn)在可以煉制四級藥劑,但只是四級下品藥劑,他琢磨了下,還是拿出三份四級藥植,雖然品階是下品,但四級藥劑不管怎么說都比三級藥劑高一個品階,這是無法超越的。
而煉器,楚欽知現(xiàn)在手中沒有器鼎,那他只能拿手里的藥鼎來試一試了,研究了一番手中的器書,楚欽知直接減除了那些繁復無用的煉制手法。
他手中還有幾具完好的麟黑獸,小心將麟剖取下來,放入特殊的藥水之中浸泡,楚欽知開火溫鼎,手中靈力溫養(yǎng)藥鼎使它達到最佳狀態(tài)。
那邊,陸柒笙直接拿過楚欽知之前在樹市買的煉器材料,挑了幾塊獸骨在手中掂量了幾下,他拿過自己的匕首,在獸骨上比劃了幾下,刀尖染上靈力,骨末像沙一樣刷刷落下,很快,一個掌心大小的骨墜靜靜躺在桌上。陸柒笙抿唇拿起刻紋筆,靈力涌入刻紋筆中被分到極細,靈力如同尖細的筆尖般,一筆畫成一個護紋。
淡淡光芒隱入骨墜之中,陸柒笙唇角抿直,手指拿起骨墜放至眼前看了一眼,隨后他手往旁邊一扔,骨墜扔到了一個小籃子里,那里面已經有了兩三個形狀不一的骨墜。
再看楚欽知這里,他已經從藥水中取出麟,想了想,楚欽知直接將麟扔進藥鼎之中,地火升高顏色一變,靈力傳入麟中,數(shù)十秒后,鼎中出現(xiàn)一團黑色的液體。
楚欽知靈力再度展開包裹住液體,其中又有無數(shù)靈絲劃分其間的液體。
藥鼎之中漸漸出現(xiàn)了一個護甲,火勢猛然加大,楚欽知唇角一勾手心花紋一現(xiàn),護甲成形。
手一揮,護甲落入藥水之中,滋滋……
再度取出,黑色護甲看似平淡無奇,但只有使用他的人才能知道他的防護有多厲害,而這護甲還是從藥鼎之中煉制出來的,其上自然帶上一些藥性,楚欽知之前煉制的是復原劑,這護甲帶上復原劑的藥效,也有了一絲復原靈力的作用。
而此時楚欽知還不知道,他現(xiàn)在走的煉器之道已經和淮域大陸的煉器之道截然不同了。
兩人加班加點終于趕制出二十樣競品,其中有,六份四級藥劑,六個法器,八個紋器。
楚欽知長呼一口氣,長時間精準的控制靈力對于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更別說是完全自我摸索煉器,其中的艱難均被他掩蓋在微笑之下,沒讓陸柒笙察覺出不對。
兩人好好休息一晚后才拿著東西去了拍賣樹,依舊穿著防窺探的黑斗篷。
站在柜臺的依舊是艾悠,因為半年一度的拍賣會已經過去,現(xiàn)在她不用清點拍賣物品,坐在藤凳上顯得很是悠閑。
楚欽知走到柜臺前,手指輕敲桌面,“我們需要鑒定物品?!?br/>
陸柒笙如影子一般跟在楚欽知身邊,斗篷下的眼睛目光幽深,瞳孔里什么都沒有顯得有些駭人。
“兩位要鑒定什么?”艾悠站起來,聲音不卑不亢。
楚欽知先是拿出一份藥劑,一個法器,一個紋器擺放在柜臺上。
“叫你們的鑒定師來。”
艾悠作為拍賣會的介紹人,自然見過不少好東西,她目光只是在三樣物品上一掃,心中就對它們的價值有了一絲估量。
同時心里也更加鄭重起來,看來這是貴客啊,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只鑒定還是想賣給拍賣樹。
“好的,兩位請稍等,我們的鑒定師隨后就到。”艾悠伸手一揮,墻邊突的出現(xiàn)兩把桌凳,她端著兩杯熱茶放到桌子上,微笑道,“兩位客人請坐?!?br/>
楚欽知打量艾悠一眼,這個人在主持拍賣時言語間很是能煽動場上的氣氛,而現(xiàn)在這幅表現(xiàn)又分外知理識趣,倒是個人才。
不知道她和納戒有沒有關系,楚欽知心中一轉,手指從杯盞邊緣劃過,他漫不經心開口問道,“你在這拍賣樹干了多久了?”
艾悠動作一頓,笑道,“小女已在這做了五年有余?!?br/>
“你跟我們說說,你都見過什么樣的珍品?”
艾悠停下手中的動作,把楚欽知那話在腦袋里過了幾遍后才開口道,“小女不才,見過的珍品怕是沒有兩位客人多?!?br/>
“我們見得多,但也會有一些奇珍之品未曾見過,”楚欽知手指輕敲桌面,帶著幾絲壓迫感。
艾悠不自覺后退一步,她咽了口口水道,“這個……”
楚欽知收回手,雙手環(huán)胸,聲音帶上幾分迫人的笑意道,“嗯?我聽說你們這曾經接收過一個納戒,你跟我說說?”
“納戒……”艾悠深呼吸,心內打鼓,這人怎么會問起幾年前納戒這事?她面上恭敬道,“兩位客人,這納戒這事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這,這小女是真不知道?。 ?br/>
楚欽知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不似作偽。
“要鑒定什么?”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他目光朝楚欽知和陸柒笙打量一圈。
“齊大人這里,”艾悠連忙將鑒定師齊豫引到柜臺處,指著柜臺上的三樣物品道,“您看……”
齊豫用白布擦擦手,伸手拿起藥劑瓶,他目光微變,鄭重放下藥劑瓶拿起一旁的護甲,這一看他瞳孔猛地一縮,再次拿起骨墜,他瞇著眼,從懷里拿出一個精致小囊,從中取出一個玉臺,巴掌大小,中往下方有九個凹陷,最前方是一個平滑的臺面。
齊豫將骨墜放在平滑臺面上,下一刻,三個凹陷接連亮了起來,每個光亮都十分亮眼。
齊豫聲音克制:“三級上品紋器?!?br/>
換上藥劑瓶,四個凹陷接連亮了起來,最后一個亮度比前三個稍弱。
齊豫聲音中透出一絲激動,“四級中品藥劑!”
最后他十分鄭重的將護甲放到平滑臺面上,四個凹陷幾乎在一瞬間亮了起來,每個凹陷的亮度都達到了極致。
“四級上品法器!”齊豫徹底克制不住,震驚的看向坐在桌凳上格外淡定的楚欽知和陸柒笙。
訊欽城有多少年沒有出現(xiàn)過四級法器了?。《移焚|如此上佳,艾悠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顫抖,目光興奮,這已經不是她能接待的客人了。
“齊大人,勞煩您幫小女照顧一下兩位客人,小女去叫大掌柜出來?!卑婆Ρ3置娌勘砬榈逆?zhèn)定,但聲音卻依舊透著幾絲顫抖。
“嗯?!饼R豫點頭,看向楚欽知兩人唇角帶著笑容,他真誠開口道,“這護甲有幾分奇怪之處,不知二位客人是否知曉?”
齊豫心里自然是震驚的,按理來說這麟黑獸只是二級野獸,這做出來的法器頂天了也就是二級極品法器,這,這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卻是四級上品護甲!
“嗯?”楚欽知越看這個鑒定師越覺得他很可疑,這人雖然臉上表情真誠,但眼中卻流露出幾分算計。
“貴客!貴客!”
還沒等楚欽知多觀察幾眼齊豫,那大掌柜就走了進來,圓滾滾的肚子,臉上財迷得恰到好處的笑容,不讓人生厭,當真新奇。
楚欽知開門見山,“我想你們再開一場拍賣會?!?br/>
大掌柜笑容絲毫未變,他道,“兩位貴客想再開一場拍賣會?可我們拍賣樹卻沒有那么多召開拍賣會的競品……這……”
“六份藥劑,六個法器,八個紋器,夠嗎?”楚欽知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滑動著桌上的四級藥劑瓶,眼睛仔細觀察幾人的表情。
大掌柜笑意更深,心里可在緊懸著,生怕楚欽知一個不小心把藥劑瓶摔了,那可是四級藥劑!他開口道,“這要是和鑒定師鑒定品階一樣,那自然是可以的!”
“三天后我要看到拍賣會開場?!背J知并沒有拿出東西來,淡定的看著大掌柜,“競拍不限于靈珠,四級以上藥植,或四級以上煉器材料均可?!?br/>
“三天?”大掌柜咬了咬牙,點頭道,“這沒問題,不過你必須先將競品給我們,我們才能準備拍賣會?!?br/>
楚欽知將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聲音平淡道,“三天后,我要看到訊欽城最盛大的拍賣會?!?br/>
“一定。”大掌柜拿出一張紫色的葉卡遞到楚欽知手中,“屆時還請您上座?!?br/>
楚欽知指尖夾著葉卡一轉,靈力檢測,并沒有不妥,他收好葉卡牽著陸柒笙便出了拍賣樹。
離開拍賣樹后,楚欽知并沒帶陸柒笙回到藤屋,反而是帶著他躲到了拍賣樹不遠處的一顆樹干上。
“阿欽我們不走嗎?”陸柒笙疑惑的看向他,他順著楚欽知目光看向拍賣樹樹口,遲疑道,“有什么不妥嗎?”
“那個鑒定師可能有點問題,我們等會跟上去看看?!?br/>
幾分鐘后,齊豫從拍賣樹樹口走出來,他頭向四周看了看,轉而朝上樹走了去。
“我們跟上。”楚欽知拉著陸柒笙,手中花紋明明滅滅,靈氣弱到幾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