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還是來了。
情況變得更加糟糕,當(dāng)楊間睜開眼,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拉進(jìn)了夢里。
但是這一切都和安娜無關(guān),她又出現(xiàn)在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顯然是一間臥室,裝飾奢華,而安娜自己則坐在梳妝臺前。
光滑的鏡面顯示出安娜那張精致漂亮的臉龐,但是和現(xiàn)代的她又稍有不同。
更加青澀、稚嫩,個子也要稍矮一頭。
表面上,她坐在這里化妝,但實(shí)際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一個都沒有打開。
反而擺著一本書,攤開放著,里面夾著一張白紙。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zhí)掌好運(yùn)的黃黑之王……”
第二次見到這個尊名,安娜已經(jīng)全然不慌。
愚者也是塔羅牌之一,女皇同樣也是。
如果那張女皇牌代表著自己,那是否意味著自己和這個愚者不僅屬于同一陣營,而且關(guān)系還比較親密?
“砰砰砰?!?br/>
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傳來:
“安娜,該出門了,今晚是霍爾伯爵的晚宴,可千萬不能遲到。”
霍爾伯爵?
安娜腦海里閃過一些不同尋常的記憶,這可是魯恩王國最顯赫的貴族之一,無數(shù)人擠破了頭都想要攀點(diǎn)關(guān)系。
自己家大概也屬于這個“無數(shù)人”之一吧。
“一個貴族家的女孩嗎?”
安娜打開了面前的一個首飾盒。
空的?
再打開第二個,還是空的。
繼續(xù)翻開其他的,也只躺著寥寥幾件飾品。
放在全身來看,也就一兩套而已。
“原來是個落魄貴族啊……那個時代這樣的家庭也不少吧……”
安娜決定還是去看看。
一個伯爵的聚會,也許能獲得不少信息。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要看看別的。
自己的臥室里,也許會藏著些秘密。
既然來到了塵封的記憶里,就得趁此機(jī)會多找找,難得有這樣的機(jī)會。
臥室雖大,陳設(shè)卻不多。
奢華主要體現(xiàn)在固定的裝飾上,家具卻很簡單,也許是被變賣了不少。
地面上有打掃的痕跡,但是卻并不是很干凈。
安娜走到床前,蹲了下去。
床腳處明顯地堆積了一些灰塵。
這處宅子里的清潔人手并不太夠用,只能保證大致上的打掃,細(xì)節(jié)處多有漏洞。
這樣一來,床下就更加不可能打掃。
如果要藏什么東西,床下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個身體的父母一定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破落貴族,他們絕對不可能彎下腰去翻床下這種地方。
安娜掀開床單,下面果然有東西。
她看到了燒杯、鐵盒子、幾本筆記還有試管,煤油燈之類的。
“這人如果不是在自己做化學(xué)實(shí)驗……恐怕就是在調(diào)配魔藥了……”
安娜心里復(fù)雜,這點(diǎn)年紀(jì)的小女孩多半涉世不深,家庭還不好,卻能接觸到非凡世界,鬼知道是通過什么途徑,甚至她的動手能力都不見得能保證一定調(diào)配出正確的魔藥。
“砰砰砰”
“安娜,還沒好嗎?”
門外的催促聲更加急促。
安娜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裙角的灰塵,假裝剛剛收拾完去開門了。
見到自家女兒總算慢騰騰出來了,中年婦人又開始對著丈夫絮叨:“你呀你,都叫你租個大點(diǎn)的馬車,不然待會人家又得說這說那的,上次維爾福家說要娶安娜……”
安娜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為了維持所謂的貴族的體面,哪怕是賣女兒也在所不惜。
難怪她的床下會藏著那些東西。
成為非凡者恐怕是她擺脫命運(yùn)的唯一方法了。
安娜沒有爭吵什么,她不想打破正常的發(fā)展,她想看看接下來究竟會發(fā)生什么。
坐著租來的馬車,一家人按時抵達(dá)了晚宴現(xiàn)場。
在仆人的帶領(lǐng)下,他們穿過大門走進(jìn)大廳,就像從黑夜走向黎明。
上方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大廳照得光潔明亮,兩邊環(huán)形的樓梯圍出一片圓形的區(qū)域,中間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條白色的階梯,就像等待著人走上去,或者等待著天使走下來。
一眼望去,是一張張排列整齊的桌椅,和一位位衣著不凡的賓客,一根根閃耀的項鏈,一個個精致的耳環(huán),以及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珍奇飾品。
不愧是魯恩王國最富有,最有權(quán)勢的人之一,霍爾伯爵的家底可見一斑,從安娜父母臉上掩飾不住的表情可以看出,即使在家族還沒沒落時,這種規(guī)格的晚宴也很少參加。
大廳的周圍正挺胸站立著身著古裝的樂手,高揚(yáng)的管弦樂器正演奏著入席的曲調(diào)。
桌上擺著各種酒類飲品與銀質(zhì)餐具,貴族們圍成一個個小圈子談笑生風(fēng),偶爾用一些飲料與甜點(diǎn),在主人過來之前先填一填肚子。
安娜沒看到什么重要的人物,也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家早已沒落,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邀請函,竟然都沒有人主動上前搭話。
“自討沒趣,尷尬地站在這里,不還是受罪嗎?”
這時樓梯上方有聲音傳來,周圍猛然安靜了不少,大部分賓客們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晚宴的主人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個方向,臉上不約而同地展露出笑臉,迎接著他們的到來。
安娜同樣順著賓客們的目光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氣質(zhì)柔和的紳士,他穿著深色的燕尾服,留有兩撇漂亮的小胡子,湛藍(lán)的眼中滿是親切的笑意,但松弛的肌肉、鼓起的肚子、開始明顯的法令紋,都無情破壞了他年輕時的英俊。
貝克蘭德最大的銀行家,東切斯頓郡的霍爾伯爵,他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使不怎么看新聞,哪怕只是路過也能看到他的照片。
跟隨在他身后的就是他的妻子和兒女,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一位金發(fā)亮澤,柔順披下的少女,她穿著鑲金色花紋的純白長裙,碧綠的眼瞳如最純凈的寶石般清澈美麗,又如大海般幽深,讓人不自覺地沉迷于她的魅力之中。
她的五官純美難描,無瑕疵,她的氣質(zhì)高雅而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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