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像呢?”我一把扯住浮生,著急地問道。
浮生將我輕輕推開,扶我坐穩(wěn),我才發(fā)現(xiàn),我一直靠在他身上。此時我也顧不上什么不好意思,重復道:“神女像呢?”
“阿彌陀佛?!备∩溃骸笆┲魉姷降膽恰陡∩返脑魅肆粝碌臍堄埃媸┲鹘饣笫撬氖姑?。使命完成之時,便是它離去之時?!?br/>
我瞪大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是,我的疑惑并未解開!”
浮生怔了怔,試探道:“施主還有何不解,或許貧僧能為施主解惑?!?br/>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這人有點不對勁,方才還不肯同我解釋,此時怎么如此好心了!
“你有何目的?”我警惕地看著浮生,身體緩緩向后方挪動。
浮生雙手合十,面帶笑意道:“施主既已得到書中傳承,從此以后你便是此書真正的主人了。此前的一些你不可知的事情,此時已是有權得知了的。”
我輕輕應了句“哦”之后才開始組織語言,半晌,我輕聲道:“孟婆姐姐真的會死去嗎?”
浮生利落地道:“會。”
我明明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心中卻仍是忍不住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我接著道:“怎么可能,一個死人該如何去重新編寫自己的人生!”
浮生輕輕地笑了,他不再看我,而是將目光投向遠方,開口道:“施主認為一個人該如何編寫自己的人生?”
“當然是……”我突然語塞,一時間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浮生接著道:“貧僧曾說過,宿命天定。就連司命星官簿子上所錄的命運,也不過是按上天旨意抄寫而來的,這世間,無人有能力為自己寫命?!?br/>
我心中突然覺得苦澀,“那孟婆姐姐用命與《浮生》交換的只是一場謊言?”
“非也。”浮生眼中似有柔光泛出,我愣了神,這似乎是我第一次見他真正的笑,以往的他雖然笑著,可眸中總是溢滿悲傷,我突然有點好奇這個人了。
“父神開辟天地后,身軀化作世間萬物。父神隕,各位上神才陸續(xù)誕生?,幯┥仙裼跇O寒之淵降生,她出生之時,日綻瑞光,匯成跳出三界之外的《浮生》一書。故《浮生》又有‘父神贈禮’一名,瑤雪上神也被諸神視為父神最疼愛的女兒。故寫命雖是逆天之舉,但《浮生》本便是逆天之物,二者兩相結合,有著二負為正之果?!?br/>
我聽了一大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仍是沒搞懂人死了之后該如何寫命。
浮生似乎知道我的解惑,于是他接著道:“孟施主雖為神體,但神也會有隕落的一天。即使她仍能活上數(shù)萬年,但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在她心中,她自己已是一具行尸走肉?!陡∩冯m有逆天之力,但也未強大到能逆轉時空,于是便只能將其神識投放到另一個平行空間,讓其帶有現(xiàn)如今的記憶,再次體驗走過的人生。也有人稱之為——重生。”
重生,聽起來不錯的樣子,我接著道:“另一個平行空間,在哪呢?我能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