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個親乖乖……”惠癡倒抽一口冷氣從地上爬起來,仔細的觀察著楊啟嵐,他的年齡相貌傷情都與附近村口貼的懸賞令上描述的很接近,如果不是張思蓉妙手回春恐怕就真如懸賞令上說的那樣重傷死了。
一時之間惠癡也不知道怎么辦,她雖然對這位英俊少年有了忘年情感,但官府的人她一個小尼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惠癡拉著張思蓉到了門外,“這可怎么弄,你救回來一個朝廷欽犯,這要是官府的人知道了,咱們全得遭殃!”惠癡急道。
“現(xiàn)在還沒弄清楚情況,就算他是朝廷要抓的犯人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睆埶既匕参康馈?br/>
“你是無所謂,家底厚實,可你得想想庵里其他人??!朝廷可不聽你那套,要是官兵找上門,我們落個窩藏朝廷欽犯的罪名,那可是要殺頭的!”惠癡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楊啟嵐聽到,“我聽人說他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被通緝了,他家去年被滿門抄斬,就逃了他一個。你想想,如果不是犯了天大的罪哪會這么狠?。 ?br/>
張思蓉聽到滿門抄斬,終于明白之前楊啟嵐的神情為何看上去那么讓人心疼,“其他的事我不管,他是我的病人,我只管治病救人。”說完張思蓉轉身進了房間,不再理惠癡。
惠癡沒想到平時那么好說話的張思蓉這次會這么犟,“你可別因為他長得好看就昏了頭!”惠癡對著張思蓉的背影搖了搖頭,忽然她想起來什么,趕緊追上去說道:“這……這粥你就說是你自己煮的啊,以后別人要是問起來千萬別說我來過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張思蓉回了房間,見楊啟嵐閉著眼躺在床上,剛剛二人出去的急,門沒有關,加上惠癡的嗓門太大,就算是壓低了聲音里面也聽的清清楚楚。張思蓉覺得尷尬,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二人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躺著,房間里靜的可怕,終于楊啟嵐先出聲了,只是出聲的不是他的嘴巴而是肚子。
楊啟嵐咕咕叫的肚子讓房間內尷尬的氣氛瞬間就緩和了下來,張思蓉起身將粥端到他面前,“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一定餓壞了吧,不吃點補充體力傷是好不了的。”
楊啟嵐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少女,張思蓉端著粥碗,眼神中只有關切,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虛假或害怕的情感。楊啟嵐嘆了口氣道:“你不該管我的,傷好不好,能不能活下去,這些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你不要這樣說,人活著總會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屬的?!睆埶既胤畔峦氚参康?,“帶著難受的情感去死,到了來世也依舊不會快樂,雖然這很難,但你還是要忍痛堅持活下去……就算是為了你的家人。”
“你沒聽她說嗎?我可是朝廷欽犯,你不怕我?”楊啟嵐歪過頭戲謔的問道。
“我只負責救人,不管對方是什么人。我覺得只要經(jīng)歷了生死的考驗,人都會知道生命的可貴,這樣的人是不會再想著去做傷害別人的事的。況且,”張思蓉頓了頓,看著楊啟嵐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覺得你不是壞人?!?br/>
楊啟嵐敗給了眼前這位少女,他長長的吐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就算我不是壞人,但是遇到我不會有好事的,你再繼續(xù)讓我呆在這里的話,你也會有危險的。”
“沒有人能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誰先來,我沒有辦法選擇一條絕對安全的人生,而且只要能救一個人,我覺得冒一些險是值得的。”
少女的倔強讓楊啟嵐無話可說,他也實在是餓壞了,盡管他很想吃粥,但過重的傷勢和虛弱的身體讓他連抬起頭都做不到。
張思蓉看出他的困難,趕緊放下碗去幫楊啟嵐調整姿勢,她雙手保住楊啟嵐的頭,打算將楊啟嵐身后的枕頭調高一點。楊啟嵐被她擁入懷中,整個下巴和嘴都貼在了張思蓉豐滿的胸部上,這讓他一時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楊啟嵐屏住呼吸,生怕呼出的熱氣噴在張思蓉的胸部上讓她尷尬,而張思蓉的耳朵被楊啟嵐的頭發(fā)撩撥得直發(fā)癢。
張思蓉幫楊啟嵐調整好姿勢后,二人互相望到對方是滿臉通紅,都以為是對方察覺到了自己的窘?jīng)r,這讓剛剛才緩和的氣氛再次尷尬了起來。
但如果繼續(xù)這樣沉默下去只會讓彼此更加尷尬,張思蓉決定率先打破沉默,她端起碗,舀起一勺粥準備喂他。粥已經(jīng)涼了所以不用吹,楊啟嵐是真的餓壞了,一碗粥沒一會就吃完了。
吃完粥后張思蓉又給他喂了藥,看著楊啟嵐將藥慢慢喝光,張思蓉也對他的恢復情況稍稍放了心。
吃飽喝足的楊啟嵐困意又上來了,張思蓉又幫他把枕頭放平,就在她收拾碗筷打算下樓的時候楊啟嵐叫住了她,“還未請教姑娘芳名?!?br/>
“我叫張思蓉,你不用擔心,在這好好休息吧?!闭f著便下了樓,不知道為什么張思蓉現(xiàn)在心情有點特別好,是因為救活了楊啟嵐?還是因為和他說了許多話,又或者是——喂了他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