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避至暗處觀察,不久后郭君柔竟從御書房走了出來。
李沅驚訝又納悶,郭君柔專業(yè)課不行,腦子也不好使,大晚上皇帝召她進宮干什么?
她考慮了兩秒跟上去,行至無人處的蓮池邊陰惻惻出聲道:“郭君柔,我們又見面了!”
郭君柔驚得一個趔趄,回頭打量李沅,試探道:“你,李沅?原來你藏在宮里頭,哪個才是你的樣子?”
怪不得辛勝寒如何也找不到人。
這女人真會偽裝,真會躲!
她見李沅穿一身白衣,長發(fā)及腰披散著,忍不住又噗嗤一笑:“你穿成這樣不會是想在皇帝的必經(jīng)之路出現(xiàn),勾搭他吧?”
郭君柔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燕大?;?,燕大才女,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勾搭皇帝,這事要傳到學(xué)校,同學(xué)們不得笑死???”
李沅一點也不覺得好笑:“你怎么沒笑死呢?不過你快了,因為我已經(jīng)找到了回家的法子,我倆一起來的,我一走,你說你能不能留???好好享受最后幾天的榮華富貴吧,夢醒了,該當(dāng)社畜了。”
郭君柔一下子笑不出來了,李沅的話不無道理,她們一同落水,若李沅走了,她還能留嗎?她眼神冷了冷,旋即得意道:“你被我推進河里早淹死了,還想回哪兒去?”
李沅的第六感自己還在,那條觀光湖雖然深,但附近配了救生員,二十四小時巡邏,身邊幾個室友也有兩人會游泳,其中一個還得過市里游泳冠軍。
她有把握她們會及時救她。
她現(xiàn)在頂多是失去意識的植物人。
只要她有一口氣,父母就不會放棄她。
“試試不就知道了?”她故作輕松道。
郭君柔不淡定了,她沉不住氣:“你敢!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我是書里的女主角,所有的好運氣都是圍著我轉(zhuǎn)的,知道皇帝為什么招見我嗎?因為我知道劇情,明年開春這本書的大反派,也就是皇帝的三皇叔會擁兵造反,皇帝招見我就是問這個事。李沅,你跟我作對你會倒霉的!”
李沅恍然大悟,難怪馬車上時皇帝看到酈公子的畫像會有一瞬間失態(tài),原來如此。
酈公子是不是反派,造不造反她管不著。
但說郭君柔是主角她覺得好笑,也不信這個世界是本書。
李沅套出話轉(zhuǎn)身要走。
郭君柔攔住她:“你不許走!你今天得答應(yīng)我,以后會老實待在這兒。”
李沅失笑,怕自己走了她的榮華富貴不保嗎?“你當(dāng)我傻嗎?”頓了頓她說:“不走也行,再給一萬兩,讓我也過好日子。”為孩子多存錢才是正事兒。
郭君柔一蹦三尺高:“你怎么不去搶?”盡盯她薅羊毛了,她真想一刀殺了李沅,但被李沅一說,她又不敢下手,咬咬牙道:“好,我給!”
李沅齜牙笑:“這次給你十天的時間籌備,到時候進宮交錢?!睂m里頭,郭君柔應(yīng)該不敢造次。
郭君柔氣得要命,又奈何不得?!白詈笠淮瘟??!?br/>
“那當(dāng)然!”李沅準備走了,經(jīng)過郭君柔身邊腳踩到鵝卵石,不小心扭了一下,身子一歪翻下護欄。
只聽撲通一聲。
李沅跌進水里本能尖叫。
“錦繡!”皇帝著急的喚了一聲。
李沅掙扎后發(fā)覺池水不深,她很快站穩(wěn)爬起來往岸上走。
直到皇帝的外袍披到她身上,被他摟住才反應(yīng)過來他剛才是叫的她。
因為她住的地方叫錦繡園。
原來皇帝稱呼妃子,就是直接叫住的地方。
北方的秋天冷,她受不住一個勁的打噴嚏,想打哆嗦。
她捂住嘴咬緊牙關(guān)忍住打哆嗦的欲望,使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冷風(fēng)吹過,她伸手攏緊他披上的外袍。
皇帝頗為心疼,她被人欺負成這樣竟然一聲不吭。
肯定是自卑身份低微惹不起人。
他待會兒就下詔給她個名分,看誰還敢欺負她?
他對上郭君柔,一改溫和,怒氣沖沖道:“把她給朕關(guān)進天牢!”
郭君柔直到被禁衛(wèi)架住,才回過神,她一下子就癱了。
她干啥了?為什么把她關(guān)進天牢?
還有李沅,不是宮女嗎?
怎么像是和皇帝談戀愛?
這個認知讓她揪心難受,該死的李沅要是成了妃子,以后召見她,她不得天天給對方下跪?
“圣上,圣上,我沒有推她,她自己摔的?!?br/>
“是民女自己摔的?!崩钽湔\實道。
“朕遠遠瞧見了,你跌倒時她伸出了手,你不要怕她,她不過是個臣女,你是朕的女人,她比不得你尊貴?!被实圩o短說。
李沅:“……”
郭君柔抑郁了,她懷疑李沅這個綠茶婊提前看見了皇帝,故意從她身邊摔倒害她,她忙不迭解釋?!笆ド?,我沒有啊,你關(guān)我,難道不想知道你三皇叔的事了嗎?”
皇帝臉黑了,儒雅氣質(zhì)氣沒了:“張嘴閉嘴我我我,到底有沒有將朕放在眼里?打進死牢!擇日問斬!”
郭君柔手腳發(fā)軟,死牢,問斬?她一定是在做夢,她不是女主嗎?
李沅也是驚呆了,明晃晃的威脅皇帝,不找死嗎?
不過這郭君柔,能把話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估計多少有點玄學(xué)在身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李沅暗暗分析著,想要擁兵造反,那必須要有許多許多兵。
現(xiàn)在兵最多的地方大概就是前線。
她神思一震,薛槐序在打仗,別到時候給反賊當(dāng)炮灰了。
她得盡快聯(lián)系上薛槐序,叫他盡早做打算才行,千萬不能站錯隊。
造反是叛軍,亂軍,遺臭萬年,逮到了還要殺頭!連累家人。
李沅被皇帝送回住所,又是請?zhí)t(yī)又是泡澡喝姜湯,第二天還是感冒了,喝過藥接到胖子圣旨,皇帝封她做昭儀,賜錦繡園住。
她還沒有侍寢,就得了封號,伺候她的宮人們個個高興的不行。
李沅快愁死了,被皇帝發(fā)現(xiàn)她成過親,她還有命嗎?
她腦子里亂作一團,心口煩悶想出去走走透透氣,貼身的宮女說,得向皇后請安。
她只得先顧眼前,她找了一件素凈又保守的衣裳換,擔(dān)心戴步搖一晃一晃的有失儀態(tài),隨手折下園子里的芙蓉花插頭上。
宮人直夸美麗別致。
進了皇后的宮殿,德妃也在,李沅屈膝行禮,這動作還是剛學(xué)的。
皇后比較客氣:“不必多禮,坐下罷?!?br/>
“謝皇后娘娘。”李沅老老實實的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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