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道同樣的劍芒,徹底將狻猊的傷口變成致命傷,連著兩劍將狻猊攔腰斬斷,大量的氣血沖天而去,狻猊身形驟然收縮,化作氣息微弱的楊休。
不遠處的九陽攝氣釘被王振撿起,走到柳小奕的面前:“柳兄,這兵器看起來不錯,就讓那兵冢的拘靈師帶走吧,省得麻煩?!?br/>
“這,你舍得?”柳小奕驚奇對方的釋然,如此兵器都能拱手相讓,如果王振想要逃走,單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兩個柳小奕也無法阻攔。
王振嘆口氣,將攝氣釘插在腳下,便扭頭走到遠處,將段通的尸體用衣衫包裹好,斷開兩截的落雁槍,也被他收拾起來,“望天庭接下來的路,就看你的了,齊少爺,祝你好運!”
他失去了剛剛結(jié)交的好友,自己又是氣虛,便不再摻和望天庭的事情,那凌明丹雖然極好,但也怕是有命拿著沒命花。
那個突然出手想要從楊休手中分一杯羹的韓廷,卻躺在血泊中大口喘著粗氣,見到楊休被擊殺后,便竭盡全力呼喊道:“快,快救救我,各位大俠們,救命。”
氣息已經(jīng)能明顯感覺到步步衰弱,如果放著不管,用不了半柱香的時間,他這條命就駕鶴西去了。
柳小奕剛要過去查探情況,面前就跳過來一個小光人,正是那作為誘餌的齊燁,此時他皮膚表面的功法尚未完全退散,金光不壞身還沒有臻至化境,用起來多少有些瑕疵。
“剛剛那一口,險些將我真吃了,不愧是兵器譜里記載的靈兵,這剛失了主人,就想著要跑!”齊燁一把抓住飄起來的攝氣釘,牢牢定在身前,“小妹妹,抓緊降服他,我還要繼續(xù)往上走呢!”
上官包子趕忙跑過來,將兵器手冊取出,口中咒語念動,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自手冊里飛出,纏繞到九陽攝氣釘?shù)谋砻妗?br/>
剛剛經(jīng)過一場激戰(zhàn)的兵器,根本沒有氣力再去反抗封印,老老實實的被拉入手冊,上官包子的額前冒出細(xì)密的汗水,不過好在事情成了,她心中不免有些欣喜。
身為一位普通的鬼狐拘靈師,此時手中已經(jīng)有三把靈兵,等到了兵冢的據(jù)點里交接完畢后,最起碼能直接晉升一個級別。
柳小奕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提醒道:“一件聚寶盆,便引出個上官謙,若九陽攝氣釘被人看到,你恐怕活不過一天?!?br/>
從上官謙的身上,不難看出兵冢的規(guī)矩稀松,能對同門隨意打壓出手,同為一個家族,高低分的如此分明,兵冢也不是什么善類。
上官包子趕忙縮起脖子,躲在孟巧巧的背后說道:“大哥兇起來,可真嚇人,孟姐姐你怎么會喜歡這樣的人!”
孟巧巧俏臉一紅,她有些后悔在路上所說的那些話了,“哎呀,你大哥說的沒錯,看看那上官謙,還是你表哥,都那么使喚你,還是小心些吧。”
這剛進大荒,就接二連三的遇到靈兵,柳小奕的神經(jīng)難免有些過于緊張,此地經(jīng)過先前戰(zhàn)斗后,劇烈的真氣波動還未消散,趁此機會可以抓緊時間修整,而齊燁則是走到奄奄一息的韓廷身邊蹲下來。
看著這位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大俠客,齊燁怪笑道:“韓廷啊韓廷!也是咱這邊有名有姓的人物,怎落得如此下場?你也別費力氣說話,我想借你修為一用,如何?”
韓廷聽聞后,更是急的滿臉通紅:“你要作甚!諸位看過來,救我!”
等他說完后,齊燁伸手抓住韓廷的腦袋,淡淡的金光順著手臂溢散而出,韓廷體內(nèi)的氣血一陣翻涌,便嘩啦啦順著手臂沒入齊燁的體內(nèi)。
如此邪性的功法!竟然散發(fā)出神圣的金光,多少有些令人不可思議,孟巧巧將上官包子的雙眼遮住,不讓她看到如此駭人聽聞的一幕。
很快韓廷的身體,就被汲取的干干凈凈,只留下一副沒有生機的軀殼。
齊燁站起身來,面對著表情復(fù)雜的柳小奕,淡然笑道:“柳少俠,他已經(jīng)沒救了,我這么做算是了卻他的痛苦,不為過吧?”
柳小奕心中翻起一陣波瀾,如果說單純的攻沙,或者落井下石,這都無妨,但齊燁這么做,與那些用人命修煉的邪門歪道,并無什么區(qū)別。
“柳少俠是想問,我這金光不壞身,是正是邪?”齊燁似乎知道對方所想,“正邪都看我怎么用,若是對無錯之人,那便是邪;若懲罰有罪之輩,在我這就是正,望天庭高遠,我便不耽擱了,希望你能快快追來,好拿走那凌明丹,反正我用不到,給你是最好的。”
說完齊燁便縱身離開,這里位于兩儀塔的底部,上面還有七層的距離,經(jīng)過楊休這么一耽擱,已經(jīng)有些落下進度了。
柳小奕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在李傕走到身邊時,才開口問道:“李兄,你見識多些,正邪重要,還是修為重要?”
李傕雖對齊燁所做感到反感,但那韓廷已經(jīng)是救不活了,“你想聽真話,還是聽心里話?”
“為何沒有假話?”
“這世上就沒有假話,或者說人人講的都是假話。”
柳小奕心情忽然放松了些,將長劍收歸劍鞘,背在身后,“你說吧,聽李兄的指點?!?br/>
李傕取出些丹藥,都是在中州不惜重金買的,分給柳小奕幾顆,自己吞下幾顆,抓緊恢復(fù)元氣。
“江湖殘酷,你我皆是魚肉,哪能輪到我們說什么正邪,他瑯琊不見得多光明,韓廷活不成了,讓他幫著活人繼續(xù)活下去,便是正,那有分這么細(xì)的,凡塵的事情就是一筆算不明白的糊涂賬罷了?!?br/>
擁有金光咒的李家,幾度輝煌又幾度落寞,李傕翻看那一本本厚重的家史,最后用箱子裝好了,埋藏進后院的花圃里,和今日柳小奕所問,是一個道理。
“那誰對誰錯?”柳小奕空洞的眼神,有了幾分色彩。
李傕催動金光陣,加快恢復(fù)法力,“無人對錯,齊燁對,你也對?!?br/>
柳小奕聽聞,丹田內(nèi)兩株靈根動了動,又長高了一截,淡淡的法力波紋,自他為中心,圈圈散開,自此便是觸道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