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正殿內(nèi),皇后再三催促太醫(yī)們加快引產(chǎn)速度,催產(chǎn)藥都灌了好幾次。 .
直到夜幕降臨,里頭方才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的啼哭聲。
皇后激動不已,忙大聲問道:“是男是女?”
接生嬤嬤抱著滿身羊水哇哇大哭的孩子跑出來,跪奏道:“回皇后娘娘,昌嬪娘娘生了個小公主!”
“什么?小公主?”皇后一聽,整個人都愕然了,她滿臉的不可置信:“昌嬪不是天天念叨著她懷的是個小阿哥,怎么會變成了小公主呢?”
她費盡心機,是要奪昌嬪之子為已用,希望通過這個孩子來確保她獨二無一的皇太后地位。哪曉得,機關(guān)算盡,最后竟算來一個小丫頭片子,昌嬪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枉她擁有如此高貴的血統(tǒng),到頭來竟不如順妃和欣嬪那兩個賤人!
皇后不禁又氣又恨,看著眼前這個哇哇大哭的孩子,眼底泛起濃濃的厭惡,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不過氣歸氣,皇后卻浮起了和煦的笑容來:“快叫人把昌嬪生小公主的喜訊傳去壽康宮和凌云寺,讓皇太后都高興高興!”
“嗻!”
皇后氣恨了一會兒后,轉(zhuǎn)念又想到,雖然沒有小阿哥,但也不是全無收獲啊,至少能將昌嬪這個成天狐媚她丈夫的小賤人置之死地,也不失為一件幸事。紅顏逝毒性劇烈,經(jīng)過大半年的持續(xù)沉淀,毒素已經(jīng)滲入昌嬪身的每一寸肌理,她絕對是活不成的。
想到這兒,皇后心里痛快了許多,嘴仍是故作賢惠吩咐太醫(yī):“昌嬪生育有功,你們須得全力以赴救治她。若能保住她的性命,本宮重重有賞!”
“謹遵皇后娘娘懿旨!”一幫太醫(yī)又開始忙活開。
在皇后焦急等到太醫(yī)傳出昌嬪毒發(fā)身亡的死訊時,一道冰藍色的光芒躥入血腥熏天的產(chǎn)房。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籠罩下去,產(chǎn)房的昌嬪、太醫(yī)、嬤嬤全被定住了。
緊接著,藍光一閃,冰凝的元神法相便顯化了出來。
此刻的昌嬪,全身劇毒固結(jié)纏繞,臉慘白如紙,身下一片淋淋血污。
冰凝緩緩走到昌嬪身邊,用手一搭她的脈搏,只覺得她脈息忽強忽弱,血氣正逆互沖,混亂無,心想:“昌嬪了如此厲害的毒,加之竭力生下孩子,此刻已瀕臨油盡燈枯,離死不遠。按理來說,她的脈搏應該極度微弱才是,怎會忽強忽弱?血氣又怎么如此混亂?”
她皺了皺眉,再次凝神搭脈,元神之力順著脈搏,直入昌嬪的五臟六腑,卻看到她血液有兩股黑氣相互沖擊,相互消磨。
冰凝見到這幕怪異的情景,細細一分析,當即恍然大悟,之所以出現(xiàn)這種情況,竟然是安陵容的‘人老珠黃’正好與皇后的‘紅顏逝’相克的結(jié)果。
原來安陵容并沒有配錯人老珠黃香料,而是她在給昌嬪下香的同時,昌嬪已經(jīng)了皇后紅顏逝的毒了。人老珠黃之所以會使人慢慢衰老,竟因為里頭含有損人肌理膚質(zhì)的毒質(zhì),而這種毒質(zhì)恰恰是紅顏逝的克星。
因此,在昌嬪懷孕的大半年的時間里,安陵容和皇后雙方各逞其能,你來我往間,兩種物質(zhì)相互克制,反而是昌嬪這個當事人安然無恙,這也是昌嬪容顏沒有衰老的真正原因。
只是,安陵容多次下人老珠黃,卻遲遲看不到效果,便錯誤的認為此香無用,所以在昌嬪懷孕后期不再投放了。
而皇后深知紅顏逝的特性,持續(xù)不斷地派人下毒,如此此消彼漲,紅顏逝占得風,終于讓昌嬪在今日毒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