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稀有的牌啊?!敝芫m皺起了眉頭:“好像我和室友占卜的時候,從來沒有抽出過這一張呢,至少我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了。”
柯宇涵伸出雙手按摩太陽穴,似乎已經(jīng)開始厭煩了這些,他再次端起水杯,發(fā)現(xiàn)空了,于是去桌上拿茶壺,卻突然感受到了膀胱對自己的抗議,于是他再次坐下,至于沒有去上廁所的原因,應該是牌快發(fā)到自己了。
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再等一會??掠詈@樣想著,霎時間自己的不耐煩,好似變成了迫不及待。
“那么選一張吧?!敝芫m從左邊的牌洛中抽出二十張,反面攤開在桌上,看向徐萱玥。
徐萱玥的手像是搖晃的鐘擺那樣在牌前移動,閉著眼睛默數(shù),應該是把一切交給了內(nèi)心和幸運女神。
“這張!”徐萱玥閉著眼睛喊道,睜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指向的,是牌的最右邊一張,只要再偏一點點,她的占卜結果可能就是她的運勢就像這桌面一樣黑了。
“好吧?!敝芫m抽出最左邊的牌,隨即展開了笑顏,把牌遞給了徐萱玥。
一位男孩,赤著腳踏在柔軟的草地上奔跑,不同的是,他的影子落在后面,透明的,好似他奔跑過快留下的殘影,他從左跑到右,留下了三個影子,第一個殘影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灰暗的的天空飄落著細雨;第二個殘影站了起來,但是眼神空洞,駝著背頭發(fā)亂糟糟的,伸手向前方踏步背景變得明亮起來;第三個殘影在腳步變得輕快,手臂大幅度張開,身后是廣闊的藍天;最后,男孩歡笑著跳躍,懸在空中。
“讓我來猜猜。”周君蘭說:“玥玥你以前過得不是很順心?”
“???”聽到這,徐萱玥明顯開始慌亂起來,她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夠確定。
“這牌占卜的,是你的成長歷程,當然你現(xiàn)在是像最后那個男孩一樣快樂,但是你小時候應該是不夠多么充足,不管是在哪個方面,總會有所不足。但是你的未來是一片光明的,你有著夢想要去追隨?!?br/>
“夢想嘛......”徐萱玥喃喃低語。
她低著頭,看向手中的牌,若有所思。
于是每個人都陷入沉默,房間里,唯獨傳來柯宇涵的手指煩躁地敲在桌面上的聲音,還很有節(jié)奏感。
“該我了?”柯宇涵問道,但是他并沒有起身,仿佛是在隨口問一句。“那,你們的牌都占卜成功了?”他看向周圍的人。
眾人點點頭。
柯宇涵冷笑一聲,隨即看向周君蘭:“那開始吧?!彼⒅芫m,仿佛認定了她是個騙子,這個毫無科學依據(jù)的卡羅牌就是一個騙局。
這眼神盯得周君蘭很不舒服,她從未見過柯宇涵這樣的灼熱目光,可是這絕對不是在向自己表示好意。
周君蘭坐正身子,笑笑:“我知道,柯宇涵同學,你不太相信,但是接下來,請你給我五分鐘,我會讓你信服的?!?br/>
“請!”柯宇涵攤手,把身子架開,仿佛在與周君蘭對峙。似乎周圍的氣場都變得緊張起來,引得離得最近的徐萱玥動了動身子。
“你的牌洛,是最后一個?!敝芫m說?!暗呛芮?,它是最精準的牌洛?!?br/>
周君蘭將牌翻轉過來。
牌面上,是一支金色的鐘表,身后錯落著的黑色齒輪仿佛在下一秒就會運轉起來,鐘表的中間還站著一個小人,帶著高禮帽,筆挺的西裝,留著大胡子,撐著拐杖的樣子像極了英國的傳統(tǒng)紳士模樣。
別的不說,柯宇涵看到這個鐘表的那一剎那,突然有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仿佛是自己注定要碰到它,又好像是自己以前在哪見過它。
“那么。”周君蘭抽出20張牌:“這是最后一步了。”她把牌舉起,牌背對柯宇涵,讓他挑選。
柯宇涵突然感到想要退縮,仿佛那段灰暗的往事就在這些牌的背面,自己下一秒就會選中,隨后公諸于世,別人的看法,他尚可以看淡,但是自己的內(nèi)心,終究是不敢直面那些過往,想到這,他的手像是掛著個千斤重的鐵錨,久久抬不起來。
很奇怪,明明自己對這件事完全不相信,為什么會感到害怕?
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徐萱玥湊到了他的耳邊:“呆瓜不怕?!边@聲音細如蚊足,溫柔細膩,仿佛是專門說給自己聽,隨后她微笑著點了點他的臉龐,聲音放大:“我們是你的朋友好嘛,怕什么?”
夏源手一拍:“原來你還是信了嘛,憨憨(涵涵)!”
荀苒有點被夏源逗樂了,但還是說:“原來你在擔心這些啊,我說你怎么怪怪的。”
蘇鑫柔聲說:“沒事的?!彼种貜土艘痪洌曇舾訙厝幔骸皼]事的?!?br/>
周君蘭也笑了起來,她覺得柯宇涵此時臉上的驚喜表情十分難得,自己也沒有見過,還有一部分歡樂來自于柯宇涵真的相信了自己的牌洛。
柯宇涵低頭,然后笑了笑,隨后毫不猶豫地指了指最中間的牌。
周君蘭卻突然把眉頭皺起:“你確定?”
“確定?!边@話反而讓柯宇涵更堅定了。
周君蘭將牌抽出,接著仔細觀察起牌面,牌背還是背對著大家,似乎沒有想要展示出來的打算,她甚至還用手搓搓,似乎能從中找尋著什么線索一般。
“柯宇涵同學。”周君蘭蹙起嘴巴:“這張牌顯示出來的,你確定我可以說出來嗎?”
柯宇涵停頓了一下,搓了搓手,緊緊握?。骸翱梢??!?br/>
這關子賣得可揪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居然還有一張甚至連顯示都難以展示出來的牌,如果說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預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先問幾個問題?!敝芫m把牌卡扣在桌面上。
徐萱玥的手蠢蠢欲動,卻被蘇鑫警告了一下,安分了下來。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弱者對嗎?”周君蘭說,她的眼神深邃,柯宇涵甚至不敢直視?!澳悻F(xiàn)在是個天才,以前也是,但是以前的你,是一位心理上的強者,總是格格不入,而且處事的方式和環(huán)境,比現(xiàn)在要差很多,在你掏出所有你可以做到的善意時,你得到的回報往往是不盡如你意的。這些事情......”
“停!”柯宇涵打斷了周君蘭的陳述。
“我來吧,我來說吧,我的從前。”柯宇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