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如自己猜想的,此事傳出去,仙魔兩界定會動蕩。
宗主轉(zhuǎn)頭,緊緊盯著大師兄,雙眸猶如兩把利刃,再無半分淡然和藹之色,這道目光太可怕了,像是兩把匕首死死插入了心頭,大師兄面色潮紅,極力運轉(zhuǎn)體內(nèi)仙氣壓制住逆流而上的鮮血,不停后退。
這便是地仙與與玄仙的差距嗎,僅僅是一道眼神,自己心神竟然有潰散的跡象。
宗主看到大師兄嘴角溢出的鮮血,緩緩閉上了雙眸,沉聲道“此事你知我知,不可讓第三人知道,清均仙王如今已經(jīng)失蹤,明白嗎?”
“弟……弟子明白!”大師兄跪倒在地,眼中依舊殘留著恐懼之色,剛才的感覺太壓抑了,整個空間似乎都被遏制,根本沒有呼吸的余地。
“千萬不要引起又一次的仙魔大戰(zhàn)了……”宗主仰天長嘆,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這里面能有什么好東西?”容九用心神與無交流,在他看來,雖然是仙門的祀堂,可是有寶貝也不可能藏在這里吧,陰森森的,太恐怖了。
“去看看便知道?!睙o輕聲道。
容九謹慎的邁著步子,時不時地打量四周,亭臺在整個祀堂的最深處,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整體都是由青灰色的石塊搭成,看上去有些簡陋,似乎是匆忙完成的一樣。
此地早已經(jīng)遠離了玄青樹,一陣陣的陰風(fēng)吹過,容九冷汗迭出,若不是無一直督促,他早就調(diào)頭回去了。
走進了看去,亭臺內(nèi)空無一物,只有一座無字墓碑矗立在亭臺的一側(cè),容九有些奇怪,死后能夠有此待遇的肯定是宗門內(nèi)的大人物,為何連墓碑都不寫清楚。
而且這墓碑坑坑洼洼,四個角都有些殘缺,足可以見立這墓碑的人有多草率,容九都要懷疑是不是和死去之人有仇了。
而無所說的好東西更是無跡可尋,難不成是這塊破石頭?容九心想,靠著亭臺的柱子坐了下來,拍打著稚嫩的臉頰,讓自己保持清醒,給自己壯膽。
“你怎么不走了?”無怒斥道。
“你也看到了,毫無一物,你讓我去哪?刨他墳頭嗎?”容九也火冒三丈,這無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己還能走到哪去。
“對,刨開!”無平靜說道。
“你說什么?刨開?”容九忍不住破口大罵,他這是第一次懷疑無的動機,這里可是仙門,不是普通的墳場,刨開仙人墳?zāi)?,豈不是會遭天譴。
“你怕什么,他都已經(jīng)死了,刨開看看,我感覺寶貝就埋在墓碑下?!睙o依舊風(fēng)輕云淡,耐心勸解容九。
“要去你去,我不去?!焙笳哒f罷就要原路返回,在他看來,根本是胡鬧,雖然他小,但是也懂得尊重死者的道理,刨墳算什么。
“墓碑下根本沒有死人,而且這根本不是墓碑,只是一塊鎮(zhèn)陰石,是為了鎮(zhèn)住這里的陰氣,也同時是這里陣法的陣眼,你若是就此回去,如何走過臺階我可就不會告訴你了?!睙o冷聲說道,心里恨不得操控容九的身體,她能感覺到墓碑下的東西很古怪,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你威脅我?”容九停下腳步“我死了你們可也就灰飛煙滅了?!?br/>
“你真的天真到以為我們把賭注都壓到了你身上?像我們這種殘念是生生不盡的,我們消失還會有下一個人帶領(lǐng)我們找尋真相?!睙o的口氣很不屑,仿佛變了一個人,容九成為了她眼中的螻蟻,毫不在乎。
“好好好!”容九怒極反笑,又轉(zhuǎn)身朝著墓碑走去“你們十兇給我記住,有朝一日我定讓你們十個給我看守府門,折折你們的銳氣?!?br/>
“隨時奉陪!”無不置可否。
“他這是在做什么……”宗主眉頭緊皺,看到容九在祀堂里踱著步子,一時間也猜不透容九的心思。
大師兄此刻正盤坐療傷,聽到宗主的話睜開眼瞄了一下,笑道“十一古靈精怪的,完不像是一個九歲的孩童,起初我還以為他是轉(zhuǎn)世之身呢。”
“他很干凈,赤子之心,是個可塑之才。”宗主再一次夸贊了容九。
在他眼中,容九像極了當年的清均仙王,不管是相貌還是仙脈,但是容九不是他,命魂截然不同。
容九重新走回到墓碑前,先是拜了三拜,然后想試圖推倒墓碑,可是任憑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墓碑紋絲不動。
“用手刨!”無突然說道。
容九一愣,緊緊咬著牙關(guān),心里早已經(jīng)把無罵得狗血淋頭,不過雙手也沒閑著,快速地將地面上的青石板挪開,一捧又一捧的黑土被他挖開,墓碑也變得搖搖晃晃。
“前輩保佑,我容九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被奸人所逼,不得不出此下策,您老可不要怪罪,要找就找十兇報仇吧?!比菥艥M頭大汗,雙手也已經(jīng)沾滿了泥土,但是墓碑已經(jīng)開始傾斜。
“他倒是敢找我們算賬!”無冷哼一聲。
“呸!”容九撇撇嘴,將松動的墓碑推倒,一個大大的深坑出現(xiàn)在眼前,竟然正如無所說,沒有尸骨,空蕩蕩一片。
容九不相信,奮力的將黑土刨到兩邊,深坑內(nèi)一干二凈,露出了一塊巨大的青石板。
大殿頂上的兩人早已經(jīng)目瞪口呆,他們發(fā)現(xiàn)低估了容九,誰能想到他竟然半夜刨墳,這哪里是一個九歲的孩子干得出來的。
大師兄一時語塞,但是見宗主沒有阻攔的意思也就不再開口相勸,隨他去吧。
“咚?!薄斑??!?br/>
空的?容九啞然,扒住青石板的邊緣將其掀起,一陣灰塵撲面而來,容九連忙緊閉小口,生怕玷污了口中的玄青葉。
青石板下靜靜地躺著一串木珠,古樸典雅,九顆珠子渾圓但是卻沒有光澤,九個一模一樣的小人刻在上面,不過這九個人的腦袋光禿禿的,倒是讓容九感到奇怪。
“一個破串珠……”容九順手將其套在手腕上,嘆了口氣,本來以為千辛萬苦之下能得到一個什么寶貝,不成想竟然是個毫無亮點的破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