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遠處走來一女子,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本來我只是看了一眼,結(jié)果她直接朝我們走來,一邊走一邊還喊道:“小黃,我有事要跟你說?!?br/>
小黃對著走來的女子說道:“姜太太,有什么事情嗎?”
“當然有了!而且是很嚴重的事情!”這個叫姜太太的女子一臉怒氣的說道。
小黃說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姜太太說道:“我女兒的內(nèi)褲不見了!”
不光是小黃,我聽了姜太太這么一說,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大庭廣眾之下,直接談論女孩子的內(nèi)褲,這種事情很少見……所以我打算停下來聽一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黃說道:“姜太太,你有什么事情慢慢說,不要這么激動?!?br/>
這個叫姜太太的說道:“我能不激動嗎?!你們這個物業(yè)公司是怎么管理小區(qū)的?前不久在小區(qū)里出了命案,事情到現(xiàn)在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小偷,而且還是變態(tài)狂!”
小黃說道:“姜太太,不要這么激動嘛……有話慢慢說……”
姜太太說道:“你這個小保安,出了會讓我不要激動,還會不會說點別的?!你要是不會說話的話,就讓你們隊長過來!”
小黃看上去真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趕緊用對講機呼叫他的隊長:“隊長……隊長……a區(qū)南片,小公園這里有情況。”小黃重復了兩遍,對講機那邊回道:“知道了,馬上就過去?!?br/>
過了一會,那保安隊長走了過來,于此同時,路過的幾個小區(qū)住戶也駐足停留,其中有個人還問我發(fā)生了什么,我說是丟了東西,當然沒有提內(nèi)褲的事情……那人還嘀咕了兩句:“之前我就聽說小區(qū)里丟了東西,而且還是女性的物件居多。”
另一個人說道:“不但是女性的,而且丟失的都是少女的內(nèi)褲或者絲襪……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我怎么不知道有這種事情?”
“你沒有女兒,當然不會遇到這種事情,難不成他還偷你這個老男人的內(nèi)褲不成?要是真偷了男人的,那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說不準只是被批評教育一番?!睅讉€人閑聊著。
姜太太見保安隊長走了過來,說道:“老黃,你們這保安工作是怎么干的?小區(qū)里丟失了那么多東西,怎么到現(xiàn)在也查不出是誰偷的?”姜太太接著說道:“還有,之前咱們小區(qū)就出過人命,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不過幸好那兇宅來了新住戶,而且住了幾天也沒看那姑娘怎么樣,大家才剛把心放下去,這偷東西的變態(tài)狂又出現(xiàn)了,這小區(qū)還能不能住了?!”
保安隊長說道:“姜太太,我了解您的心情,但是也不用把事情說的這么嚴重,而且之前那一家子的事情,跟這件事也沒有什么關系,不用混為一談……不用混為一談……”老黃見旁邊這么業(yè)主,希望姜太太去自己的保安室說,但這個姜太太非要在此,還說就是讓大家都看看——這物業(yè)跟保安是怎么工作的!
姜太太接著說道:“我怎么就混為一談了?你讓大家評評理,我這是混為一談嗎?!”姜太太看上去就不是個善茬,她接著說道:“對于你們來說,可能這是兩件事,但是對我們這些住戶來說,那就是一件事!因為這些都是對我們安全構(gòu)成威脅的,所以在我們眼里都是一樣的!是可以一起提的!”
“沒錯,這兩件事都對我們有很不好的影響,所以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迸赃叺淖粽f道,此時又比剛剛多了幾個人,而且此時還在家的人,大多都是沒有工作的,這種人閑著沒事,就喜歡看熱鬧,不管多有錢的人,都是一個樣——這是人的本性。
姜太太繼續(xù)道:“這件事情,我之前就向你反映過,難道你不知道嗎?!”
保安隊長說道:“這件事我是聽過別人跟我說過,但是真的沒有聽您跟我說過?!北0碴犻L也姓黃,但是跟這個小黃保安沒有什么關系,也不是同村的,不過老黃對這個小黃還是很照顧的,而且從現(xiàn)在為止都在把這件事往自己身上攬。
姜太太說道:“這件事我告訴過你們保安!當時那保安還說一定會把這件事向上級匯報的!你現(xiàn)在跟我說不知道?”
老黃說道:“那您把這件事跟誰說了?”
姜太太說道:“你是懷疑我撒謊嗎?!”然后沖著大家說道:“大家都在一個小區(qū)住,而且這房子我們也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但是我們得到的保障,還不如一個普通小區(qū)里的好,你們說這是不是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
“沒錯,問題大了去了……!”
老黃見旁邊的人越積越多,姜太太又不肯去保安室,他便更想去安撫姜太太,說道:“姜太太,我不是在懷疑您撒謊,只是想讓您想想,當時
是給哪個保安說了,我們也好調(diào)查不是?”老黃接著說道:“我要是知道他聽了您的話,沒有傳達給我的話,我肯定好好教訓他一頓!”
姜太太聽老黃這么一說,皺了皺眉,說道:“讓我想一想……”過了十幾秒,她忽然說道:“就是這個小子!”姜太太指著小黃說道。
老黃確認道:“姜太太,您確定沒有記錯?”
姜太太說道:“你以為我有健忘癥啊?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你的這個屬下啊,我正好也想聽聽,他為什么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老黃問道:“姜太太是不是之前給你反映過這件事?”
小黃猶豫了一會,從嘴里擠出倆字:“是的——”
老黃有點詫異,問道:“你小子為什么沒有把這件事反映給我?!”接著說道:“我見你平常做事都挺認真的,怎么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沒有告訴我?”
小黃說道:“隊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當時把這件事給忘了……”
老黃說道:“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么用?!你要給姜太太說聲對不起!”
小黃沖著姜太太說道:“姜太太,對不起——”姜太太拜拜手說道:“我不是想聽你們給我說對不起,我是想問你們要怎么調(diào)查清楚這件事!至于小黃沒有向你們反應這件事,我也就不再計較,但是你們今天必須給們這些業(yè)主一個交代——這偷少女內(nèi)褲絲襪的變態(tài),什么時候能被抓到!”
姜太太這么一說,旁邊的那些業(yè)主也紛紛跟著吆喝起來,就連剛剛那個沒有女兒的業(yè)主,也跟著吆喝起來,這就是純屬看戲的不怕事大。
老黃說道:“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還得給公司上級領導匯報……麻煩您……麻煩各位再等等……”
姜太太說道:“上次這個小黃也是說要給上級領導匯報,可結(jié)果呢?”姜太太接著說道:“這次你就別想再用這招來忽悠我,忽悠大家了?!苯偸前汛蠹彝锩鎺В贿^這樣確實有效果。
老黃說道:“我就是現(xiàn)在想給你調(diào)查,也沒有這么大的本事啊……這件事說不準還得上報警方呢?!?br/>
姜太太說道:“你少拿警方嚇唬人,就說我們小區(qū)發(fā)生的命案,這都半個多月過去了,四舍五入的話,這都要一個月了!可是調(diào)查結(jié)果呢?到現(xiàn)在我們誰也不知道!”然后轉(zhuǎn)頭她身邊的人知道嗎,那些人自然也不知道。
姜太太這還不算完,她接著說道:“這個結(jié)果我們暫且不說,就說發(fā)生了那命案之后,你們有沒有加強巡邏?我看一點都沒有!”看來這個姜太太是有備而來,不過她說的這句話確實也有些道理——這保安巡邏的次數(shù)跟之前沒什么區(qū)別,這點我個人就能感覺得到。
老黃說道:“姜太太……您就是再怎么說,我還是要上報給上級的,我就是個小小的保安,真的沒有那么大權(quán)利的。”看起來這個老黃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姜太太說道:“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們要你保安有什么用?干脆統(tǒng)統(tǒng)撤掉得了,這樣還能省下我們一部分錢,就算是哪這部分錢去養(yǎng)寵物,那也比給你們這幫沒用的保安強!”
老黃說道:“姜太太,您這么說的話,可就有點過分了。”
姜太太說道:“怎么了?你們這幫沒用的東西,只會拿我們的血汗錢,卻什么事都不會做,我這么說有問題嗎?”姜太太接著說道:“別說在你面前我是這么說,就是你們經(jīng)理或者老板來了,我也是這么說!”姜太太此刻就像是古代起義的小頭目,正帶著隊伍跟敵人交涉。
老黃說道:“姜太太,我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顯了,您要是還不能理解,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崩宵S說完便要帶著小黃回保安室,同時說道:“您要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時來我保安室談?!?br/>
我早看出那姜太太不是個省油的燈,而且此次是有備而來,見到老黃這樣,姜太太隨即對周圍的人說道:“大家都看見了吧……這就是我們小區(qū)保安的態(tài)度!就是這種態(tài)度,才讓這件事一直沒有結(jié)果的!而我們還要拿著錢養(yǎng)著他們,你們說值不值?!”我實在是佩服姜太太這煽風點火的能力,旁邊的人頃刻間便被姜太太給點燃。
其實有些人確實是丟了內(nèi)褲,就像姜太太家一樣;但是遇到這種事情,很多人都會選擇沉默,畢竟只是丟了一條內(nèi)褲,又不是丟了人命,但是今天有姜太太牽頭,很多人原本已經(jīng)把這件事埋藏在了心里,一下子又被翻了出來,看架勢,已經(jīng)跟姜太太“聯(lián)盟”了似的,一副要支持姜太太到底的樣子。
姜太太把老黃跟小黃的去路堵住,說道:“今天當著大家的面,你要是不給大家一個交代,那么這件事就沒完!”
老黃說道:“姜太太……您現(xiàn)在就算是把我殺了,我也是沒
有辦法的啊……”
姜太太說道:“那你現(xiàn)在就把你的領導叫來!現(xiàn)在這事情已經(jīng)不小了,你們領導要是不來的話,就說明你們不把我們這些業(yè)主當回事!”姜太太說道:“我那閨女現(xiàn)在才剛剛上初中,這幾天已經(jīng)丟失了好幾條內(nèi)褲跟絲襪了……這對她的心理傷害有多大,你知道嗎?你們領導知道嗎?!”姜太太這么一說,頓時在人群中產(chǎn)生了共鳴,有的說自己的女兒才上小學,也已經(jīng)丟了好幾條內(nèi)褲了,還說自己的女兒這幾天也是悶悶不樂,總說是不是有壞人在跟蹤自己,就連放學回家都不敢一個人走了。
老黃本來以為這只是姜太太一個人的問題,但現(xiàn)在看來,這可不止是姜太太一個人的問題了,他便說道:“那我現(xiàn)在就給我們經(jīng)理打個電話,看看他來了有什么辦法?!?br/>
姜太太說道:“那就趕緊的打!”
老黃撥通了電話,把這邊的事情簡單的給他們經(jīng)理描述了一下,然后便掛了電話,姜太太說道:“你們經(jīng)理怎么說?什么時候過來?”
老黃說道:“經(jīng)理說他一會就過來?!?br/>
姜太太說道:“那行,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崩宵S說道:“要不去我們保安室坐一會?保安室有空調(diào),起碼比在外面要舒服的多?!?br/>
我作為旁觀者,以為姜太太肯定會同意老黃的建議,結(jié)果她說道:“我們那里都不去,就在這里等著!你們經(jīng)理來了也得來這里給我們說!”這個姜太太真的是挺會來事的。
老黃說道:“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里站著吧?”
姜太太說道:“至于在不在這里站著,這要等你們經(jīng)理來了之后再說?!苯f道:“總之他來之前,我們哪里都不會去的?!?br/>
我本來是想走的,結(jié)果看見滕文竹遠遠的正朝這邊走來,她旁邊自然跟著那個老男人。
他們走到這邊,那個老男人也不知道是見這里人多還是怎么的,跟滕文竹說了兩句話,然后互相揮了揮手,老男人匆匆的離開了。
滕文竹剛要走,就被姜太太叫住了:“這位姑娘,你來這里這么久了,大家都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呢……”
滕文竹轉(zhuǎn)過身指了指自己,好像再說——是在跟我說話嗎?姜太太說道:“是的,就是在跟你說話。”又說:“你別著急走啊……大家彼此認識認識?!?br/>
滕文竹跟誰都是帶著那種燦爛陽光的微笑,在姜太太這里自然也不例外——除非這個姜太太之前就跟她有仇。
滕文竹走了過來,先是彼此說了怎么稱呼,然后姜太太接著問道:“你在那房子里住的還習慣吧?”
滕文竹說道:“還可以吧~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姜太太說道:“那你晚上沒有聽見什么動靜?”姜太太這么一說,那保安隊長老黃說道:“姜太太,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為好?!?br/>
姜太太說道:“怕什么?這件事我們小區(qū)的人可都知道,沒有理由新來的住戶不知道,再說了,就算現(xiàn)在不知道,早晚不也是要知道的?!你們以為瞞就能瞞得住嗎?!”
老黃說道:“我們不是怕誰知道,而且現(xiàn)在那房子是滕小姐住的,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說的為好……”其實我明白老黃的意思,他是怕住在房子里的新戶主知道這事害怕,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說,但是就像姜太太說的一樣,哪里有不透風的墻?況且就生活在這個小區(qū)里,早晚會知道的;但是奇特之處就在于滕文竹,她好像并不在乎這件事,因為之前我跟她說過這事情,當然這些事情,在場的這些人都不知道。
滕文竹說道:“你們說什么呢?什么事啊?我怎么聽不明吧?”
姜太太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姜太太的話還沒說完,小黃便走到滕文竹面前,說道:“滕小姐,你還是回家的好?!焙苊黠@,這是老黃讓他這么做的。
之前就說過,這個姜太太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叫住滕文竹,肯定也不只是想要彼此熟悉熟悉,而且看她那樣子,好像很想把滕文竹房子死過人的事情告訴她,我覺得她是想讓滕文竹跟著她鬧一鬧,現(xiàn)在見到小黃干擾她的計劃,自然是不肯定的,走上前,一把拉開小黃,說道:“你們想干什么?想要限制滕小姐的人身自由嗎?!”我真沒想到這個姜太太的勁頭這么足……
姜太太接著說道:“大家看見了吧?這些保安要開始使用武力了!現(xiàn)在我們更要抱成一團!”之前以為這個姜太太只會煽風點火,但現(xiàn)在看來,她的本事大得很啊~這要是放在戰(zhàn)爭年代,絕對是個宣傳好手。
老黃自然也能看出此刻的形勢,他說道:“小黃,你回來吧。”小黃似乎還有些不明白,老黃說道:“讓你回來就回來,你還站在那里干什么?!”小黃這才回道了老黃的身邊。情況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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