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喝了越清揚開的藥后,還真別說,這一個星期以來陸笑睡也睡得好,老是煩擾著的痛經(jīng)感也減輕了很多,陸笑精神了,黃臻也放下了心來。
只是這天上班,黃臻的工作室出了些問題。
前一天在工作室里工作后最晚走的小姑娘,忘了關窗,遇上昨天晚上大雨,雨水從窗戶灑了進來,浸得工作室里的畫臟污了很大一片。
黃臻第一個來到工作室,一看到滿地的狼藉也是嚇了一跳,她首先跳到自己的畫架旁,抽出了壓在最下面的那張畫,幸得這張畫是壓在最下面的,所以沒有糟到太大的損壞。只是昨晚雨下得大,雨水跟著畫紙浸,也是將這張畫浸濕了一片。
黃臻極其寶貝這張畫,仔細一看能發(fā)現(xiàn)上面的人是陸笑,再仔細看能發(fā)現(xiàn)畫著的是那夜喝了酒的陸笑……
等到工作室的人都來齊后,那小姑娘嚇得腿肚子跟著就軟了,昨天放在工作室的這些畫,有好幾幅都是快要完工給人家客戶的,且不說給客戶的時間可以延長,可人家辛辛苦苦畫了這么久,一朝被毀,小姑娘也是嚇得不輕。
工作室里輕年男女的相處一直還不錯,這些人之間的關系也還很好。
那小姑娘叫薛含萱,是黃臻依著陸笑的建議去高校里找的一個剛剛畢業(yè)的姑娘,生得小巧可愛,這樣一嚇,可憐兮兮的樣子更是顯得有些楚楚。
黃臻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今天這事也不能這么算了,客戶那邊我可以去交涉,可這三幅畫……”黃臻想了想,看了眼泫然欲滴的薛含萱道,“自然要接受懲罰,這三幅畫大家也畫了很久了,我會讓他們重新再畫一幅,但上色的事由你來做,當做補償如何?”
薛含萱本來以為黃臻會開除了她,可一聽到只是讓她來上色,當即喜得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黃臻。
上色這樣的事,對比與畫線稿來說,的確十分麻煩與辛苦,可是又與開除來比,這樣的懲罰還真是輕了很多。
薛含萱不住地點著頭:“謝謝臻姐!”
替著薛含萱擔心的另幾個人也放下了心來,大家都拍著她的肩,笑著提醒下次小心點。
黃臻走向自己的畫板,仔細看了看,最后嘆了口氣,將那張畫疊好后用鐵盒裝了起來。
薛含萱歪著腦袋看了看,心想自己怕是也毀了老板心愛的畫,心里也是有些愧疚不安。
而黃臻心里只是有些擔心,她喜歡著這畫是真,可放在外面也的確是有些不小心,且不說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就是某天被陸笑翻出來,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陸笑下班下得早,收拾了東西就跑來了黃臻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的人對陸笑早已熟知,像薛含萱這樣平時話多的姑娘,早已和陸笑打得火熱了。
薛含萱一見陸笑過來,忙拉著陸笑跟陸笑說清了狀況,然后指了指這一天下來臉色都不太好的黃臻:“笑笑姐姐幫個忙,安慰安慰臻姐唄?!?br/>
陸笑也笑了,戳了戳薛含萱的腦袋:“你呀,你后做事小心些,別那么馬虎?!?br/>
薛含萱忙點頭跟搗蒜一樣。
陸笑向著黃臻走去,戳了戳黃臻的臉,笑道:“你畫多少都能畫得一樣好,干嘛跟小萱置氣?!?br/>
“那是靈感問題?!秉S臻抬頭看了眼陸笑,泄了氣。
“再去當初有靈感的那里轉(zhuǎn)轉(zhuǎn),就有靈感了。”陸笑挨著黃臻坐下,然后沖著站在遠處小心觀察的薛含萱眨了眨眼。
“你躺平了,任我動作,估計就有靈感了?!秉S臻小聲嘀咕著,陸笑有些沒太聽清楚,低頭問:“什么呢?”
黃臻站起來,搖了搖頭:“沒什么,吃飯去吧?!币婈懶c頭,黃臻忙去收拾東西。
薛含萱等人見狀忙圍了過來。
“笑笑姐,還是你有辦法,你一來往那兒一站,臻姐都能笑?!毖娲蛉さ?。
“可不是,臻姐可服笑笑姐了,哎,笑笑姐,你同臻姐住一起,所以你們是在一起嗎?”另一個小姑娘孫清清問道。
這一問小姑娘們都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陸笑反而只能傻站著沒有回過神來。
“瞎說什么呢,回頭再被阿黃聽到,要再罰你的?!标懶ο肓讼?,抿著唇笑道。
“笑笑姐,你就別耍我們呢,看臻姐對你這說什么是什么的態(tài)度,寵你跟寵老婆一樣,還能不是嗎?”孫清清素來有什么說什么,所以此時也沒有忌口。
“我跟阿黃可是從高中開始的同學,關系好不是很正常嗎?”陸笑偏著頭反問道,手上也沒有閑著,幫著幾個小姑娘收拾著還有些亂糟糟的工作室。
“那可不一樣,你瞅我們老板,那性子是誰的話都可以不聽,唯獨就聽笑笑姐你的。”薛含萱也跟著插嘴,“笑笑姐你每次一來,臻姐臉上的笑都堆起來,我都能看到眼紋了!”
“臥槽!老娘居然有眼紋了?!”黃臻看這幾個姑娘在跟陸笑說些什么,說自己有眼紋了,也跟著打趣,“這話若是給曾寧聽見了,那跟要了她的命一樣?!?br/>
幾個小姑娘不明所以地看著黃臻,明白她不是真在乎自己是不是有眼紋了,可這樣一打趣,就看到陸笑也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有著說不出的好看味道。
這一天下來,偶爾黃臻還是會對著她們幾個笑笑,可像現(xiàn)在這樣打心眼里高興還真是一天當中的頭一次,兩個丫頭擠著眼睛看著陸笑,陸笑嗔了她們兩眼,站了起來。
“你也別對這幾個小姑娘太嚴厲了?!标懶?,有些嗔怪著黃臻。
黃臻搖了搖頭:“自打笑笑你常往這兒跑,這幾個丫頭知道處處討好你,你跟她們相處得這樣好,我哪敢對她們嚴厲啊?!?br/>
“看看看,這就是妻管嚴!”孫清清湊了過來。
“我這是怕哪天笑笑一個不開心了,將我掃地出門?!秉S臻無奈。
幾個小姑娘又笑開了,只是孫清清與薛含萱眼里的光更是閃了又閃。
可真別說她們幾個將黃臻的性子摸了個透,就是看平日里黃臻的開銷花廢也是知道,這樣一個工作室,黃臻也不過開著玩玩,更主要的是從這里看出去對面就是陸笑。
所以黃臻,一點兒也不缺那個錢去買套房,除非她非要跟著陸笑住,否則何來掃地出門一說。
陸笑抿著唇角,笑得有些靦腆。她拉了拉薛含萱的手,知道今天這個事兒多少還是嚇著薛含萱了,別看薛含萱平時嘻嘻哈哈,可她也是知道,黃臻若是垮著一張臉,那也是相當嚇人的。
“阿黃怎么罰你來著?”
一說到這里薛含萱就苦了一張臉:“上色的部分全都交給我了?!蹦侨姆嬘械盟俣喟編滋鞄滓沽?。
“要不今天來我家,你老板罰了你,你也來嘗嘗你老板的手藝?”
“笑笑……”
“好呀!”薛含萱倒一點兒也不客氣。
“能帶上我么?”
“還有我還有我!”
……
最后陸笑帶了黃臻整整一個工作室回家,黃臻無語凝咽,這是賠了畫,還要賠廚藝的嗎?
對于陸笑這個笑起來暖暖的姑娘,黃臻工作室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極喜歡著她的,本來不多的兩個小男生靦腆地拒絕了,可陸笑一笑,同邀了他們之后,他們哪里還看得到黃臻眼里的怒火。
剛好前一天黃臻就買了不少的東西回來,今天說要給陸笑煮火鍋的,這時全工作室的人都跟過來了,煮火鍋也正好。
陸笑是進不了廚房的,便在外面招呼著這幾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兩個小男生都靦腆地坐著。陸笑坐著陪他們聊了聊黃臻從前的事后,大伙都笑得歪七扭八。
直到從廚房中傳出炒辣椒的香味,饞得陸笑忙往廚房走。
黃臻正在炒火鍋底料,這手藝,還是當初她們幾個去重慶玩時,陸笑嘗過正宗重慶火鍋后一直念念不忘,后來黃臻又專門跑去重慶學得一手回來,她時常在人齊的時候做一做,大伙坐一起吃得相當痛快。
“什么時候好呀?”陸笑咬著嘴看著鍋里,眼睛也不眨。
黃臻側(cè)過頭來正好看到陸笑那饞樣,笑了笑:“再等半個小時就好了?!秉S臻說著,伸出小指蘸了點佐料放到了陸笑的嘴邊。
陸笑眼睛都笑瞇了起來,忙將舌頭在黃臻的小指上一卷,咂巴著嘴嘗了嘗味道。
那小巧的舌頭在黃臻的指尖一繞,繞得黃臻的心也跟著醉了,軟軟的觸感,若是自己也能嘗嘗……
想到這兒黃臻竟是有些臉紅了起來。
“嘖嘖嘖,瞧瞧這小倆口?!?br/>
一聽這話,陸笑和黃臻都一齊轉(zhuǎn)頭向后看,就見曾寧帶著一幫工作室的小姑娘眼泛桃花地看著她們倆。
陸笑一見,臉頰邊泛了桃花,竟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黃臻眼尾一掃,又動手炒佐料:“聽笑笑說,你不是去結(jié)婚了嗎?”
這一招狠,直戳得曾寧內(nèi)傷,再也不打趣這兩人了,撇了撇嘴:“吃火鍋也不叫我,你還算人嗎?”
“笑笑叫我阿黃?!?br/>
“……”
曾寧竟無言以對。
“你還算狗嗎?”
黃臻抬眼,終于正眼瞧了曾寧一眼。
“狗糧不是給人吃的,你給滾出去?!?br/>
陸笑一聽,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