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唐鈺這樣一說,發(fā)現(xiàn)竟然說不出什么責怪他的話了,最后只好說起正事,道:“天帝和天后七日后要在瑤池舉辦盛宴,宴請整個神界的仙家。特令我?guī)藖砟氵@兒取些圣靈果實,到時候好招待各路仙家。”
說完,男子拿出了天后給予的令牌,展示給唐鈺看,唐鈺確認無誤后,問道:“敢問神君您是哪位仙家?”
“我乃是天后身邊負責掌管天庭瑤池事務的鄭堯,你一個小小守園使,問這么多做什么?”鄭堯雖然一副不愿告訴唐鈺的模樣,可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唐鈺從他的語氣中,甚至還聽出了幾許自豪。
面對鄭堯如此強勢的態(tài)度,唐鈺微微一笑,沒有放在心里,轉身便引鄭堯和那些仙婢進園子。
鄭堯朝那些仙婢喚了一聲,讓他們進園林挑選成熟的圣果。
看著那些仙婢在四處挑選果實,唐鈺則是一副閑情的態(tài)度,站在一旁。
半個時辰后,那些仙婢才將圣靈果實采摘好,紛紛來到鄭堯面前報到。
鄭堯細細看著他們每個人手里端著的盤子,每個盤子中都擺放著五顆圣靈果,總共有四十顆之多。
而這些果實,基本上都已經(jīng)熟了,鄭堯一個個看過,神色略顯滿意,可是當他看到最后一個仙婢的盤子時,臉色卻忽然沉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鄭堯指著盤子里與其他四顆果實相比略顯青澀的圣靈果問那個仙婢。
那仙婢戰(zhàn)戰(zhàn)巍巍答道:“回神君的話,奴婢找了許久,只找到四顆圣靈果,這一顆,奴婢看它有些熟了,就摘了下來?!?br/>
“根據(jù)圣靈果實的生長周期來算,這一次成熟的圣靈果實有四十三顆,除去前幾日天后命人來采摘的三顆以外,應當正好是四十顆才對,怎么會少了一顆呢?”鄭堯責問道。
那仙婢十分懼怕,嚇得跪了下來,拜道:“神君息怒,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找遍了園子里,都沒看到比這一顆更成熟的了?!?br/>
鄭堯一聽,心知這事并非是一個小小仙婢所能掌控的,他有些奇怪,天后令自己帶著八個仙婢過來,說每人摘五顆,怎么會少了一顆呢?
難道……
鄭堯忽然轉身,目光倏地落在唐鈺的身上,唐鈺被鄭堯這么一看,心中一顫。
原先看到鄭堯發(fā)現(xiàn)少了一顆圣靈果實時,唐鈺心里就在打鼓了,提高了注意力,如今鄭堯如此懷疑地看著他,讓他更加心虛了。
唐鈺沒有想到,這個鄭堯竟然知道圣靈果實成熟的具體數(shù)目,這一步,倒是失算了!
“神君看著我做什么?小仙可不敢偷吃這圣靈果實。”唐鈺首先開口叫屈道。
鄭堯冷哼一聲,拂袖怒道:“你是負責安園的守園使,圣靈果實少了一顆,你脫不了關系!就算你沒有偷吃,那你也罪責難逃。”
鄭堯說著,走上前來,手指著唐鈺說道:“圣靈果少了一顆,絕非小事,此事我必當要稟明天后,對你嚴加懲罰!”
唐鈺面不改色,仍舊一副正常而又謙卑的模樣,說道:“神君就算告訴了天后,小仙也不知道啊,小仙奉命守著這安園,又豈敢放肆呢?”
“你……”鄭堯道,“事情到底如何,待天后定奪?!闭f罷,鄭堯一拂袖,招呼那八名仙婢一聲,就離開了。
唐鈺望著那九人離開,心里頓時一松,還好自己沒有因為害怕而露餡。
他倒不相信,僅僅憑著理論上推測的果實數(shù)目,天庭就能定自己的罪。
這時,唐鈺忽然想到了之前鄭堯所說的“瑤池盛宴”,心中不禁一樂,聽鄭堯說,這宴會可是要宴請整個神界的神仙的。
他想著,自己雖然不是什么位分高貴的神仙,吃不了那圣靈果實,可是這宴會,怎么著也有自己參與的一份吧?
到時候說不定就能認識很多上神和上仙了。
想到這里,唐鈺心里對這宴會有些期盼起來。
如此在安園里睡了六日,轉眼到了第七日瑤池宴會那一日,唐鈺站在安園門外,見到幾位不在天庭任職的神仙飛來,往瑤池的方向而去。
唐鈺收拾收拾這幾日來懶散的心情和身子,亦是往瑤池飛了過去。
瑤池乃是天后與天帝一向舉辦宴會的地方,中央有一座仙池,便是瑤池,而瑤池周圍,地方廣闊,林木茂盛,仙花仙草不計其數(shù),更是增添了許多美感。
來到瑤池外面,唐鈺看到入口處有兩個天兵守著,不以為然,徑直走了上去,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安然地進去。
可是事事不如人意,他竟被那兩個天兵攔在了門外。
“請出示你的請柬?!笔亻T的天兵對他說道。
“請柬?這個宴會還需要請柬嗎?”唐鈺不解地問道。
那兩個天兵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十分蔑視地看了唐鈺一眼,道:“沒請柬,你來湊什么熱鬧?”
“這里來參加宴會的仙家都有請柬嗎?”唐鈺問道。
“是,有請柬才能進去?!碧毂?。
唐鈺這下倒是納悶了,這天庭也沒有給自己請柬,難道這里自己還來不得嗎?
不管來不來得,唐鈺也是來了,又豈有退回去的道理?
唐鈺故作一笑,對那兩位天兵說道:“兩位天兵大哥,瑤池盛宴不是邀請這整個神界的諸神嗎?我也是這天庭的神仙,你們就讓我進去吧?”
唐鈺本以為自己這么卑躬屈膝,這兩位天兵應當不會為難自己的,可是他沒想到那天兵竟然張口就罵道:“瑤池盛宴雖然是招待整個神界的神仙,可是指的也只是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再者說,這天庭的神仙多了去了,不是什么神仙都能來的,你算哪根蔥?”
“我……”
“你是哪路神仙?”另一個天兵問道。
那天兵擔心唐鈺是某位沒有收到請柬的大人物,也許是天庭大意,沒有派發(fā)請柬呢?
可是唐鈺的回答卻讓他們大跌眼鏡,只聽唐鈺說道:“小仙乃是安園守園使唐鈺?!?br/>
“哈哈哈哈?!?br/>
“哈哈哈哈哈哈?!?br/>
那兩個天兵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笑聲里盡是對唐鈺的嘲諷和恥笑。
“你一個小小的安園守園使,位分還沒我們高,你也妄想進宴會?”
“這瑤池大宴,來的皆是神界有名望和位分高的仙家,像你這樣的小小守園使,神界一抓一大把,難道他們也要都來嗎?”
“哈哈哈哈,這小子真是不自量力,哪來的臉面敢過來的?”
“……”
面對兩個天兵如彈雨般的恥笑,唐鈺心中頓時一怒,雖然早知道天庭也有狗眼看人低的種,也有三六九等,可是他沒想到這階級劃分竟與人界無二!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刻,唐鈺心中盛怒,頓時想要將所有的恥笑都回敬回去,一個守園使,大不了就不當了。
若每一個比自己位分高的神仙都要嘲諷自己一下的話,那自己還活不活了?
唐鈺手中真氣凝聚,一道淡淡的青光若隱若現(xiàn),他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教訓這兩位天兵的想法。
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過他們兩人。
“唐鈺!”此時背后忽然傳來一聲兇厲的喊聲,唐鈺頓時一驚,手中的真氣也立即化開了。
他轉身望去,那個喊自己的人竟然就是前幾日來安園的鄭堯!
“是你。”此刻盛怒在心的唐鈺沒有像那一日一樣對鄭堯做出一副卑微的樣子,反是底氣十足地說道。
鄭堯覺得有些奇怪,這唐鈺前幾日還是怕事的樣子,怎么今日整個人都變了?
不過鄭堯沒有想太多,反是叫道:“我已經(jīng)將圣靈果實少了一顆的事情如實稟報給了天后,天后礙于要籌辦瑤池大宴,所以準備宴會之后再辦你,卻沒想到你今日倒是自己過來了?!?br/>
“天后要辦我?”唐鈺不解地問道,這幾日下來,他原本以為圣靈果一事已經(jīng)算是過去了,如今聽鄭堯的意思,看來自己還要受到天后的處罰。
是貶為凡人?還是罰入幽冥?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將你抓起來,等宴后再交給天后發(fā)落!”鄭堯說罷,隨即呼喚四下的天兵天將來抓唐鈺。
唐鈺大驚,縱身一躍,從沖過來的天兵中飛了出去。
鄭堯見他竟然還敢反抗,心生怒氣,責令天兵繼續(xù)追去。
那些天兵個個手持神器,一道道金光朝唐鈺打來。
唐鈺躲過金光,隨即亮出鎮(zhèn)魔劍,只見一道紅光乍起,鎮(zhèn)魔劍在他手中祭起。
鎮(zhèn)魔劍紅光再度一閃,耀眼的光芒令那些天兵不能直視,每個人都突然停在了原地,對唐鈺似乎有所忌憚。
“叱!”唐鈺默念一聲法訣,鎮(zhèn)魔劍化作數(shù)十道劍光飛去,直將那些天兵全部轟了出去!
“原來天兵竟是這等貨色!”唐鈺看到天兵全部被擊敗,心中打的歡喜,興奮地說道。
他原以為這些高高在上的天神是有多厲害,如今初次交手,卻才發(fā)現(xiàn)他們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罷了。
由此一來,唐鈺心中又多了幾分底氣,以如今看來,怕是那個鄭堯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果然,鄭堯看到唐鈺擊敗那些天兵后,臉上劃過驚懼之意,轉身便要逃走。
唐鈺疾速追了上去,鎮(zhèn)魔劍熠熠生光,正要朝鄭堯打去,忽然卻有一道突發(fā)而來的青光打在鎮(zhèn)魔劍上,直將唐鈺震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