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偏僻的小山村,一位老者收起采摘好的草藥,放入籮筐中,轉(zhuǎn)頭對一名女孩說,
“今天差不多就先采這么多,我們回去吧!
少女點點頭,背起籮筐,開始往回走。
林間的葉片將陽光裁成片片的光影,落在祖孫兩人的身上,地上印著光與樹的照影,明明暗暗,拉扯著這對祖孫的背影。
少司命想,她永遠不會忘記幼年的這一幕,那是她一生中少有的溫暖。
那時的她還不是日后令人聞風喪膽的陰陽家五長老之一的少司命,她只是一個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知道,只是有幸被一位老人收養(yǎng)的一個戰(zhàn)爭的孤兒。
老人七十多歲了,平常身邊卻沒有一個親人照顧他,不過老人還有一個孫子,常年在外,也只回來看望過老人一次,就是在那一次少司命認識了他。
那次老人的這個親生孫子回來,老人格外開心,笑得合不攏嘴,還親手在那一天做上了許多好菜。
對于這些,少司命沒有嫉妒過,只是有一絲淡淡的羨慕。
從老人以前的敘述,少司命有了解到一些關(guān)于他的情況。老人說過,說他天生左臂上有一塊奇異的白狐圖案,說他小時候因為這個圖案受了多少多少的嘲笑卻對這些嘲笑不屑一顧,說他幼年早熟的很在父母死后主動承擔家務(wù)幫助他這個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棺材的爺爺。
只可惜他走后這么多年一去不回,那時說到最后老人總會補上這么一句。
他終于回來了,少司命那時這么想著。
老人的孫子性格其實很好,那次回來時他曾在午后陪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說他叫云,沒有姓,單名一個云字。
然后他又問她叫什么名字,少司命卻只是搖搖頭,她連父母都沒有,怎么可能有屬于自己的名字?
因為那時的她還不是陰陽家的少司命,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雖然,老人有想過給她取名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對老人給她起的名字都不是很喜歡。明明……她從來不會違背這個收養(yǎng)自己的老人的意思,但在這件事上,她卻意外的堅決。
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于是她名字的是也就這么不了了之。
云離開前,送給她一只藍白相間,剛剛成年不久的變種鷹,據(jù)云說,這只鷹是在蛋里就誤受陰陽家的咒印影響,導(dǎo)致了毛色變種。
陰陽家是什么?她這么問過云,云卻只是搖著頭嘆息了一聲。
他只是告訴她照顧好這只鷹。
那只鷹的毛色其實很美麗,雖然它因此被種族甚至整個鳥類排斥,她卻這么覺得。
藍白色的羽毛,總會讓她想起離開了的云,因為他也經(jīng)常穿白色衣服。
以及……她曾經(jīng)救過的,那個同樣穿著白衣的藍發(fā)少年。
那次采摘草藥回去的途中經(jīng)過一座懸崖,一個東西從高空落下,少司命一伸手,就接住了它。
攤手一看,卻是一塊帶著些血跡的鷹的趾甲。
她吃驚地抬頭,卻發(fā)現(xiàn)高處懸崖上,一只鷹警惕地看著他們,鷹兩只爪子上所以腳趾的位置都在滴血,血跡浸入石縫中,染紅半塊崖頂。
老人走到她身邊,望著崖頂那只鷹,對她解釋:
“鷹的壽命很長,它一生能活70歲左右。”
“但是鷹40歲時,它的喙變得過于長和彎,爪子會開始老化,羽毛會長得又濃又厚,使翅膀過分沉重,它的飛翔十分吃力,甚至無法捕捉獵物。”
“為了生存,鷹會飛上懸崖,用巖石敲落鷹喙,等新的喙長出來,后,再用新的喙把爪子上老化的趾甲一根一根拔掉,等新的趾甲長出來后,鷹會用它新的趾甲把身上的羽毛一根一根全部拔掉,之后等待新的羽毛長出”
“這個過程很痛苦,期間鷹很可能死去,但是每一只一生中都必須經(jīng)歷這個過程,這樣它才可能再活30年”
老人在一邊頗為感慨地說道,然后慢慢轉(zhuǎn)身。
紫凰握緊手心的那枚鷹爪,心中是說不出的震撼。
那枚鷹爪,即使未來進入了陰陽家,即使未來執(zhí)行再危險的任務(wù),她也沒有丟掉,那磨光了上面皮肉閃著歲月光澤的鷹爪,伴隨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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