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路上了樓,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根本沒有思緒。
常年碼年,他早就有了各種應(yīng)對這種情況的方法,可試了一下,還是很難靜下心來。
想了想,從抽屜中拿出了一摞照片。
看著第一張照片上,那夕陽下的少女,充滿青春氣息的臉龐,他不自知的嘴角上揚。
這丫頭笑起的樣子真好看,像帶著勃勃生機的種子,總是那么朝氣蓬勃的。
有的事情,拖的越久,對三個人都不好。他看了眼時間,打了夏夢惜的電話。
“喂!夢惜,你那邊怎么樣了?”
“許路,你能打來真好?!毕膲粝У穆曇?,聽上去很無助。
許路馬上追問道:“怎么了?”
“主辦方把單方面撕毀合同,說成是因為我擅自更改音樂會的曲目,老師跟他們交涉了很久,他們居然要起訴我。許路,我該怎么辦?”夏夢惜的話中,帶著絲絲的委屈。
許路問:“夢惜,你別先急,把事情經(jīng)過告訴我。”
也許是找到了傾述的對象,夏夢惜此時已帶著哭腔?!拔?,我提前有說過的??伤麄儾怀姓J,居然還這樣對我,太不講道義了?!?br/>
“夢惜,把經(jīng)過告訴我,我會找人處理?!痹S路此時蹙著眉頭。
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國內(nèi),就算是任何一個城市,他都有辦法解決。
可偏偏是在大洋彼岸,他此時鞭長莫及。
夏夢惜低落的說:“那天,跟我合奏的單管演奏者突然感冒了,為了不影響演奏我就更換了節(jié)目,這樣他就不需要獨奏了。我更換的時候,有請示團長的……可現(xiàn)在,他們卻說,是我擅自做的決定,目的是怕有人搶了我的風(fēng)頭?!?br/>
“夢惜,我知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幫你的?!痹S路承諾到。
“好,謝謝你許路,幸虧有你?!毕膲粝дf,“你總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站在我的身邊。”
收了線,許路馬上聯(lián)系了他的律師。他的律師最擅長打這種合同糾紛的案子,他給了許路很客觀的分析,并且馬上聯(lián)系了他在米國,同樣做律師的同學(xué)。
許路再次播打了夏夢惜的電話,轉(zhuǎn)述了律師的話,讓她不要著急。
陳耳端了盤切好的水果,慢慢的走上樓。大神碼字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
她本想把果盤放下就走,可剛要敲門,就聽到里的說話聲音。
“夢惜,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陳耳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站了很久,里邊的講話聲音還在繼續(xù)。她想了想,還是默默的下了樓。
將果盤放在了桌子上,她走到了陽臺。
夜已經(jīng)深了,遠的房子里,只有零星的幾家燈火。
陳耳覺得此時,她再次失去了歸屬感。
記得初到大神家的時候,她感覺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后來她慢慢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也開始把這里當成了家。
可現(xiàn)在看來,習(xí)慣果然可怕。她若有一天,真的離開了這里,她要用多久才可以改掉這個習(xí)慣。
大神的女朋友回國后,她就不方便再住在這里了。
那個時候,她能接受嗎?
第二天,陳耳因為失眼,所以起的很早。
大神有毒,每次失眠都是因為他。這叫她十年的骨灰級覺主,情以何堪?。?br/>
做好的早餐,輕車熟路的將靳城的那份,裝進了飯盒,然后用手機發(fā)信號。
十分鐘后,手機還是沒有回應(yīng),陳耳有些著急。
她剛躡手躡腳的打開門,就聽到后邊許路說。
“你個吃里扒外的小東西,又想給白吃飽送飯???”許路笑罵到。
陳耳尷尬的回頭,然后嬉皮笑臉道:“大神早上好!”
“不用給他送了,他昨天根本沒回家,也不知道喝成啥樣了?!痹S路拿起了餐桌上的水杯。
這是陳耳給他立的規(guī)矩,晨起要喝一杯水。
今天的是蜂蜜檸檬水,不過別說,天天早起這杯水,總是讓他覺得腸胃很舒服。
“???那岑生是不是也喝多了。”陳耳順口一問。
許路的水喝了一半,馬上就嗆到了。
這丫頭倒是挺關(guān)心岑生的,他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他沒事,他明天還給我發(fā)了信息,說把靳城和小北安排到賓館了。”許路淡淡的說。
“哦,那就好?!标惗ソo許路盛粥。
許路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覺得有必要擺明他的立場。
“耳朵,你最近學(xué)校有事吧?”
陳耳邊干活邊說,“沒什么事。”
許路又說,“快國慶了,還有中秋節(jié),學(xué)校一點活動都沒有嗎?”
陳耳搖頭,“沒有?!?br/>
沒有,她居然說沒有,許路氣結(jié)。
他不得不思考昨天岑生的電話,如果說那時接電話的不是他,而是陳耳呢?
她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她會同意嗎?
“我上學(xué)的那會兒,每年的元旦都會開舞臺。”許路接過了陳耳手中的粥,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對呀?!标惗纳窠?jīng)就是大,她終于想起,她還要參那個中秋舞會呢。
“我們中秋有舞會的?!?br/>
許路不動聲色,繼續(xù)專心吃著早餐。
可等了半天,那丫頭又沒下文了。
“你準備去?”
“嗯,上次舞會我就沒去,二年一屆,再不去我就畢業(yè)了?!标惗f。
“上次為什么沒去?!痹S路問。
陳耳把頭低下,“就是不想去。”
吃了早飯,許路繼續(xù)打著電話,即便他此時不在米國,他也希望可以幫到夏夢惜。
陳耳收拾完碗筷,正準備潛回房間。
一旁正在和律師談話的許路,突然叫住了她?!罢咀。愦蛩愀墒裁慈グ??”
“呃!回大神,小的回房碼字。”
“去樓上碼。”許路說完后,繼續(xù)講著電話。
“大神,小的認為,碼字在房間就可以了,我就不上去打擾大神了?!标惗q解道。
許路一記眼刀就殺了過來。
陳耳猝不及防間,立刻潰不成軍。不過想到大神的女朋友,又覺得自己不能再妥協(xié)。
想她陳耳,可是武力值超凡的存生,怎么能被區(qū)區(qū)一個眼神,就給秒殺了。
“大神我……”
“對不起,我馬上打回去?!痹S路收了線,然后看著陳耳,這丫頭真的被岑生帶壞了,居然敢反抗了。
“上樓。碼完今天的三章,還有昨天欠的一章。否則別想吃飯。”許路淡定的說。
陳耳苦著個臉,“為什么???我回房不一樣嗎?”
“我需要監(jiān)督你,免得你分心?!痹S路說。開玩笑,他不才會讓她總躲在房間里呢,然后再給那個岑生打電話。
陳耳扁著嘴,本來還想再爭取一下。
“你是準備武逆為師的命令嗎?”許路深邃的眼睛中,閃出一道寒光。
陳耳的話,馬上慫了回去。
上樓就上樓唄,大神你眼睛要殺人??!
陳耳不情不愿的上了樓,就連背影都覺得很拖拉。
許路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躲著他嗎?這次他改變策略了,讓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小丫頭片子,看你往哪兒逃。
以前兩人碼字,都是背對著彼此的。
可今天許路將桌子調(diào)了一下位置,兩人的位置變成了平行的。
陳耳用余光看著指尖如飛的大神。
“看夠了嗎?還不快碼字?”許路說。
靠,偷看又被發(fā)現(xiàn)了。
話說,大神你專心碼字的樣子,真的好帥啊!
仔細一看下邊的數(shù)據(jù),哇!手速六十多啊!
“大神你手速好快???”陳耳不僅感嘆到。
這就撲街和大神的區(qū)別,自己那手殘的手速,估計大神一指禪,都要比她快些。
右下角的企鵝閃了,陳耳剛想點開,就聽到許路說。
“鎖上?!痹S路冷冷的說。
“???”
“鎖上一萬字。”
“大神,鎖上了,我今天收稿呢!”陳耳小聲的說。
許路卻很堅決的回到:“那就鎖上時間,中午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候,整理稿子,然后上報。”
陳耳無奈,鎖了三個小時。
許路今天狀態(tài)很好,一上午輕松一萬五。
而陳耳聽著流暢的鍵盤聲,居然也有了新突破。
“大神,我手速過三十了?!?br/>
“不錯,下午繼續(xù)?!痹S路合上電腦,用手揉了揉眼睛。
“大神你休息一會兒,我去做飯?!标惗埠仙狭穗娔X,然后跑下了樓。
午餐時間的餐桌前,許路用鷹隼般的眼神,直盯著坐在對面的陳耳。
而桌子上的青菜蘿卜,顯得十分落寞。
這丫頭這是又在做無聲的反抗呢。
“能解釋一下,今天午餐的為什么又是全素嗎?”許路冷冷的問。
“大神,你這幾天都沒運動,昨天你還吃了烤肉,所以……”
“哦,所以我今天就要吃兔子餐了?!痹S路反問道。
陳耳呵呵一笑:“大神,小的不也陪著您當兔子呢嗎?”
這小丫頭片子,這是跟他混熟了。
“我要吃油燜大蝦。”
“下午大神要運動一個小時,晚上必須有油燜大蝦?!标惗谋砬楹軋詻Q。
許路氣結(jié),興趣淡淡吃著碗里的米飯。
“大神,我看你庫房里有跑步機,要不拿到樓上吧!碼字累了就運動半個小時,怎么樣?”陳耳邊吃邊提議道。
許路把一塊蘿卜放到了嘴里,這丫頭能把素菜都做得這么好吃,她是怎么做到的。
“好?!?br/>
手機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響起。
當然,對于許路來講,岑生同志的電話,到任何時間段,都是不合時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