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們現(xiàn)有的信息來看,三張01房卡一直都在紀院長、暴君趙廣振和冷面陳手里,那么能夠進入01別墅的也只有他們。
這種別墅房卡采用的是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再依靠專人銘刻陣法,最后才成了獨一無二的房卡,一般是不可能復(fù)制成功的。
再加上兇手擁有能夠同時殺掉康永軍和鄭萬兵的實力,身為朱三代弟子的他們當然也符合這個條件。
作案時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據(jù)他們調(diào)查,趙廣振當天和同事一起聚餐,一整個下午和晚上都有目擊者和他在一起活動,完全沒有作案時間。
至于趙廣振的靈異,同樣不適合遠程作案。
再來是紀院長,她當天前往雪都進行會議長談,那幾天她都不在天問學院,完全沒有作案時間。
這樣一來,無論是作案時間還是作案動機,都完美指向了嫌疑最大的陳正忠。
……
得抓緊時間了。
在冷面陳被逮捕后,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籠罩著三人頭頂上。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手機聲突兀地響起,陳相生看了一眼電話號碼,然后接通。
另一邊,看到這個時候打進來的電話,紀冰雪眉目一笑:“看來是有重要消息過來了。”
“你好。”
“嗯?!?br/>
“對,我是陳相生?!?br/>
對方這次說了很長一段話,陳相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臉色接連變換。
紀冰雪和余世斌在一旁無聲地注視著陳相生,心中有些焦急。
余世斌看向紀冰雪,疑問道:“你怎么知道有重要消息來了?!?br/>
“我讓驗尸部的人要是有了消息第一時間給我們這邊打電話?!奔o冰雪求夸獎似的顯擺道:“然后我留了陳相生的電話號碼嘻嘻嘻?!?br/>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消息?!?br/>
剛掛斷電話,余世斌和紀冰雪同時看向陳相生,急忙詢問情況。
陳相生臉色復(fù)雜地說道:“驗尸部那邊傳來消息,鄭萬兵的致命傷并不是脖頸處的傷痕,而是由巨力震碎肝臟而死的?!?br/>
三個問號從余世斌的腦袋上飄出,這是咋回事?
紀冰雪桃花眼骨碌一轉(zhuǎn),她脆生生道:“也就是說,有人想要誤導(dǎo)我們,讓我們認為他們是被同時殺害的?!?br/>
陳相生點點頭,同意了紀冰雪的說法。
是誰這么做的?是兇手嗎?還是說……另有其人?
應(yīng)該不可能是其他人,除了兇手,其他人不會擁有01別墅房卡,而有的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到那里去,更沒必要多此一舉。
那么兇手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迷惑視野!
兇手的實力很可能只夠支撐他面對一個康永軍或者一個鄭萬兵,兩個同時來的話他就要落入下風,因此他選擇了逐個擊破,最后再來一招混淆視聽,想要瞞天過海,嫁禍于人。
這么一推論的話,那么兇手很有可能就在第二、三年級戰(zhàn)力榜前列!當然,也有可能是一些實力較弱的老師。
這么一來的話,兇手的篩選范圍就要大大增加了,這無異于海底撈針。
當然,這一切的推論都歸咎于冷面陳并不是兇手。
陳相生捏了捏雙眼,只感覺一陣頭疼,是為這復(fù)雜的案情感到心累。
與此同時,又有一股強大的探索欲推動著他不斷深挖,這種揭開真相的感覺也賦予了他極大的誘惑力。
忽然,他眼前的景物接連變化,余世斌和紀冰雪的身影逐漸淡去,四周的墻壁、天花板、辦公桌和飯菜逐漸變成茫茫白霧。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他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云霧之中。漂浮在空中,陳相生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周圍的場景一眼看不到盡頭。
周圍安靜一片,無論他如何撲騰,都碰不到實體的存在,也沒有任何的聲音傳出。
……
在紀冰雪和余世斌的眼中,陳相生一手捏著睛明穴,正在思考著問題。忽然,他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綿綿地倒下去,眉目緊閉,呼吸平靜。
見狀,余世斌和紀冰雪連忙圍了上來。
紀冰雪一手托起陳相生的后背,一手抓住陳相生的手微微搖晃,那雙水靈靈的桃花眼中閃過焦急之色:“陳相生!陳相生!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呀!”
余世斌一時間也感到手足無措,事發(fā)忽然,他的腦子一片混亂。一咬牙,余世斌干脆將陳相生一把扛到了背上,讓紀冰雪和自己一同將陳相生送到醫(yī)務(wù)室。
兩人都不擅長治療手段,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當機立斷,兩人也沒來得及收拾桌面上的東西,直接就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咕嚕咕?!?br/>
……
茫茫白霧之中,強橫的靈力波動傳出,陳相生嘗試著調(diào)動自身的靈異驅(qū)散周圍的白霧,但效果甚微。
就在他努力地調(diào)動【萬物之靈】掌控白霧時,前方的白霧忽然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陳相生凝眸注視前方,一個淡淡的人影從沸騰的迷霧中走出。明明茫茫白霧中沒有地板,但他每一次踏步都仿佛落在了實處,給人一種他在路面上行走的感覺。
他的眼瞳一黑一白,眼神中充滿了歲月的滄桑。雖然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但他的腰身依舊挺拔,整個人散發(fā)著不可一世的氣息。
從茫茫白霧之中穿出來的人正是冷面陳和紀院長的老師——朱三代!
“老爺爺?”看到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陳相生頓時明白了這周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紀院長的說法,他這是受到了朱三代【夢靈】的影響,落入了夢境之中。沒猜錯的話,現(xiàn)實中的自己正在昏睡之中。
“兇手不在我的徒弟之中?!敝烊粗爝呉唤?,直入話題,神色中有些焦急。
“那是誰?你為什么要找到我?”陳相生收回了自己的靈異,飄蕩在空中,疑惑問道。
“剩下的就得你自己去挖掘了,我得離開了?!闭f罷,層層白霧開始如潮水般退去,任陳相生如何叫喊,朱三代都再沒有回應(yīng)。
幾個呼吸之間,陳相生感覺重新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之中。
身體在不斷地上下?lián)u動,風聲從耳邊呼呼刮過,陳相生微微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吹彈可破的白皙臉蛋,水靈靈的桃花眼中充滿了擔憂。
“陳相生醒來了!他醒來了!”見陳相生睜開眼睛,紀冰雪連忙叫停了余世斌的動作,一抹激動的笑意掛上嘴角,眼眶中有點點淚水在打轉(zhuǎn)。
余世斌聞言將陳相生放了下來,就算他不這么做,徹底清醒后的陳相生也要跳下來了。
他看了一眼紀冰雪和余世斌,一股溫暖從心底涌出,還真是好久都沒有感受過這種感覺了——被關(guān)心、被焦急、被緊張的感覺。
他輕輕一笑,抱歉道:“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雖然陳相生看起來沒什么問題的樣子,但紀冰雪依舊讓陳相生去一趟醫(yī)務(wù)室看看比較好。
抵不過她的好意,陳相生面作苦笑,只好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簡單描述了下剛剛自己遭遇的事情。
“聽你這么一說,三代院長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煩啊?!奔o冰雪思索著說道。
“我也這么認為。”一抹詫異從陳相生眼中閃過,他沒想到,紀冰雪的反應(yīng)居然也這么快,只是聽他那么一說就察覺出了異常。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余世斌忍不住吐槽:“兄弟,你這鈴聲也太low了吧,就不能換一個嗎?”
陳相生笑了一下,沒有回應(yīng),然后接通了電話。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交談之間,陳相生的眉頭再次擰了起來。
“怎么了?”紀冰雪也注意到了陳相生的神情變化,心中浮現(xiàn)不好的預(yù)感。
“驗尸部的人死了,鄭萬兵的尸體被火化了。驗尸人生前給我打的是最后一個電話?!?br/>
“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成了唯一的知情者?!?br/>
“這……”事情的發(fā)展太過曲折,余世斌的大腦已經(jīng)跟不上了。
“是兇手又出手了……”
得抓緊時間了。
按照陳相生的吩咐,三人再次選擇分頭行動。余世斌負責去調(diào)查監(jiān)控的問題,紀冰雪負責去調(diào)查楊梅芳和冷面陳之間的關(guān)系,而陳相生則負者去驗尸房一探究竟。
……
驗尸房。
陳相生經(jīng)過檢查進入了現(xiàn)場,現(xiàn)場還有幾個調(diào)查人員在勘察。
其中,他居然還見到了一個“熟人”。
陳相生徑直走向那個漂亮姐姐,臉上熟練地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客氣地打招呼道:“馮老師,你好!”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馮漂亮姐姐回頭,這次她戴上了一副粉色的圓框眼鏡,鏡框下的眼睛有些詫異:“是你?”
……
一陣寒暄后,陳相生了解到馮玲玲是被邀請,臨時加入這個偵查小組的。
“沒想到才過了兩天,你就已經(jīng)在學?;斓竭@種地步了啊?!瘪T玲玲面帶玩笑之色,語氣帶著半分佩服半分隨意。
陳相生哈哈一笑,也不啰嗦,直接進入主題:“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能夠直接得到信息自然最好,相比其檢驗尸體,現(xiàn)場的人自然比自己要更加專業(yè),各有所長嘛。這也免去了自己的一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