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聽說希考上了醫(yī)學博士,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
他表示他一直以來都很崇拜希。
哦,不,安老師。
希將自己的銀行卡、證書、身份證的名字,全都更換了。
換成了和以濛同一個姓氏。
安秋跡,他的名字。
他本來的名字。
很多人都來他們的小公寓,目睹一下這個年輕的醫(yī)學博士。
他怪不好意思的,一直宅在屋里。
他看到很多紙頁微微泛黃的筆記,有些折痕。
還有…祈這個字。
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是祈禱的祈。
有一段筆記,還這樣寫的…
……
“喜歡,是看到她在我眼眸里的映像,而不僅僅是我陪伴她所做的事情?!?br/>
很對,他點了點頭,現(xiàn)在他也這樣覺得。
就是不知道,這個“她”是指什么,指什么人?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旁邊的一旁,備注了“祈”,輕輕皺眉。
“希…啊,不,”安以濛想喚他一聲,一時不知道怎么稱呼他。
她愣在原地,精致小巧的臉龐上有些局促的紅。
“你喊我…哥哥吧?!甭犅劊χ哌^去,俯身摸摸她的頭。
修長的英眉,晶濯的褐眸,清水樣的皮膚,他不戴眼鏡的時候,俊容一覽無遺。
就像是曾經(jīng)那樣…會因為她的逃課而無奈的笑著。
可是如果沒有無奈的臉龐,就像是櫥窗里展覽絕不出售的絕版玩偶,完美絕倫。
“哥哥。”安以濛聽他的,便這樣喊了。
“嗯?!彼恍?,簡直是太陽還要耀眼奪目著。
安以濛還沒有告訴他,今天想為他慶??忌喜┦?,邀請了很多朋友來。
而集合地點,就是凌策的家里。
畢竟,小別墅很適合聚一聚吧,而且卓玨阿姨也同意了。
“一會兒我們去凌策家吧?!?br/>
聽妹妹這么說,安秋跡疑惑地眨了眨眼。
“還有幾個朋友啦!”安以濛不由分說,把他推到了門口。
無奈地笑了笑,他指了指自己輪廓柔和的臉龐。
“我…的朋友?”他問。
“嗯嗯!”安以濛點頭。
“安…秋跡,我的名字是這樣念么?”
“嗯嗯!”
……
還想問什么,他看到門外出現(xiàn)了一輛豪車,豪車的車門一開,凌策一身嘻哈裝扮的下了車。
已經(jīng)來車接送了啊,安秋跡馬上拿起門口的外套。
見凌策已經(jīng)幫忙拉開了副駕駛,安秋跡沒有著急坐進去。
他打量了一下凌策和安以濛不想放開的手,指了指主駕駛的位置。
“要不…你們兩個坐后面吧?!?br/>
凌策瞪大的眼,他后悔早早的把管家支走了。
“你有駕駛證么?”他問。
安秋跡點了點頭,“沒有?!?br/>
“……”
風拂起了地上的葉片,轉了幾個圈。
凌策只是考慮他和以濛的二人世界了,把開車來的管家支走了。
他們怎么去…
“哈,我這個笨蛋?!绷璨吲牧伺哪X袋瓜,怎么會這么搞笑。
“你…確實是笨?!?br/>
一聲溫和的指責,安以濛感覺尤為熟悉。
“喂,校長,您怎么這么說我…”
凌策看到現(xiàn)在他身后的人,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安秋跡突然看到這個女孩,他的褐眸完全離不開視線了。
她著一身男士西裝,微微寬敞的肩頭突出了她瘦削曼妙的身姿,櫻粉色的唇,微微的淡妝,嘴角的笑容很清冷秀澈。
“祈姐姐。”安以濛走到她身前,“你怎么不在凌策家等著啊?”
祈金蒔看了看安秋跡。
“阿言見你們還沒過去,讓我過來看看。”
二話不說,她坐到了主駕駛的位置,看三個人還在車外,她勾了勾手指。
“上車吧?!?br/>
凌策看到祈金蒔熟練的擰了車鑰匙,戴上安全帶,他愣了一下,幫以濛開了車門。
見他們兩個坐到了后車座,安秋跡只好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祈金蒔透過鏡子,看凌策耳釘晃了她片刻,隨即調整了一下。
“辛苦,校長?!鄙砼缘纳倌曛皇菍λ粋€禮貌的微笑,祈金蒔愣了一下。
“應該的…安老師?!?br/>
深邃又溫和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祈金蒔被這熟悉的視線看著,臉有些發(fā)燙。
她逼迫自己看路,不然第一次開車的小白會很危險吧。
她的白色休閑鞋踩了油門,接觸到那熱切的目光,猛地踩了下去。
車就像是斷了弦的風箏,橫沖直撞了過去,安秋跡見狀,馬上伸手過去扶了一下方向盤。
凌策的手自覺地放到了車的把手上縮了縮腦袋…
“很危險,你要控制一下速度,不要這樣…”
祈金蒔聽到溫柔的聲音,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謝謝安老師的提醒,我會注意的?!?br/>
正說著,祈金蒔湊了過去,安秋跡怔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她的眼睫毛像是扇子,很漂亮,在他褐眸里留下了曼妙弧線。
“啪嗒”一聲,安秋跡看到自己腰腹部被黑色的安全帶束縛了。
“別怕?!逼斫鹕P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幫他系好安全帶了。
“嗯,不怕?!?br/>
安秋跡笑了,褐色的眼眸盡是溫暖,羽毛般散落的和煦莞爾。
和身后兩個小孩子的害怕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凌策看到安以濛沒什么反應,他狠狠的克制住自己不要吐。
“祈…校長,您的駕駛證是買來的吧…”
祈金蒔挑了挑眉,她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有開這么奢侈的車了。
不過,她有些好奇回應,“難道開車需要駕駛證才能開?”
……
梵玖言剛看到祈兒,出來院門,聽到了這句話,他笑出了聲。
“行了,祈兒,我的小傻瓜?!?br/>
他笑著把她摟進懷里,修長的手臂困住她,幫她順了順頭發(fā)。
祈金蒔的手一揮,車鑰匙拋了出去,凌策馬上接住。
“我么?”
梵玖言挑了挑眉不容置否,深邃的五官在光線下呈現(xiàn)出剪影。
那墨藍色的眸將她的身形定焦在了世界中心,很快他移開目光。
“你好,希。”
梵玖言放開懷里的女孩,率先走到了站在一側的少年身邊。
“你好,”他看到梵玖言,好像是有過一面之緣,些許眼熟。
“你也可以稱呼…安秋跡。”
梵玖言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藍眸里氤氳了些許驚喜在其中。
“還是,希比較好念?!彼牧伺陌睬镗E的肩膀。
曾經(jīng),那個總在醫(yī)務室里穿白大褂的家伙,那個熬夜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抑制劑的家伙…
那個希望,世界再沒有傷痛的家伙…
心突然一瞬間放下了,曾經(jīng)的安秋跡,被自己的屬下…
被坍塌的吊頂…
……
“安秋跡比較難念?”安秋跡思忖了一下,抬頭對梵玖言笑了。
“安安也行,你可以這樣稱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