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希望師父不會擔(dān)心我,就跟他報個平安嘍”霏桃咬了一口桃花酥,笑道鳳兮游臉上也揚(yáng)起一絲笑容:“你和你師父感情很好?”
“恩,是師父從小把我?guī)Т蟮母星樽匀皇呛谩A魈K這個名字是你起的?”
“恩,其實它還有一個名字,是它本身的名字”
“哦?”霏桃饒有興趣的聽著“那它原先的名字叫什么”
“相傳很久以前有兩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侶,后來男子要去遠(yuǎn)方找一個殺父仇人報仇,而女子則留在家里等他回來,男子去了三年,女子等了三年,第四年春天男子回來了,只是身邊還多了一個女人,他對等了自己三年的女子說,不再愛她,而愛上了陪了他三年,幫他報父仇的女子,并要娶她為妻。少女沒說什么,只是笑著流著淚祝福他們。從那天后,女子便在那個村落中消失了,直到男子成親那一晚,人們才在一個山坡上的一棵鳳凰樹邊發(fā)現(xiàn)了女子,女孩是割腕自盡的,她的血染紅了身旁的碧草,臉上的淚痕竟無法拭干。男子知道后,瘋狂的跑到山坡山,看著女子再也無法醒過來的容顏,后悔不已,那時他才知道心中最愛的還是當(dāng)初和他倚床弄青竹的女子,他獨(dú)自搬回到和女子一起居住的過地方,不久也抑郁而死了”
霏桃清亮的眸子些許困惑:“為什么人一定要等到失去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鳳兮游幽幽一笑,清潤的眸中含著淡淡的凄涼:“傳說后來女子轉(zhuǎn)世成為“忘情鳥”男子轉(zhuǎn)世成為“相思鳥”形似鳳凰,忘情鳥為赤金色,每當(dāng)它看到情侶恩愛,便會留下一顆赤紅色的淚珠,感傷自己的身世。相思鳥為青碧色,每當(dāng)看到一對情侶分離,便會流下碧色的淚珠,悔恨錯過的真愛”
“那這只是忘情鳥?”
鳳兮游尚未答話,寂靜的山谷便傳來一絲悅耳卻帶了些凄涼的鳥鳴,抬眸看去便看見了那抹金色的流光從天際降落下來,它嘴里正叼著一卷畫卷,腿上還綁著一個紙條。
霏桃興奮地站起身走到落在桌旁的流蘇身邊:“謝謝你,流蘇”邊說邊拿下畫卷和紙條,迫不及待的展開紙條看了起來,雪白的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大字“早些回來,勿要惹是生非,調(diào)皮搗蛋,保重身體”
霏桃不由一笑,師父寫個紙條也這么嚴(yán)肅文縐縐的,笑過之后又不禁有些心酸,她只在紙條上想在山下多游玩幾日,晚些回去,并未告訴師父她和夢顏夫人定下的契約,本來該親自去和師父道別的,若不是不想梓林苦苦糾纏,她也不必要流蘇去送信。此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師父。
鳳兮游盛了一碗干凈的米飯,又對了些水端到流蘇面前,流蘇似乎餓了半天,立時飛快的吃了起來,不過即使這樣,它吃東西的神情還是透著女子般的空靈優(yōu)雅。
霏桃又小心翼翼的攤開那幅畫卷,看著完好無缺的畫紙,放心的舒了口氣,自語道;“還好完好無損”她又轉(zhuǎn)頭看著他喂流蘇時溫柔的神情,若有所思道:“這畫是桃花源中人畫的吧?'‘不錯,是祀瑞前輩畫的,當(dāng)時這幅畫落成時人人都贊嘆不已,它上面涂著特殊的香料,香氣可經(jīng)千年”他走過來從她手中接過這幅畫“而且遇水不濕,顏色不掉,這幅畫當(dāng)年也是隨著那場百年不遇的洪水流出去的”
霏桃不禁驚異的瞪大眼睛重新打量著這幅畫,一時有些失神,半響才喃喃道:“好了不起,真是太神奇了”
鳳兮游溫柔的摩挲著畫紙,淡淡桃香撲面而來,清潤如秋水的眸子陷入震懾迷醉的回憶中,那一夜的璀璨光芒,讓他永世難忘“這幅畫最神奇的是夜晚”
“它晚上怎樣神奇?”霏桃好奇的搔搔頭,她晚上偶爾也會打開這幅畫,但卻未曾發(fā)現(xiàn)它的奇特之處。
“每隔三年的第二個上弦月,它便會發(fā)出比星星還要璀璨的光芒”
“這么神奇”她眸子一亮,頃刻又黯淡下去,她懊惱的咬咬唇“怎么我之前未曾發(fā)現(xiàn)呢,真笨”
鳳兮游淡然一笑,垂眸思忱了片刻,忽而眸子一亮,沖著依舊懊悔不已的霏桃,微挑秀眉:“再過兩日正好是第二個弦月,如果我沒算錯的話,倒是你應(yīng)該就可以看到那副璀璨的畫面了”
“真的?!'霏桃立時興奮起來,雙眸含笑的拉著鳳兮游的衣袖輕晃著“太好了,兮游你好了不起!”鳳兮游看著她孩子氣的臉頰,無奈的搖頭笑著輕拍了拍她的頭。
3
是夜,霏桃躺在床上翻了幾個來回卻怎么也睡不著,鳳兮游俊美憂郁的臉龐總在她眼前浮現(xiàn),攪的她毫無睡意,又或許是她好奇那幅畫在兩日后會發(fā)出怎樣璀璨的光芒,一定是極美的,否則又怎能讓他幽柔清澈的眸子一掃陰霾也迸發(fā)出華麗晶瑩的光芒呢。
她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正好,索性披衣起床,向院外踱去,她瞥了一眼另一間屋子,沒有一絲光亮,想必睡的正熟吧,不知道睡熟中的他是不是也習(xí)慣微鎖眉頭,還是如孩童般平和安詳,她搖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緩步走向院外。
山谷中很靜,月色如霜照在一條清幽的小路上,她尋路而去,欣賞著寂靜柔美的夜色,潺潺的流水隱隱可聞,馥馥的花香清晰可嗅,這的確是比仙境還要美的地方,天地偌大,卻仿佛只有她一人、待她趟過一條小溪,忽而聽見一陣低幽的琴聲,斷斷續(xù)續(xù),雖曲不成調(diào),但卻輕柔嗚咽,似是一個女子在深夜中飲泣,她臉上的愜意的笑容凝滯住,眉頭微蹙,這琴聲……是他。
月華如霜流瀉在他雪色長袍上,讓他整個人都包融在華貴的月色中,泛著淡淡的光芒,俊美無暇的臉上帶著些許凄傷,一手執(zhí)酒痛飲著,一手若有似無的撩撥著朱紅色的琴弦。他的兩頰雖已泛起淡淡的紅暈,但眸子依舊冰冷的沒有溫度霏桃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目光憂郁的看著他,寂靜的夜色讓她的心也沉寂下來,沒有說話,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他們就這樣沉默的坐了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