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上尉!”驅逐支隊的領艦在無線電里大聲呵斥空想,“你擅自離開隊列,擅自和未知敵人交火,不理會作為指揮官的我的無線電通訊……”
“為什么我要聽你的?”空想放下抱頭的手,冷冷的打斷了領艦的話,“我才是代表法蘭克最高技術成果的驅逐領艦,你不過就是在我積累經驗的時候過來意思一下的存在罷了?!?br/>
“你……”領艦雖然氣得不行,但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高貴的法蘭克淑女要永遠保持優(yōu)雅,“注意你的言論,在你成為正式驅逐領艦之前我是你的上司和前輩……”
“然而現(xiàn)在我的作戰(zhàn)經驗已經比你更豐富了?!笨障胩鹩沂郑瘸鍪謽尩氖謩?,指著領艦的鼻子,“你除了訓練射擊之外,還開炮打過其他的東西嗎?現(xiàn)在我才是經驗豐富的那個,能請你閉嘴嗎?”
“空想!”領艦聲音提高了兩個八度,“這里是軍隊!在你獲得福音書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軍隊的財產!所以你必須服從軍隊的制度!不要逼我用啟用禁制!”
空想的身體猛的一抖,剛剛狂妄的表情也瞬間凝固,然而下一刻她又恢復如常:“不可能,你嚇不到我!那是只有將官級別的非艦娘軍官才能啟動的東西。”
“沒錯,但你不同,你的福音書在調整的時候刻意加入了好勝心還是別的什么的,總之你很不穩(wěn)定,為了防止你暴走,作為領艦的我得到了權限!現(xiàn)在就讓你嘗嘗這厲害!”
領艦抬起手,做出這個動作的瞬間,她周圍出現(xiàn)了半透明的懸浮光圈,光圈上有文字在滾動。那不是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文字,只有福音書的祭司們才能解讀。然而螢火蟲卻看懂了那些文字——她記得在皇家海軍時代那些蝌蚪對她宛如天書。
“替代控制系統(tǒng)啟動,擬態(tài)靈魂開始注入……”螢火蟲將那些文字讀了出來。
這時候空想也尖叫起來,雙手抱著腦袋。她的艦裝一件接一件解除實體化,當腳上的航行模組消失的時候,她跌落入海,在海中翻滾著,不斷尖叫著,看起來痛苦至極。
“哼哼,我作為一線指揮官,判定空想級首艦空想號現(xiàn)有人格不能勝任現(xiàn)在的任務,于1939年7月4日對空想級使用禁制系統(tǒng),進行人格重塑。好好看看眼前的景色吧,因為這是你現(xiàn)在的人格能看到的最后的景象?!鳖I艦得意的看著水中像個垂死的魚一樣翻騰不已的空想,如此說道。
“這樣不行?!蔽灮鹣x說。
領艦并沒有注意到她的話語,而盯著她的其他法蘭克艦娘則顯然提高了戒備的等級,因為她們注意到螢火蟲的“福音書”出力正在上升。
“小螢我,討厭這樣?!痹捯袈湎碌乃查g,螢火蟲的腿部航行組件爆裂開來。
艦娘們的艦裝都是封存進福音書的實際裝備,所以形態(tài)也和封存的裝備有相當大的關聯(lián)。這使得艦娘們的造型和普通的艦船擁有某種一致性,體現(xiàn)了這個年代的審美和科技水平。
螢火蟲也一樣,她身上的艦裝很有欺騙性,雖然和其他g級驅逐艦艦娘的艦裝有了相當大的不同,但外觀上還是有著布里塔尼亞艦娘的某些共性,可以想象之后法蘭克政府會拿著螢火蟲的照片去找布里塔尼亞人的麻煩。
但現(xiàn)在,這帶著布里塔尼亞的審美和當代常規(guī)技術水準留下的烙印的艦裝,從航行部分開始變化,隨即擴展到全部艦裝。
原本以軍艦灰為主色調、有棱有角的外殼,變成了流線型的純黑色外殼,附著在外殼上的線條閃著藍色的熒光,科幻感十足。
那是這個時空還不曾出現(xiàn)在任何一位設計師的圖紙上的外形,哪怕再過五十年,這種設計風格也依然存在于科幻作品中。
一名法蘭克驅逐艦娘用照相機記錄下了螢火蟲這個姿態(tài),那便是深海艦娘在這時空留下的第一張照片。
“司令官說了!”螢火蟲大聲喊出王升其實并沒有說過的話,“我們是人類!不是物品!更不是武器!”
說時遲那時快,螢火蟲驟然啟動,向著名字未知的領艦沖去。
法蘭克艦娘們紛紛開火,炮彈接連不斷的落到螢火蟲周圍,大量近失彈造成的傷害讓螢火蟲的艦裝上出現(xiàn)了許多傷痕,但這并不能阻止螢火蟲的沖刺。
不得已驅逐領艦解除了對空想的禁制執(zhí)行,轉身面對螢火蟲。因為螢火蟲正面沖來,她第一個齊射就命中了三發(fā),螢火蟲的新艦裝直接被打崩了一大塊,藍色的光芒從破損的位置冒出,看起來就像在飆血一般。
第二輪齊射造成的傷害直接反應到了螢火蟲的身上,她的肩膀上噴出血霧,和艦裝上流出的藍光混在一起。
這時候螢火蟲已經接近到足以發(fā)動自己的自帶技能的距離。
她背后的艦裝噴射出長長的尾焰,螢火蟲化身導彈,眨眼間沖到了領艦面前,腦袋結結實實的撞到了她的防御帶上。
領艦艦裝煙囪部位爆發(fā)出藍光,那是福音書超功率運作時特有的現(xiàn)象。
她手臂上安裝著火炮的臂甲狀艦裝瞬間崩解,變成黑色的粉末飛散,緊接著她所有的艦裝都土崩瓦解。
螢火蟲的頭槌直接撞到了她的肚子上,下一刻血水和膽汁的混合物從她口中噴出。
領艦飛到了半空,螢火蟲剎住前沖的身體,噴射引擎逆噴射在海面上制造出一排圓弧形擴散的浪頭。
緊接著,螢火蟲艦裝上所有的炮口都轉向天空,對準了正上升到拋物線頂點即將開始下落的領艦。
四點七英寸炮齊射。
炮口焰直接吞沒了領艦的身軀,閃光消失后,人體零件七七八八的從煙霧中落向海面。
完成炮決之后,螢火蟲轉向剩下的兩名法蘭克艦娘。
空想這時候也重新具現(xiàn)化艦裝,從水里站了起來。
“現(xiàn)在我們二對二?!蔽灮鹣x對著法蘭克艦娘厲聲說,“你們還想打嗎?我實話告訴你們我確實嚴重受傷,不想和你們打,但你們要打,我也只能奉陪?!?br/>
“你啊,是笨蛋嗎?”空想在旁邊一副無語的表情。
“是?。 蔽灮鹣x回答。
“你這么坦白的承認,我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笨障雵@了口氣,抬頭看著兩位曾經的同袍,“總之,是打一場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兩名法蘭克艦娘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問空想:“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是人類,我才不要繼續(xù)做海軍的財產。”空想擲地有聲的說道。
兩名法蘭克艦娘再次對視,隨后一起向空想敬禮,轉身向著母艦方向撤退了。
螢火蟲和空想一起看著兩人遠去,確信她們不會殺回馬槍之后,空想問螢火蟲:“接下來怎么辦?”
“不知道……”
“欸,那你的母艦在附近吧,我們都需要維護……”
“不在附近……”
空想扭頭看著螢火蟲,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不在附近?怎么可能,它肯定會在你的作戰(zhàn)半徑內??!”
“我的航程非常非常非常長……”螢火蟲一邊說一邊雙臂張開比了一個姿勢,來強調到底有多么“非?!薄?br/>
空想半張著嘴,愣了幾秒才問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很快各種艦娘、戰(zhàn)機甚至戰(zhàn)艦都會涌到這個海域來?。 ?br/>
螢火蟲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知道啊,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緊接著,少女凄慘的聲音回蕩在海面上:“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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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王升正疑惑的看著墻壁上那個表示關注度的鐘,就在剛剛它又往前走了一格。
這尼瑪再走一格就黃色警戒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螢火蟲那邊出了問題。王升嘆了口氣,再一次堅定了要找個靠譜的艦娘擔當自己的前線指揮,在搞定母艦之前替自己在前線盯著這幫家伙,不讓她們亂來。
正想著呢,打字機啟動了,新的戰(zhàn)報冒了出來。王升嘀咕著“看看她又捅了什么簍子”,伸手扯下文件。
“恭喜您,司令官,”把文件讀出聲已經成為王升的習慣,“您的一名艦娘首次讓波納佩圣典進入毀滅模式,并且獻祭了一名偽神的使徒。獻祭獎勵,一百惡名值。您完成了獻祭一名偽神使徒成就,獲得五百點惡名值……媽的獻祭是什么鬼,毀滅模式又是什么鬼?”
王升整個人都是懵比的,他根本想象不出螢火蟲那邊發(fā)生了什么。
利用他玩游戲時積累的經驗分析一下,得出的結論是,偽神使徒什么的,可能指的正常的艦娘,在克蘇魯?shù)慕嵌瓤矗鼈兛刹痪褪莻紊衩?。獻祭什么的,說不定是以特殊的方式殺死她們,而毀滅模式嘛……王升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高達系列里面,獨角獸高達的ntd模式。
王升正犯尋思呢,電報機啟動了,滴滴答答的吐出一長串打孔紙帶。
他掃了眼紙帶,長嘆一口氣,暫時扔開手里的戰(zhàn)報,對著海圖研究起應對當前局面的方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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