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朱胖子說,趙敏是被人偷襲一掌拍在后背受的傷。我捏著她的右手探脈,發(fā)現(xiàn)她五臟均受了創(chuàng),雖然不太嚴(yán)重,卻也傷筋動骨了。若是不小心呵護(hù),極有可能留下后遺癥。
我對朱胖子道:“她傷得很重,不能再移動,以后她就住我房間。你把她的丫鬟安置在第四間客房,讓杏兒去照顧她,蒙上眼,別讓她出門。把這里和那丫鬟的房間都點(diǎn)上軟筋香,藥里也加上軟筋散?!?br/>
“是!”
“我給她們開兩張方子,待會兒讓童兒去煎藥。你去吧!”
“是!”
我從小柜子里拿出被我藏在暗格的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綠色的藥丸,扶起昏迷的趙敏喂進(jìn)她口中,手指順著她的脖子按著幫她咽下藥丸。
想了想,開門輕聲喊道:“雅琴!”
“師父,你叫我?”一個比我略小的女孩兒跑過來。
“去把我存在地下倉庫的野蜂蜜拿過來,再叫人去后山挑兩桶泉水回來,記住,要后面我做了圍欄的那口泉!”
雅琴驚訝道:“那不是師父給未出生的小師姑準(zhǔn)備的嗎?”
看我干爹那悶騷的性子,還不知道我這小師妹什么時(shí)候能□娘懷上呢!我沉著臉道:“就你話多,快去!”
她伸伸舌頭,道:“師父也不比我大幾歲,就喜歡裝樣兒,我才不怕你呢!”
“……”
等這段時(shí)間過了我一定要樹立我在蝴蝶谷的威嚴(yán)啊威嚴(yán)!
一直到半夜,趙敏終于醒過來,卻動彈不得,不知道是因我點(diǎn)了香,還是因?yàn)樗齻亍?br/>
我正坐在她身邊捏著她送給我的那塊玉佩發(fā)呆,撫摸著玉佩上雕刻的“君”字。寫這個字的人現(xiàn)在就躺在身邊。
“琪琪格……?”
我正在神游,乍聽見聲音嚇得差點(diǎn)摔地上去。
伸手握住她的手,沒說話。
她秀氣的眉漸漸攏緊,“你不是琪琪格!你是誰?”她警惕的想要掙開我的手,卻一點(diǎn)兒力也使不出。
我啞著嗓子道:“我是大夫。你的傷……別擔(dān)心,小傷而已,我去給你端藥,喝了先睡一覺,明日便好了。”我感到自己說話的聲音發(fā)著顫。
我向來膽小,然在醫(yī)道一途,卻從來“心狠手辣”,施針下藥,沒半分猶豫。但見趙敏喝藥時(shí)皺著眉頭,竟恨不得把蜂蜜全倒進(jìn)藥碗里才好。
或許是太疲了,她一言不發(fā),乖乖把藥喝了。等了半響,見她沒反應(yīng),想是她已經(jīng)睡著,便給她解了外衣,扶著她躺下。這些原本我在王府里做得熟練的,知道她的習(xí)慣,這會兒也是得心應(yīng)手。
她向來喜歡右側(cè)而臥,現(xiàn)在沒力翻身,我想了想,將她身子略微向右翻轉(zhuǎn),捏緊被子,關(guān)門出去。
出來我才發(fā)現(xiàn),喵喵的,這是姑奶奶的房間??!她睡了我睡哪兒?沒法子,我只得跑去隔壁客房,和楊不悔擠一塊兒睡。我倒是想去和郡主大人擠一塊兒,不過想想覺得靠郡主太近危險(xiǎn)指數(shù)會升高,還是保持距離安全!
洗漱之后鉆去楊不悔的被子里,不悔已經(jīng)睡著了。看著她可愛的臉,多粉嫩一真人娃娃??!我心滿意足的抱著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睡醒,就感到有人拿東西撓我脖子。
我睜眼一看,見楊不悔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笑瞇瞇的看著我?!吧襻t(yī)姐姐,起來玩啦!”
無力道:“不悔,別鬧,讓我再睡會兒吧!你去找雅琴姐姐給你做早膳?!?br/>
楊不悔道:“神醫(yī)姐姐怎么睡在我的床上呢?”
我隨口道:“我怕黑?!?br/>
“呀,原來你這么膽小?以后也過來,不悔陪你睡!你放心,不悔不怕黑!”
我黑線。讓一個八歲丫頭鄙視了,我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見天色發(fā)亮,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趕緊起身穿好衣服。
“神醫(yī)姐姐,你去哪兒?”
“我去看一個生病的姐姐,今日沒空,你和蛛兒姐姐一塊兒玩兒吧!”
“哦。那你晚上給我講故事!”
“好!”我在藥房配了一些滋補(bǔ)的藥材,吩咐童兒用泉水燉了。回房見趙敏仍在沉睡,便去給琪琪格施了針。
這時(shí),院子外忽然有呼喝打斗聲。我出去一看,又是朱胖子和程其海在過招。我怒道:“你們兩個,一大清早吵什么吵?不知道這里有病人?”
程其海停了手,道:“小堂主,您來給我們指點(diǎn)指點(diǎn)功夫吧!”
我撇撇嘴,“我這三腳貓的功夫,你指點(diǎn)我差不多?!?br/>
朱胖子笑道:“怎么會呢?胡師伯都說了,您是‘眼高手低’,手上功夫雖然不如人意,但眼力是極高的?!?br/>
“別以為你恭維我我就不趕你了!”我哼了一聲,“我先說了,今天燉的兩盅東西都沒你們的份兒,趁早死了心吧!”
兩人這才訕笑著換地方,臨走時(shí)還戀戀不舍的往我的廚房瞅了一眼。
哼,眼高手低,干爹居然用這么明顯的貶義詞來諷刺我,太可惡了!
一盅野雞加了補(bǔ)藥,一盅綠豆枸杞大棗羹,熬到快中午的時(shí)候方好。
我端著綠豆羹坐在她身側(cè),一勺一勺的喂給她。她嘗了一口,忽然問道:“為什么蒙住我的眼?”
這人,剛睡好就開始頤指氣使!吃飽喝足了還不知怎么折磨我!
我頓了一下,答道:“我生過天花,臉不好看,不愿生人見我模樣?!毙南肟ぶ鞔笕诵菹⒑昧擞辛馐龟幹\詭計(jì)了,我還是找張紗巾把臉蒙上,否則一不小心讓她瞧見我就完鳥。
我還記得當(dāng)初趙敏說過“絕不放過我”來著。
她哼了一聲,沒再逼問,只問:“琪琪格呢?”
我裝作不認(rèn)識琪琪格,答道:“你說你那丫鬟吧?她也受了傷,現(xiàn)在還沒醒。她失血過多,須得修養(yǎng)一段時(shí)日。”
趙敏點(diǎn)點(diǎn)頭,道:“等我傷好,銀子會加倍給你。”
想必為了打消她們疑慮,朱胖子獅子大開口了吧。我心中一澀,“嗯”了一聲,又盛了一勺喂給她。
她抿了抿嘴,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唇邊的湯漬,“這是什么?”
我笑道:“綠豆湯,加了點(diǎn)蜂蜜……張嘴。”
見她蒙著雙眼,臉色蒼白,帶著病態(tài)的柔媚,言語輕柔,毫無反抗之力,我突然有撲倒她S-M的沖動。
人都說醫(yī)生有雙重人格我果然變得不正常鳥人家才十三歲啊我真是禽獸啊禽獸……
正在這時(shí),忽然有人推門進(jìn)來。
我皺眉,“誰?”
“神醫(yī)姐姐?!睏畈换诘男∧樀皟簱溥M(jìn)我懷里,“蛛兒姐姐不和我玩,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我捏捏她的臉蛋兒,道:“蛛兒姐姐在干嘛?”
楊不悔道:“她在無忌哥哥房里?!?br/>
她在這里真讓我膽顫心驚,擔(dān)心她一不小心叫破我的名字。但見她可愛的小模樣,我又舍不得冷著臉趕她,只能頭疼不已的說道:“你乖乖聽話,我讓無忌哥哥帶你去看金鯉魚好不好?”
“好!”楊不悔早念著要去看金魚,只是在后山的山泉之中,道路有些遠(yuǎn),便沒答應(yīng)。此刻聽見我應(yīng)了,立刻揚(yáng)起了笑臉。
反正張無忌閑著也是閑著,與其胡思亂想,不如陪著殷離和楊不悔玩兒??粗鴱垷o忌帶著兩個小人兒走了,我便回來房間。誰知郡主大人一句話嚇得我冷汗直流。
“小神醫(yī)會講故事?給我也講一個吧!”她若有所思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慍怒。
想想小時(shí)候給小郡主講故事的慘痛經(jīng)歷,給趙敏講故事我才是皮癢了……
我咳嗽一聲,正要找話來搪塞,卻見朱胖子慌慌張張跑來,道:“小堂……小神醫(yī),不好了,我看見幾個峨眉弟子在咱們谷口徘徊,似是要找到蝴蝶谷里來!”
我眼前一黑,差點(diǎn)沒昏過去——老天保佑,來的可別是那位處于更年期的老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