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以德服人

    像拉著一條死狗一樣，任由李一天掙扎反抗、哭泣哀求，屠夫只是抓住李一天的那條斷手，不停地往小路上去。

    “哥，不，叔，您饒過我好不好？”

    山路崎嶇不平，沒走幾步，地上的碎石就把李一天的下半身磨的鮮血淋漓，好像是染上了紅漆似的。

    屠夫一看，這也不是個事兒??！

    彎下腰來，把李一天扛到肩膀上：“孫賊，爺爺今天伺候你一趟，免得你說我折磨你?！?br/>
    一下子從地獄升到天堂，難道是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家伙想從自己這里得點(diǎn)好處？可自己家現(xiàn)在這個樣子，實(shí)在是沒什么東西可給了?。?br/>
    “我家里還有點(diǎn)錢，你放我回去，我就全給你，你看成不成？”李一天借用了一下林詩瀅的臺詞，毫無違和感。

    “不用了，我向來都是以德服人，從不要報酬。”屠夫把李一天往地上一扔，指著四周，“你看這地方怎么樣？是不是風(fēng)景秀麗，得風(fēng)得水的寶地？”

    卻原來已經(jīng)到了一眼深潭旁，配合著旁邊的小山，勉強(qiáng)也算是“前有照，后有靠”的風(fēng)水寶地，宜安葬、遷墳和殺人滅口。

    當(dāng)這些看似文縐縐實(shí)則狗屁不通的詞兒，落到李一天耳朵里的時候，他都快嚇尿了：“叔，您可不能殺我?。∧阋菤⒘宋?，誰給你錢呢？”

    李一天又自作聰明地說：“我知道了，您還想要個女人是吧？我爸在外面養(yǎng)了一個，我知道地址，我領(lǐng)你去玩好不好？”

    “那算是你小媽吧？合適嗎？”屠夫?yàn)槟橙说臒o恥而震驚。

    “呸，還沒我年紀(jì)大，算什么小媽？要不是我爸看得緊，我早就想上她了。要不，叔您先請？”

    屠夫也懶得跟他廢話，把李一天的背包一倒，嘩啦啦出來一大堆稀罕物。

    各種款式的qi

    gqu

    eiyi，各種大人用的玩具和用品，還有手銬、皮鞭和蠟燭。最重要的是，有一把斧頭和剔骨刀。

    屠夫點(diǎn)點(diǎn)頭：“準(zhǔn)備得很充分，就差弄點(diǎn)硫酸了。我不挑剔，有斧頭和刀就已經(jīng)很好了?！?br/>
    李一天嚇得連滾帶爬，不住地磕頭求饒：“叔，您別殺我，別殺我……”

    屠夫拿起斧頭和刀，微笑著問：“我的原則就是以德服人，保證讓每一個人都死的無怨無悔。說個理由，看看能不能讓我不殺你?！?br/>
    李一天想了一下，很遺憾地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沒有活著的理由，呃不，是沒有讓人家不宰了自己的理由。

    林詩瀅他是沒打算放過，那些道具都是為林詩瀅準(zhǔn)備的。在他原本的計(jì)劃里，是要肆意凌虐之后，再把林詩瀅碎尸萬段。

    包括這個司機(jī)，他也打算一槍崩了，免得走漏風(fēng)聲。

    推己及人，別人也沒理由放過自己吧？

    就算是能暫時逃過一劫，以后的日子又怎么過呢？還是那樣的麻醉自己，還是那樣的在別人的明嘲暗諷中度過 ？

    好吧，既然自己就是個多余的人，似乎也沒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李一天眼睛一閉：“動手吧！”

    看李一天這么光棍，屠夫還真有點(diǎn)高看他一眼了：“還算有點(diǎn)男人的樣子，我倒是有點(diǎn)欣賞你了?？上В悴辉搶习迥锲鹆藲⑿?，我也沒辦法。這樣吧，你自殺吧，給自己留點(diǎn)體面。”

    屠夫拿出手帕，仔細(xì)地把刀柄擦了擦，再包住刀尖遞了過去：“我教你個法子，非常體面而且沒有痛苦?！?br/>
    “什么法子？”李一天稀里糊涂地接過刀。

    “對，很好?！蓖婪蛸澰S地點(diǎn)點(diǎn)頭，“你跟著我來做，把刀尖抵住下頜，猛地一低頭。對，就是這個樣子，對，很好。好了吧？”

    李一天下頜處只剩下一個刀柄，想說什么卻已經(jīng)張不開嘴，只能扭頭看了屠夫一眼。眼里沒有痛苦、沒有恐懼，似乎還有一絲的解脫與高興。

    等到確定李一天已經(jīng)徹底斷氣了，屠夫喊道：“出來吧！你們再不出來，我就收拾東西走了哈。”

    “阿彌陀佛，施主真是好手段。殺人于無形，能使人甘心赴死而不怨恨，實(shí)在是高明?。　币粔K大石頭背后，冒出了兩顆明晃晃的光頭。

    屠夫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一老一小兩個和尚，一點(diǎn)也不緊張：“大和尚看了這么長時間的戲，也不打賞點(diǎn)嗎？”

    “打賞什么？你利用歪門邪道，誘使他人赴死，有違我佛慈悲之心。實(shí)在是可惡至極，貧僧豈能容你？”

    “那不是邪術(shù)，這叫心理學(xué)，你個文盲！再說了，既然你的佛很慈悲，為什么你不阻止我？”

    “那個人是壞人，我們?yōu)槭裁匆柚鼓愕哪?？”小和尚說話了。

    說是個小和尚，實(shí)際上那塊頭一點(diǎn)都不小。

    身高接近兩米，體重近二百斤的樣子，肩寬臂長，肌肉虬起，如果配上絡(luò)腮胡子，活脫脫一個大猩猩轉(zhuǎn)世。也就是臉上的稚氣未脫，才讓人感覺像個小孩兒。

    單看體型，自詡膀大腰圓的屠夫跟他一比，也就是個弱雞。

    “空然，不要多說話。你記住了，壞人殺壞人，他仍然是壞人。不要看他似乎是在懲惡揚(yáng)善，實(shí)際上只是按耐不住殺心罷了?！?br/>
    “你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學(xué)一下我這個訣竅，才一再地激將我。我勸人在臨死之前悔過自新，怎么著也算是個好事吧？與你們佛家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說法，是一樣的?。　?br/>
    老和尚又教導(dǎo)起了弟子：“看見沒有，世人皆虛妄、愛粉飾。到現(xiàn)在為止，還意圖掩飾他的罪行?！?br/>
    小和尚的腦袋瓜看起來有點(diǎn)問題：“師父，你說的粉飾，是不是就像上次，去你房里的那位女施主的打扮?！?br/>
    “咳咳，你看錯了，沒有女施主?！?br/>
    “我沒有看錯。每次都是那個女施主，每次都是噴著刺鼻的香水，我不可能看錯。”

    “停，咱們還是研究一下，怎么懲治眼前的這個壞人吧？”老和尚毫不生硬地糾正話題，對屠夫說，“給你兩條路，要么就乖乖地束手就擒，要么就給點(diǎn)好處，我們倆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br/>
    “我沒錢?！蓖婪蚝芄夤?，“也不好你這一口。再說了，你就不怕我宰了你們倆，來個殺人滅口？”

    “你殺不了我，哦，還有我徒弟空然?！崩虾蜕蟹浅Ｗ孕?，“貧僧精研武道多年，唯輕功一術(shù)得致大成?？杖?，秀一個，把那一地的垃圾撿一下?，F(xiàn)在的人，真是不文明，素質(zhì)太差了！he~tui！”

    空然兩步助力，騰空而起，如蜻蜓點(diǎn)水一般，嗖嗖嗖地繞著屠夫跑了幾圈，把那一地的零碎全部打包帶走。

    老和尚點(diǎn)點(diǎn)頭：“都是好東西，不能浪費(fèi)了啊！空然，真是個會節(jié)約的好孩子！”

    再看看目瞪口呆的屠夫，老和尚得意一笑：“你說要以德服人，我的德比你厲害，咱們是不是可以討論一下條件了?！?br/>
    誰的德更厲害，就聽誰的，這話沒毛病。

    然后，屠夫這個稍微缺了一點(diǎn)德的人，就有了個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弟弟空然了。

    “你這是把自己的徒弟給扔了嗎？”

    屠夫覺得這老和尚不像是正經(jīng)和尚，哪有一見面就把徒弟送給別人的師父？這一定不是親生的師父！

    “他飯量太大，貧僧那里沒什么香火，養(yǎng)不起。”老和尚好歹解釋了一句，背起那一堆零碎就走，嗖嗖兩下就不見了蹤影。

    “你師父就這么把你給扔了？你跟著我一個打工的，也不見得能吃飽?。俊?br/>
    “我?guī)煾刚f了，是跟著你老板。他是有大氣運(yùn)的人，可以讓我吃飽。不是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