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姐和師妹,你們兩個剛剛在這里討論南域魔族,怕不是想比一比,誰殺得更多?”青云調笑。
“不是?!庇啻熙久?,拍了下青云,“南域魔族的事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br/>
“你也元嬰后期了,遇事要謹慎,不要輕看這些事?!?br/>
“……”青云咦了一聲,“師姐你從上次受傷之后就變得啰嗦了很多呢?!?br/>
“不過……”青云心里也微微一暖,“也有了很多師姐風范?!?br/>
“多謝師姐關心了,師弟會謹記的,真去了南域,一點一滴,我都會小心的?!?br/>
“你能這樣就可以了?!?br/>
“對了。”余次想了想,覺得還是要把這件事情說一說,“除了這個,師姐還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br/>
青云疑惑,“什么?”
“等到了南域,若不緊張,來的魔族不強的話沒事,如果從裂縫里出來的魔族太強的話——”余次問:“青云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下你師妹?!?br/>
“照看師妹?”青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余次說的是木子,“師妹怎么了?”同階之下最強元嬰,我輩之楷模,青年領袖,還要她照看?
魔君也一下感覺自己被鄙視了,但看著余次一臉認真的跟青云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心里……卻也不覺得特別的不高興。
“也不是什么大事?!?br/>
“就是之前下山歷練的時候——”余次想了想,換了個說法,“留了些暗傷,還沒有好全?!?br/>
“這樣。”
畢竟曾經(jīng)是師侄,現(xiàn)在是師妹,青云也是個大氣的人,點了點頭,就應了好:“那我也不推辭了?!?br/>
“謝謝青云了?!?br/>
“謝什么。”青云笑:“大家?guī)煶鐾T,這么多年了,這點小事而已?!?br/>
南域東山麓距離云深宗的位置很遠。
飛舟速度雖然快,但搭的人多,所以將將到夜里的時候,大家才趕到之前南域眾門派傳訊的位置。
余次這群人來的時間剛剛好,他們一到,這邊裂縫里就沖出了一群黑發(fā)紫眸的金丹后期魔族。
眼看著南域眾派快要支持不住,飛舟上的道友們一個個跟下餃子一樣,直接跳下了舟,沖進了戰(zhàn)場里。
余次作為云深宗所派遣的領頭人,也下去了。
場面一時非常壯觀。
大家的靈力乍現(xiàn),漆黑的夜里,各種各樣的靈氣所閃出的光芒,幾乎要亮瞎人的眼睛。
而且來了一堆元嬰修士,數(shù)量與質量的雙重碾壓,一盞茶后,這里平靜了下來。
余次作為暫時領頭人和在這里守候的人南域代表接了頭。
“道友就是云深宗清河尊者嗎?”
“道友可是玉山派長老?”
“正是?!蹦怯裆脚砷L老微微作揖,“這里不便說話,我們去那邊說吧。”
看著滿地的血,聞著空氣中的腥氣和魔氣,余次點了點頭。
“這邊的情況,我已經(jīng)通知了門派掌門,也傳訊給了各大宗門?!?br/>
“云深宗已經(jīng)收到了訊息,我宗宗主不日便會與各大宗門宗主商討此事?!焙淹?,就要說正事了,余次記得之前在大殿上,她宗主說這邊的魔族應該是金丹左右的,這次到,他們殺的已經(jīng)快是金丹后期的魔族了。
她就此事問了一下這里的玉山門人。
玉山派的人悠悠的嘆了口氣,“確實如此?!?br/>
“本來只是幾個煉氣期的小魔族,我們本以為不要緊,但是殺的魔族越來越多,從裂縫里出來的魔族修為就越來越高。”
“昨日傳訊的時候,本來才金丹初期,殺到今日,就已經(jīng)變成金丹后期了?!?br/>
這也就是為什么,明明出來的魔族都能殺,但是一群人還是一臉凝重的原因。
昨天金丹初期,今天金丹后期,那明天——
那后天呢?
想想,就覺得后果讓人毛骨悚然。
余次搖頭:“道友不必太過憂思,即使是修真界,要一下來一大批元嬰修士也是很難的事?!蹦ё逡芤粊韥硪淮笈膊挥眠h居魔族,就直接殺進修真界了。
“話雖如此,但——”
總歸是有點擔心的。
這邊了解了一下情況,把新的動態(tài)發(fā)給各大門派之后,余次開始安排自愿來這里殺魔族的修真者。
首先,要有人看著裂縫,其余的人全站在這里也有點奇怪,就分了一波元嬰尊者和原本守在這里的南域眾人去飛舟上休息,這么一平衡人數(shù),東山麓這邊,漸漸有了條理。
余次木子和青云作為領頭人,自然不好先去休息,就都留在了下方。
據(jù)玉山門人所說,裂縫出魔族的時間也挺有規(guī)律的,殺了一波之后另一波不會馬上出來,會大約等上大半個時辰左右,才會出現(xiàn)。
夜色漸深,月光明亮。
裂縫里又出來了五六批魔族,余次看了下他們的修為,基本都還維持著之前金丹后期的樣子。
她心里有了成算,升是會升,但升的速度沒有玉山門人想的那么快。
確認都是金丹后期的魔族之后,元嬰期的人并沒有動手,有對手在面前,這也是個訓練的好機會,大家都放了門派里的金丹弟子前去與魔族纏斗。
要等金丹弟子有危險了,站在一旁的元嬰尊者才會出手。
場面略有血腥。
但——
木子看了一眼。
這些平日里說打打殺殺很不好的修真者,在殺魔族的時候,一刀一個,臉上帶著笑容,多砍兩個,眼睛里帶著光榮,一點都看不出……平和的樣子。
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正派的木子了,但是魔性還在她的心里,一直修煉下去,她也沒辦法保證自己是不是會不小心又成魔族。
如果她又成了魔族——
眼前這個人,是否會和場下的人一樣,一刀一刀的,滿眼榮光的,殺了她,就和她記憶里的清河尊者一樣。
“木子?!?br/>
還沒來得及失落,木子聽到余次在叫她,“師姐,怎么了?”
“你心修法不是沒有掌握么?現(xiàn)在只有金丹后期的魔族,不如,你下去練練手?”
聽到說要下去殺魔族,木子頓了一下。
余次以為她是不想跟金丹弟子一起殺魔族,害羞了,就道:“你也算矮一輩的人,這個時候下去無人會議論的?!?br/>
“那——”
“那我就下去了。”
“去吧?!?br/>
木子縱身,到了裂縫前。
她剛剛接管這個身體,確實是不太會控制靈力,仗著元嬰期的等級壓制,木子在魔族堆里,也能穩(wěn)住。
加之臉上表情淡淡,倒還有點大佬的樣子。
來來去去,有些順手了,木子閃神看了眼一邊的余次。
她發(fā)現(xiàn),不管她什么時候看余次,余次總在看她。
目光一直追著她。
她這才很清晰很清晰的明白一件事情。
這個清河,真的真的很喜歡木子。
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慶幸。
她成為了這個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