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設(shè)計師?”陸星芙抓起柱子上裝飾著的紫羅蘭,皺眉詢問。
喬梓妍站了出來,走到她面前:“我是?!?br/>
陸星芙指著只有一側(cè)花完整保留而另一側(cè)則是零碎不齊,而沒有花的空處確是用細小的油桐花插入,藍紫色與白色相結(jié)合顯得高貴清雅,可陸星芙還是一眼就瞧見了。
“你敢拿這些有質(zhì)量問題的花充數(shù),是干夠了嗎?”陸星芙冷聲斥責(zé)。
這時陸夫人走了過來,一出來就聽見這邊在吵鬧:“怎么了?”
陸星芙把紫羅蘭遞給她,氣惱的說:“母親你看,她竟然用這種花來裝飾!”
陸夫人皺眉看向孟玖笙,帶著威嚴(yán)質(zhì)問:“這是怎么回事,我陸家可是花了高價要的全是上等花,你們怎么能用這種花來濫竽充數(shù)呢?”
大家都以為這次喬梓妍被抓了個現(xiàn)形肯定會無地自容,可令人驚訝的是喬梓妍反倒不卑不亢的走到陸夫人面前說:“夫人小姐都誤會了,這花并不是殘次品而是本身就是這種設(shè)計。”
陸星芙冷笑:“我可從沒見過用這種稀疏不全的花做設(shè)計?!?br/>
喬梓妍淺笑:“小姐沒見過可不代表就沒有,不妨你看看這些花枝插入的細節(jié),是需要人工一點點的修剪固定,復(fù)雜又費神,如果我只用完整的花束反倒還省下了些人工費?!?br/>
陸夫人從陸星芙手中接過花枝仔細看了看,隨后看向喬梓妍問,態(tài)度也變得平和了許多:“你為什么要這么設(shè)計?”
喬梓妍開口言:“紫羅蘭的花語是永恒的美與愛,絕對的忠誠,可忠誠的路上必然不會一帆風(fēng)順總會出現(xiàn)些苦難,而這油桐花的花語正好是不為自己求享樂,但愿眾生皆離苦,這兩者結(jié)合才能真正稱得上絕對的忠誠?!?br/>
喬梓妍說完后,陸夫人竟呆滯的望著喬梓妍,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女孩長的很像一個人。
“母親,你怎么了?”直到陸星芙喚了一聲后陸夫人才緩過了神。
“額…非常好,你的設(shè)計我很喜歡?!标懛蛉诵χ鴮惕麇f。
“那太好了,希望你們的宴會舉辦順利?!眴惕麇Φ?。
見她要走陸夫人招手:“要不一起參加宴會吧,感謝你獨特的設(shè)計?!?br/>
喬梓妍搖頭拒絕:“不了,花房還有些事情就不多留了?!?br/>
陸夫人略有惋惜:“那好吧?!?br/>
喬梓妍轉(zhuǎn)身離開,當(dāng)走到莊園門口時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那人非常紳士的抱歉,喬梓妍也以禮回應(yīng),隨后走出了莊園坐上車返回自己的別墅。
此時宴會上的陸星芙對陸夫人問:“聽說陸景琛今天會回來,是真的嗎?”
“對,他今天會來參加宴會,不過驚凰那邊好像出了什么事,你等會可不要惹他不高興?!?br/>
陸星芙嘟嘴:“誰敢惹他不高興啊,我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呢!”
陸夫人凝眉:“那是你哥,怎么能這么說話呢!”
路星芙微白了一眼:“陸景琛他只會欺負我,一點都沒哥哥的樣子?!?br/>
陸夫人無奈的笑了笑,走向二樓去叫丈夫。
陸星芙看向手中的花枝,左右旋轉(zhuǎn)看去:“還挺好看的?!?br/>
回到別墅的喬梓妍走到花房中,把所有花都檢查和修剪了一遍,直到一個小時后才在窗口處坐下來休息。
此時暮色正濃,一縷清柔的月光透過窗子,灑在了窗臺上,窗臺宛若鍍了銀。她透過銀窗看向星空,那星空就像是一塊紗,大大小小,星羅棋布的鑲嵌著鉆石,這紗又撒上了鉆石粉末,然后鋪在天空上。
她伸出摸向頸前那條藏在衣領(lǐng)里的項鏈,可預(yù)料到的堅硬并沒有出現(xiàn),她在脖子處摸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她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剛剛在莊園門口被那人撞了一下的場面,當(dāng)時她好像聽到了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她猛得站起跑出花房,開上車駛向陸氏莊園。
此時同樣趕在路上的陸景琛坐在車上,單手撐著頭在太陽穴處揉動著,他緊閉眼眸似寐非寐。眉心處那只紅色鳳凰在月輝下亦暗亦閃,在他那俊逸的臉上增添了不少的魅惑。
“尊凰,如果你覺得很累的話,就別參加宴會了?!斌@一開著車,透過鏡子看著疲憊的陸景琛。
“今天父親生日,怎么也要到場。”
“可是你這兩個月來一刻都沒閑著,我怕你這身體受不了呀。”
陸景琛睜開陰眸,看向窗外的景色,說:“一閑下來就忍不住想她…”
陸氏莊園,喬梓妍跑到大門口仔細的朝地上尋找著,可她把自己所經(jīng)之處都找遍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時門口出現(xiàn)了一輛汽車,她怕妨礙別人就走到了不礙事的角落里,從車?yán)镒叱龅氖且晃皇挚∶赖哪凶樱夹牡囊荒ㄆG紅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男子進入莊園后,她才了出來繼續(xù)尋找著,可莊園中她都已經(jīng)找遍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把目光看向大廳里,眼下宴會剛剛開始如果自己現(xiàn)在進去已經(jīng)沒什么影響,這么想著她朝大廳走去。
看守的人要她出示邀請函,可她身上怎么可能會有,她退了出來朝這座別墅轉(zhuǎn)了一圈,試圖能偷偷混進去。
就在她苦惱時,她看見幾人拉著一推車的禮物帶去了后院,她靈機一動跟著這幾人順利來到了后院,她走到廚房口看向通往大廳的門,拿起一邊擺放的廚師圍裙偷摸摸的走了過去。
順利來到大廳,她脫下剛剛穿上的圍裙,開始在她剛才工作的地方尋找著那條項鏈。
陸景琛來到大廳見到陸星芙:“父親母親呢?”
陸星芙一愣,結(jié)巴著回道:“還…還沒下來,這剛開始應(yīng)該快了,你還知道回來?”
陸景琛皺眉:“你不想見我就算了,說話帶刺的毛病跟誰學(xué)的?”
路星芙傲嬌的瞪了他一眼:“哼!”
來客們見到陸景琛的到來都向他走去,話題無不是臨場寒暄罷了,他眸光一撇突然在一花叢中看到了一絲熟悉的亮光。
他同周圍人道聲失陪后走向那花叢處,正要伸手去拿,視線中突然出現(xiàn)另一只手率先拿到了那條項鏈。
他抬眸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他雙眸波動如濤,那一眼,滿載星海,那一眼,如破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