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神情一滯,隨后哈哈大笑起來:“太子爺智勇雙全,孟某早有耳聞,可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是孟某讓你死,而是有人要買你的命??!”
“你這是想向本王透露什么嗎?”鄒天睿雙眸一瞇。
“要看太子爺怎么理解了,孟某可是什么都沒說?。 泵暇}雙目一冷,朝身后的手下左右使了個眼色,那兩人就朝鄒天睿左右夾擊過去,鄒天睿立刻收了和孟緘周旋的劍招,和攻來的這二人纏斗起來。
孟緘瞅準時機,右臂一翻,露出一柄銀色袖箭,嗖——朝目標射去。
他本以為萬事大吉,忽的斜刺里鉆出一個白色人影,當他終于看清那人時,早已來不及。
那白影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被袖箭射傷朝山崖掉下去。
直直的,墜落的,合著天啟國的睿太子,一起掉進了九巖峰的絕命崖。
孟緘望著云霧飄渺的山崖,陡峭山壁,萬丈深淵,想起宮宴上那風華絕代的舞姿,最終哀嘆一聲,對身后的屬下吩咐了幾句,迅速撤離。
“小姐,小姐您醒醒?”
九巖峰上已經(jīng)站滿了士兵,秋菊看見倒在石頭旁的嚴鳳蓉,立刻跑過去,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嚴鳳蓉呻吟一聲,從昏迷中蘇醒,望見秋菊,呆了一下,隨后站起來望著周圍滿山的人,她轉(zhuǎn)頭問秋菊:“太子爺呢?”
“太子爺他……”秋菊言語躲閃間,朝后望著懸崖,哭的更厲害。
嚴鳳蓉雙目一驚,踉蹌著身子跑到懸崖邊,淚流滿面。
“太子爺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回太子妃的話,太子爺?shù)袈浣^命崖,生死不明?!睉已逻叴蛩阆氯ニ褜さ氖绦l(wèi)說道。
嚴鳳蓉后退了一步,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小姐,您切莫傷心啊,保住孩子要緊,況且三小姐也跟著太子爺下去了?!鼻锞赵捓镉性挼恼f道。
嚴鳳蓉收起眼淚,被秋菊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被上山的轎子抬了回去。
周圍很靜,靜的能聽到滴答的水聲。
黑暗中,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嚴風鈴感到渾身僵硬而又冰冷,她撐開眼皮,都吃力的很。
終于費力的睜開眼,依舊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滴答滴答——
很清晰的落水聲。
嚴風鈴四平八穩(wěn)的躺在地上,身子動彈不得,她咬著牙試圖動了動,還沒挪動分毫就疼得哼哼起來。
疼痛讓嚴風鈴腦袋更加清醒,她回想起落崖的一瞬間,她被孟緘的袖箭射中腹部,那袖箭別看又細又長,但后勁很大,順著慣力她身子朝后仰去,慌亂中,沒有倒下而是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她沒來得及看清撞得人是誰?就掉下了懸崖。
絕命崖下,是湍急的護城河。
她為何沒有落到水里,順流而下?而是到了這里?而這里又是哪里?
腹部抽搐的疼,仿似被人抓住了經(jīng)絡(luò)使勁的擰,她無暇再思考這些,而是抓住了身下的一塊堅硬的石頭,咬緊了牙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