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昆曲演員陳香玉在建國初期依靠全國巡演一百多場的得來的收入捐獻戰(zhàn)斗機的故事,至今已經(jīng)鮮為人知。
這是一件塵封多年的往事。
只有老一輩的人才會有所耳聞。
當年,依靠這架戰(zhàn)斗機,我們在朝鮮上空穿云破霧,同美軍飛機搏擊,打擊侵略者。
即便是陳萍萍,也遵從家訓,不愿提起。
只是每當聽到父親的名字,陳萍萍都會忍不住眼眶濕潤,想念父親偉岸的身軀。
在吳玨倫的發(fā)言結束后,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待掌聲稍顯,旁邊的三位評委,都是同一時刻看向了此刻的陳萍萍。
陳萍萍擦了擦眼眶,嘆了口氣,說道:“這首歌很好,好的讓我情不自禁想要給你一個擁抱?!?br/>
“我其實是昆曲世家出身,我自小就跟師哥師姐們一起學習昆曲?!?br/>
“我記得父親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每一位戲子,都應該謹記祖訓,嗓一開,就必須唱完,即便是樓塌了,戲也不能終。”
“這歌詞寫的好啊,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br/>
“或許亂世之中,戲子報國,人們也以為不過是一位戲子,無需載入史冊,但其實,戲子也有情……”
陳萍萍又擦了擦眼眶:“這歌寫的很好,當然,你唱的也很好,從歌曲開頭到后半段的唱腔,情感的遞進以及細節(jié)處理方面,都很到位,從開始的淡淡悲涼與哀婉愁腸,到逐漸讓我們感受到了更多的家國興嘆與大氣磅礴……”
“一開口,便心懷天下,不管是戲曲元素還是內(nèi)容,都很符合主題!”
“我給你,滿分!”
話音一落,陳萍萍就已經(jīng)打出了自己的分數(shù),十分!
全場一片嘩然。
滿分!
這才是第一個歌手出場,就拿到了滿分!
曲神吳玨倫見狀,二話沒說,也是給了一個滿分!
全場頓時歡呼不已,掌聲不斷。
剩下的兩位評委,對視一眼。
其中一位時任軍藝院校副校長,兼聲樂導師的歌神高郎平,拿起話筒說道:“我很佩服老一代的戲曲前輩們,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夠在戲臺上盛行幾百年,全賴戲臺下嘔心瀝血的練唱,付諸全部青春,一點一點把聲線的婉轉起伏打磨到最好。”
“為的,也只不過是臺上煙花般的一瞬綻放。”
“這樣的精神,值得我們所有的歌手來學習。”
“這首歌很好,非常符合主題,阮玲玉唱得也很好,感情很到位,但是在技巧方面,我認為或許還有一些可以上升的空間。”
“我是個完美主義者,《赤伶》,我很喜歡,可惜的是,沒有9.9分,所以,只能給你9分了?!?br/>
點評結束,高郎平給了分數(shù)。
全場再次嘩然。
但這一次,有人卻忍不住大叫道:“這也太苛刻了吧,阮玲玉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夠好了?!?br/>
聽到這句話,高郎平回過頭來,含笑道:“抱歉,我一向如此,從初舞臺開始,你見我有給過誰滿分嗎?”
導演王平安摩挲著光禿禿的后腦勺,嘀咕道:“還別說,這高老師好像真沒給過誰滿分。”
副導演衛(wèi)紅也露出了苦惱的神色:“處女座,搞不懂喲。”
最后,只剩下一位評審沒有點評。
湘南娛樂公司運營部總監(jiān)張智恩看著全場觀眾沸騰的情緒,又看了看笑容逐漸收斂,一臉平靜的高郎平,最終拿起話筒說:“位卑未敢忘憂國,家國情懷是咱們中國人溶入血脈里的傳承,只憑這一點,我就可以給阮小姐滿分了?!?br/>
滿分!
又是滿分!
全場再次歡呼起來。
四位評委,三位給了滿分,只有一位少給了一分。
但高郎平卻是老神在在,絲毫不慌,一臉淡定的注視著這一切。
而舞臺上,阮玲玉已經(jīng)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謝謝各位老師。”
很顯然,能拿到這個成績,已經(jīng)基本超出阮玲玉的心理預期了。
主持人董雪桃扭著水蛇腰,漫步走到舞臺上:“恭喜阮玲玉,也感謝你為大家?guī)淼倪@首《赤伶》,你的最終得分是,9.75分!”
全場觀眾頓時再次起立鼓掌。
9.75分!
阮玲玉高興的差點尖叫出聲。
即便是初舞臺表演,最高得分的章雨琦,也才不過9.5分!
“這是除了滿分之外最高的分數(shù)了?!?br/>
董雪桃笑著說:“不知道稍后上場的歌手有沒有壓力呢?現(xiàn)在,有請下一位歌手,封林!”
……
舞臺等候區(qū)。
封林此時臉色都鐵青了。
旁邊的江流也無語了。
雖然這一次的創(chuàng)作兩人都非常滿意,但是想得到滿分的話,基本是不敢想的。
即便是跟《赤伶》相比,也沒太多把握趕超。
“天要亡我?”封林咬牙切齒的瞪了江流一眼。
江流咳嗽一聲,安靜的說道:“你說過,我們的目標是前三?!?br/>
封林不說話了,幽幽的看著江流:“你和那個李恪,都是一家公司的,在你們公司作曲部,你號稱是年輕一代的領袖人物,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江流徹底無語了。
這封林真是翻臉無情。
還沒上臺表演,自己就開始推卸責任了。
剛剛可不是說,無論排名如何,都不會怨我的么?
這么快的就忘了?
……
阮玲玉走下舞臺的時候,大長腿都是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梅初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并招呼徐藝洋拿來準備好的糖水給阮玲玉喝了一些。
阮玲玉一邊喝,一邊打量著安靜坐在角落里的李恪,見這家伙似乎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樣子,心中頓時生了點門前:“他在干嘛?”
“可能……在思考人生?”梅初不確定的說。
在阮玲玉表演《赤伶》的時候,李恪也跟著小唱了一段,起初還好,唱的雖然難聽,但不至于聽不出來是《赤伶》,但到了最后,不管是歌詞還是曲調(diào),李恪唱起來都活生生的像是一個戲曲藝術家!
那昆腔曲調(diào),拿捏的恰到好處,讓梅初看的驚疑不定。
聽完梅初的解釋,阮玲玉也好奇了,她恢復了點力氣,噔噔噔走到李恪面前:“李恪,你覺得我唱的怎么樣?有沒有給你丟人?”
李恪緩緩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茫然,但旋即便清醒了,搖搖頭,說:“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氣息不穩(wěn)定,鼻音太重,真假音切換不流暢,技巧生硬,壓著嗓子唱句尾音還不和諧,話筒使用太過死板,代入感極差,而且不分平翹舌,多處走音跑調(diào),聲音控制力差……”
眼看著阮玲玉俏臉通紅,呼吸急促,七竅似乎都要冒煙了。
李恪頓了頓,話音一轉:“這些,都是我唱歌的缺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