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身在亂中,作亂之人?”夜央在一旁瞧著她道。
清姬輕笑了一聲,“清姬可沒有作亂,是亂動清姬,不得不亂?!?br/>
“你若與司空殷在一起,遲早亂了天下?!?br/>
清姬不以為意,“那是天下要亂,又與我何干。清姬若是能以一人之力亂了天下,那可真是榮幸了?!?br/>
“你不去皇宮看看司空殷?”夜央問。
清姬怔了片刻,“去看看吧,可能他們并不需要。”
夜央沉默,臉色微沉。清姬卻是已經(jīng)離開了。
皇宮淑芳殿。
清姬坐在殿中房梁上看著下方,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來。心中隱隱覺得,一定會聽到什么她不愿聽到的東西。
床前,司空殷蹲在床邊看著蘇蕓婉,司空邈站在他身后。
“三哥,你不要和謹妃鬧脾氣了?!?br/>
司空殷不回話,許久才道:“她不在本王身邊了?!?br/>
司空邈思索了一下,明白了他想說的是什么,“三嫂她……不愿意回來嗎?”
“是尚書府,尚書與尚書夫人本就不喜本王,皇宮發(fā)生的事他們應當是知曉了,才會如此強硬地請旨和離?!彼究找蟮?。
“謹妃她,也是為了三哥想?!彼究斟愦鬼灿行┘m結(jié)。
司空殷扯起唇角,“如此本王就該接受嗎,你可想過本王的感受?”
“我……謹妃面前還是不要說這些了?!彼究斟憬硬幌氯ニ究找蟮脑?,他知道這件事三哥心里很難受。
司空殷也不再言語,心情甚是復雜。
在殿中不知待了多久,床上的蘇蕓婉醒了。司空殷抿了下唇,“母妃醒了?!?br/>
蘇蕓婉看著他,“來了?!?br/>
“母妃是為了逼我進宮嗎?”司空殷問。司空邈臉色微變,“三哥?!?br/>
蘇蕓婉眸光微暗,“你若是這么想,那母妃也沒什么要辯解的,知道你怪我。母妃會想辦法讓她回來的?!?br/>
司空殷沒明白蘇蕓婉在說什么,但也不想多問,“我說過,母妃在宮里要照顧好自己?!?br/>
“你都不要我了,母妃還有什么呢?”蘇蕓婉問他。司空殷沉默,“母妃不要總插手兒子的事情?!?br/>
“好好好,母妃以后不管了,這次是母妃錯了,殷兒能消氣嗎?”蘇蕓婉輕嘆了一聲,忐忑地問。
司空殷神色平靜,“兒子沒有生氣?!?br/>
“那為什么不肯進宮來看母妃?”蘇蕓婉見他如此,覺得他始終是在生氣。
“比較忙。”司空殷道。
“那現(xiàn)在能有空留下來照顧母妃了嗎?”蘇蕓婉問。司空殷沉默著,猶豫了片刻才回答,“那就留下來照顧母妃幾日吧?!?br/>
蘇蕓婉覺得他在顧忌什么,所以猶豫,“母妃不勉強你?!?br/>
司空殷不答。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房梁上的清姬離開了大殿。
司空殷似乎總是很堅定地站在她這一邊,但是她卻并沒有覺得開心,心里反倒更加沉重。
“出來了,怎么,對司空殷很失望?”
夜央也在宮里,清姬離開淑芳殿不多時就遇見了他,沒有理會。
夜央眸色不明,向淑芳殿去了。清姬不禁覺得不妙立刻跟上將他攔住,“你做什么?”
“只是去看看而已,這么緊張?”夜央看著她笑。
“人家母子聊天你有什么好看的,我的事你不要插手?!鼻寮裆粣偂R寡氤聊乜粗?,嘆了一聲,“不就是看一眼,翻臉何其快。怎么,怕我把他怎么樣,他一個男人還需要你護著?!?br/>
清姬看著他,突然甩手離去。
“行,我不說了?!币寡雵@氣道。
……
太極殿里,白若安恭敬地站在大殿中,“皇上召見草民?”
“你是哪個府里的,朕怎么沒有在京城聽說過你?!彼究樟芈唤?jīng)心地問道。
“草民并非京城人士?!卑兹舭泊稹?br/>
“與朕的三弟走的倒是很近,應當不是普通人家吧?!?br/>
“一個小縣令之子,承蒙三王爺與皇上看得起了。草民本不知三王爺是三王爺,只知他來了京城,草民對京城一直很是向往便也跟了過來,倒是想不到能入了皇上的眼,甚是惶恐?!?br/>
司空霖笑,“朕見你處變不驚,日后必成大器,可愿入仕?!?br/>
“草民承蒙圣恩,只是無此才能?!薄澳皇怯X得跟著朕的三弟,更有前途?”司空霖神色漸冷,似是要發(fā)怒。白若安在殿中跪下,“草民只想一輩子平平安安并無其他想法,與三王爺關(guān)系不錯也只是因為家妹對其非常愛慕,但草民并不贊同她
?!?br/>
“既然如此,怎的不給令妹找個人家嫁了。”司空霖問。
“草民希望她能遇到真心疼愛她的人,再嫁也不遲?!卑兹舭驳?。
司空霖大笑,“這倒是有理,朕還是覺得你應該入朝為官,為朕為東昇的百姓?!?br/>
“草民并無此大志,只能辜負了皇上的期許,皇上贖罪。”
“罷了罷了,起來吧。也只是見你是可造之材,既然如此就出宮去吧。但與三王爺……”
“草民明白?!?br/>
……
白若安離去,司空霖就聽身邊公公稟報了司空殷進宮的事,站起身出了太極殿。
“皇上駕到——”
淑芳殿里,傳進太監(jiān)的聲音,司空殷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三弟進宮來了。”司空霖笑著看著殿中幾人,“這太妃是怎么了?宮中進了刺客?”
司空殷沒有理會他,司空霖也不生氣,又問:“三弟可是將朕的美人殺了?”
蘇蕓婉臉色頓時變了。
“聽聞三弟在淑芳殿的偏殿中與朕的美人做了什么?!?br/>
“皇上的美人意圖勾引臣,臣便代皇上處置了,皇上若要怪罪,臣領(lǐng)罰便是?!彼究找筠D(zhuǎn)身,看著司空殷淡淡道。
司空霖還是笑,“朕怎么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傷害手足呢,皇弟想太多了。朕只是過來與三弟敘敘舊。聽聞三弟前些日子去了二弟府上,二弟身子如何?”
“在漸漸恢復了?!?br/>
“朕聽聞皇弟身邊有位人才,可愿讓他進宮為我東昇的繁榮昌盛盡力?。俊彼究樟赝蝗粨Q了話題。司空殷謹慎了起來?!俺忌磉吅螘r有這等人,臣怎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