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饒是莫洪文久居高位,涵養(yǎng)極高,聽到葉陽這樣說,也忍不住神情嚴肅起來。
若是葉陽畢業(yè)某所醫(yī)科大學,亦或在某個醫(yī)院工作,這些他都能接受??梢粋€在保安公司工作的人,和醫(yī)學搭邊嗎?
這樣的人給自己女兒看病?
簡直是胡鬧!
莫洪文目光如利刃般鋒銳,緊盯著葉陽厲聲責問:“你怎么敢來這里?”
“你女兒的病,只有我能治?!?br/>
葉陽直視莫洪文的目光,絲毫沒有退怯。
“真可笑!老夫活了八十多年,頭一次看到如此厚臉皮的坑蒙拐騙之徒!”那位徐教授突然開口,對著葉陽大聲責罵,“我華夏中醫(yī)的名聲就是被你們這群游醫(yī)騙子給敗壞的,謀財害命,簡直喪心病狂!”
近年來,不少關(guān)于中醫(yī)誤人的消息傳開,讓這位老教授頭疼不已,他一生醉心醫(yī)道,鉆的越久,越發(fā)現(xiàn)中醫(yī)理論的深奧博學,只可惜太多的騙子打著中醫(yī)幌子謀取錢財,這才使得中醫(yī)在國人眼里,越來越低賤。
所以聽到葉陽并非醫(yī)學院畢業(yè),也沒當過醫(yī)生,卻仍揚言為莫家大小姐治病,這不是騙子是什么?
一頂大大的帽子被扣在了葉陽的頭上,卻見他好像沒事人一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在沙發(fā)上,仿佛剛才徐教授責罵的是別人,不是他。
莫洪文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不禁多看了葉陽幾眼。
這份泰然自若的定力,讓他很意外。
然而這落入周誠眼里,卻是另一番景象,被人戳穿了面目,竟還能老神在在的坐在這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這讓周誠怒火沸騰:“你還要在這里坐到什么時候,當真是一點臉也不要了?”
“周誠!葉先生是我請來的,是走是留,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莫雨菲的臉色冷了下來,再怎么說,葉陽都是她請過來的,周誠這反應有些喧賓奪主了。
“雨菲,我也是為你好,這騙子利用你的善良欺騙你,必須得給他一點厲害嘗嘗……”
“夠了,我的事不用你插手!”莫雨菲聲音冷冽,她的臉色在這一刻也變得不好看,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體內(nèi)那股寒意再次躁動了。
然而周誠似乎沒有察覺般,苦著臉看向莫洪文:“伯父,你看這……”
莫洪文拍了拍周誠的肩膀,微笑道:“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雨菲就這個脾氣,你忍讓點些?!?br/>
他看向葉陽,目光變得冷冰冰的。
“葉先生,請你離開莫家吧”
“爸……”
莫雨菲想要替葉陽說話,卻被莫洪文的目光震懾,說不出話來。
葉陽抬頭看了一眼莫洪文,不禁苦笑搖頭。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此刻站在客廳里的人,肯站在他這邊的,恐怕也僅有莫雨菲一個人,他離開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這么早。
葉陽緩緩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他冷冷的掃了一眼周誠,然后看向莫洪文道:“三天前,我曾讓莫小姐準備一些藥材,并且答應要為她醫(yī)治。這是那些藥材的使用劑量和服用方法,如此我便不欠你們的了?!?br/>
說完,葉陽扔下一張單子,轉(zhuǎn)身走出了別墅區(qū)。
莫洪文望著葉陽離去的背影,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周誠和葉陽。
一個是未來女婿,一個只是個外人。
孰重孰輕?
更何況,葉陽自己也承認了,不是醫(yī)科大學畢業(yè),也不曾去過醫(yī)院上班,就憑這個,怎么讓人信服他會醫(yī)術(shù)?
葉陽離開后,別墅客廳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莫雨菲氣沖沖地撿起了葉陽臨走時扔下的紙張,轉(zhuǎn)身狠狠地瞪了一眼周誠,上了二樓。
就在她準備踏上樓梯的時候,體內(nèi)那股寒意終于抑制不住了,一股恐怖的極寒之意從莫雨菲身上散發(fā)而出,導致了整個客廳的溫度,在短暫的幾秒出現(xiàn)了跳崖式降低。
“轟隆?!?br/>
莫雨菲倒地,陷入了昏迷。
“雨菲!”
莫洪文緊張地扶起女兒,卻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情況似乎比以往更嚴重了。
徐教授立即來到了莫雨菲身旁。
“莫先生別急,老夫這就為莫小姐診脈?!?br/>
客廳再次陷入了安靜,莫洪文緊張的注視著一切。
好大一會兒,徐教授才收回了手,然后皺著眉頭對著莫洪文道:“莫先生,小姐的病有些古怪,肌體陰寒無比,這是生機斷絕之象,可偏偏氣息尚存,脈搏的跳動依然有力宛若正常人……待老夫用銀針刺激經(jīng)脈穴位,看看是否會有所好轉(zhuǎn)。”
“拜托徐教授了?!?br/>
莫洪文緊張道。
徐教授翻出隨身的提包,取出了銀針,在莫雨菲身上幾處關(guān)鍵穴位扎了下去,卻見昏迷中的莫雨菲輕哼一聲,依然昏迷。
徐教授連番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效果,直到有一次,莫雨菲突然猛地坐起身來,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卻依然沒醒,嚇得徐教授立即停了手,此刻他的額頭滿是汗珠。
“莫先生,小姐的病情非常古怪,我這就聯(lián)系其他幾位老朋友,與他們研討一下?!?br/>
“好,事不宜遲,還希望徐教授快些,我在此多謝了!”
莫洪文更緊張了。
很快,便有四五個身穿白褂的醫(yī)生走進了莫家,他們在這里弄了一個臨時會議室,而且還帶來了各種先進的精密儀器,密切關(guān)注著莫雨菲的身體情況。
會議室內(nèi),徐教授很快將具體病情告知了其他人,他們依照具體情況,開始探討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大約過去了半個小時,依然沒能商量出具體方案。
然而莫雨菲的情況突然變得糟糕了,她的脈搏不再像之前那般跳動,正一步步衰敗。
“徐教授,快救救我女兒!”
莫洪文慌了,女兒的病情頭一次變得這么嚴重。
這等突發(fā)狀況,根本來不及送醫(yī)院了,會議室的幾位醫(yī)生快速布置了一個簡易搶救室,對莫雨菲開始進行搶救。
“徐教授,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雨菲,一定要救活她!”周誠抓著徐教授的衣服,莫雨菲對周莫兩家的聯(lián)合太重要了,千萬不能出事!
當徐教授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失望和頹敗。
“徐教授,我女兒怎么樣了?她怎么樣了?”
莫洪文緊緊抓著徐教授的手臂,詢問道。
“莫先生,我們……盡力了?!毙旖淌趪@氣道。
“不可能!”
“我女兒怎么可能會死?絕不可能!”
莫洪文猛地推開了徐教授,沖進了搶救室。他想不通,剛剛活蹦亂跳站在他身邊的女兒,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行了呢?
雖然,他無比清楚這個怪病的危害,甚至在他心里,曾試想過此等情況的發(fā)生。但是當事情真正發(fā)生的那一刻,他卻無法接受!
當莫洪文沖入急救室的時候,看到莫雨菲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檢測儀上的心率指標原來越慢,突然感覺渾身沒了力氣一樣。
莫洪文慢慢走到了女兒跟前,手掌撫摸著她的臉蛋,刺骨的寒意撲來,他毫不在意,仔細的撫摸心愛的女兒。
突然,一頁紙張映入他的眼簾。
莫洪文像是觸電了一樣,將那頁紙張抓在手里,沖出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