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清和臉上的溫柔笑意在霧言進門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而喬溪檀臉上則是完完全全的訝異,“是你嗎老師?”
這人真不是被別人附身了嗎?
不怪喬溪檀這么想,著實是眼前這個霧言看著和平時那副冷冷清清,無欲無求的樣子出入太大了。
雖說老師平時就有點小任性,小桀驁,但卻從來不會這樣溫柔的對她笑,還說這種叫人誤會的話。
放在不了解他倆關(guān)系的人眼中,他倆被誤會成夫妻也說不準吧!
霧言沒想到自己用力過猛,會讓喬溪檀這樣不適應。
他收起臉上的笑,轉(zhuǎn)眸盯著卓清和,一臉高貴冷艷的在喬溪檀身邊坐下。
“別說胡話?!膘F言對卓清和抬了抬下巴,“這位是?”
卓清和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男子對檀娘有意思,但從檀娘的表現(xiàn)來看,他好像還沒對檀娘表明心意。
他放下心,對霧言點頭一笑,“在下卓清和,盤城人士,因?qū)μ茨镅瞿揭丫?,故而此番特意前來尋求合作?!?br/>
喬溪檀對他謙虛的擺擺手,“別這么客氣,大家都是朋友?!?br/>
說完,喬溪檀又對卓清和介紹霧言,“這位是……”
霧言沒等喬溪檀說完,就截斷了她的話頭,“我住在喬家,以后可能還會一直住下去?!?br/>
他都這么說了,這個人族應該能聽得懂吧。
喬溪檀有他庇護,爾等凡夫俗子就別再覬覦了。
然而卓清和聞言卻并未露出霧言預想中會出現(xiàn)的懊惱,而是對他挑釁一笑。
“沒想到兄臺連寄住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弊壳搴兔嫔峡粗€很和善,話卻說的不留情面。
喬溪檀這時才發(fā)覺兩人之間氣氛不太對。
她推了推霧言,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老師你先回家,我和卓老板還有事沒談完呢?!?br/>
霧言這是怎么回事,說話就說話,怎么老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呢?
喬溪檀覺得霧言今天很不對勁,但她卻看不出究竟不對勁在哪里。
不過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她覺得霧言今天像是護食的狼崽子。
想到這里,喬溪檀越發(fā)覺得古怪了。
“你趕我走?”霧言眉頭皺起,心中波瀾起伏。
他修行日久,很少有情緒起伏如此大的時候,今天算是一次了!
深吸了幾口氣,霧言卻越發(fā)覺得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
罷了,喬溪檀不是故意的。
他安慰自己道。
但忍了半晌,霧言覺得自己還是受不了這委屈,兀自坐在原地生悶氣。
喬溪檀見他不走,而對面的卓清和又在觀察他們,不由覺得有些尷尬。
“卓老板,不介意他和我們一起吃飯吧?”喬溪檀真是拿霧言沒辦法,只能對卓清和商議道。
卓清和脾氣很好,“自然可以?!?br/>
喬溪檀對他感激一笑,隨即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看了霧言一眼。
因她這一眼帶著些譴責和不解,霧言更加生氣了。
喬溪檀她……她!
想了半晌,霧言也沒想到自己為什么要因為喬溪檀和面前這個人吃飯而感到生氣。
三人就這么不尷不尬的吃了一頓飯,將卓清和送走后,喬溪檀才收斂笑意,一臉嚴肅的將霧言拉到炸雞店二樓的辦公室內(nèi)。
辦公室內(nèi)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喬溪檀將將要開口問霧言這是怎么了,就見霧言先發(fā)制人的坐到了沙發(fā)上,抬頭審視的看著她。
喬溪檀沒由來的被霧言這激光一樣的眼神看的心虛,原本的那點氣瞬間消失不見。
靠!剛才腦子抽抽了,忘了霧言是個已經(jīng)進入金仙境的大能,并不是她這個才進入煉氣期的小菜雞能質(zhì)疑的?。?br/>
她抿了抿嘴,在旁邊坐下,好聲好氣的道,“老師,你剛才是干什么呀?”
霧言還沒想清楚自己這情緒的由來,被喬溪檀這么一問,也只是敷衍的道,“看他不爽?!?br/>
“你都沒見過人家,怎么就看他不爽了?!眴滔礋o語,想翻白眼但是不敢。
這人之前不是都很正常的嗎,怎么今天陰晴不定的?每個月那幾天到了?
霧言不知喬溪檀心中所想,還在自顧自的觀察她。
“他面相不好,克妻克子,還是個短命鬼?!膘F言胡謅道。
“啊這……”喬溪檀無言以對,“這也不管你的事吧?!?br/>
你又不會嫁給卓清和……
霧言一瞬不瞬的盯著喬溪檀,“不僅如此,與他合作,你的生意會賠的血本無歸,你確定還要和他合作嗎?”
“老師,你在騙我吧?”喬溪檀可不是傻子,“先說看他不爽,又說他面相不好,你和他有仇???就這么不喜歡卓清和?”
“對,不喜歡,你還要和他合作嗎?”霧言又重復了一次,像個不聽到自己滿意回答就會一直熊下去的孩子。
喬溪檀被霧言看的毛毛的,恍惚覺得他說的話可能真有幾分道理。
咽了口口水,喬溪檀有點無奈的道,“可我合同都和他簽了?”
“我去將合同撕毀?!膘F言理直氣壯。
喬溪檀阻止,“別了吧老師,這樣沒有契約精神,下次誰還會找我合作?!?br/>
見她堅持要和卓清和合作,霧言更加氣結(jié),但面對喬溪檀,他卻發(fā)不出什么脾氣。
“隨你。”霧言覺得頭有點疼,沒再和喬溪檀多說,兀自開了個通天門離開了辦公室。
喬溪檀見他這樣隨意離開,瞬間急了,站起來就對空氣喊道,“兩個人進來一個人出去,你讓外面那些人怎么想啊!”
真是太任性了!這樣的人也能修成金仙境嗎?
修仙的門檻是真的很低??!
喬溪檀挑個沒有服務員注意到她的時候偷偷從后門溜走,一路回家,就見屠夜正一臉復雜的坐在正廳等她。
“怎么了?家里東西被人偷了?。俊眴滔创蛉さ?。
屠夜搖搖頭,一臉凝重道,“霧言收拾東西回洞山去了?!?br/>
啥玩意兒?!
喬溪檀一臉無語的叉腰站在院子里,“就他?還有行李可收拾?”
屠夜:“……有的,比如懸微。”
“什么!他怎么把懸微帶走了!”喬溪檀一臉氣結(jié),“你怎么不攔著點?”
“我又打不過他……”屠夜小聲道。
喬溪檀知道這話有理,舒了口氣又不解的問,“他帶走什么不好呀你說說,折騰這一趟,只把懸微帶走干什么?”
“他說懸微資質(zhì)很好,要收懸微為入門弟子?!蓖酪篂殪F言說的慌感到臉紅。
不就是覺得帶著懸微走,檀娘一定會去找他嗎!
呸,他家少主真是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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