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體大戰(zhàn),直接迸發(fā)出海量的先天之力,這片戰(zhàn)域,魔氣、神力、苦韻,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風暴直接炸了個粉碎。
相比之下,還未經過魔體蛻變的魔天,先天之力最弱,而神力與苦韻卻在激發(fā)的一剎那,整個天地突發(fā)出了兩股能量龍卷風,一道道力量,直接碾碎了一些生靈,混著殘骨,下起了磅礴的血雨。
誰都沒想到,三種先天之力的混合,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劇烈結果,拓跋苦吐血倒卷的同時,他看到那具神體飛走,一只羽翼潰散,只剩下一副骨架,滲透著慘白的骨骼。
“追!”忍著疼痛,魔天與拓跋苦當機立斷,不再考慮王座的事情,直接扯開一切力量,呼嘯而過這片戰(zhàn)場,遠離了殘酷的戰(zhàn)場。
蒼茫絕域里,神體回頭看到了一黑一綠兩道身影,明亮的眸子閃過強烈的戰(zhàn)斗**,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遙遙相對。
魔天停了下來,拓跋苦也停止了腳步,兩個人已經使不出除了先天之力外任何的力量,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三個人都只能使用先天力,純粹的力量。
“一具魔體就已經很讓我吃驚了?!鄙耋w在這個時候說話,聲音很好聽,卻看不到具體的模樣,因為在她的臉上,總有一團朦朧籠罩,任憑兩人如何辨析,都無法清楚。
“你這具神體,我們也很感興趣。”此時,拓跋苦已經明悟魔天為何要令自己活捉這具神之體質。
這具神體,在剛才的戰(zhàn)場上,不僅一出手就要滅絕魔天,更是令魔天沒想到的是,此神體并非彼神體,真正與身體有關的乃是她脊柱上,那一塊曾經被移植過的脊柱骨!
移植神體骨骼……
對先天之體出手就是殺戮……這一切,令拓跋苦立刻想到,進入荒域,或者是荒域之中,必有人在用先天之骨實驗著什么禁忌!
“擒拿神體,搜魂挖魄,找到秘密!”這一刻,拓跋苦猛然抬起雙眼,以全身之力,操動了自己**最強的刺劍式!
“鏘!”劍音震叱,名動絕域!
“十三劍?”那神體一看就知道了刺劍一式,只是她沒在意,在她背后的實力中,不少人也知道這堪比劍意的劍法,也有人曾經修煉了幾招,不過她自信可以抵擋。
可接著,當拓跋苦以全身之力震動,距離神體只有百米之遙時,一股刺金的壓力驟然勃發(fā),神體只覺得眉心一陣刺痛,整個額頭竟然有了一股極深的壓迫。
當即之下,神體駭然選擇了退卻,浩大的神力在體內流走,豁然出現了一塊圓盾,這圓盾遇風見長,越來越大,到了最后,形成了一塊如山般的碩大巨碗。
同時,以全身催動的刺劍式終于狠狠擊中了圓盾,這一碰撞,整個天似乎都矮了半分。
巨大的圓盾逐漸降低高度,躲在盾中的神體周身血絲飄散,拼命抵抗著來自上方的壓力;在她的身后,一道與她截然不同的法身出現,這依然是一個圓盾,上面畫刻著眾多痕跡,斑駁復雜,歲月蒼茫,在顯化的那一刻,朝著身后欲要偷襲她的魔天狠狠揮去。
圓盾終于停了下來,神力凝結的它,在拓跋苦一擊之下,終是頑強抵抗了下來,可是在它身后的那副神體,卻已經昏死過去,朝著下方不斷墜落,又被魔天一把接了起來。
此刻的神體,那種朦朧不可看見的感覺終于消失,臉上帶著一副銀色的面具,摘掉它,露出一張清秀的面容,只是此刻蹙著眉頭,惹人憐,令人不禁懷疑之前那殺意盎然的她是否同一人。
“搜魂嗎?”
“等等吧,現在還不是時候?!蓖匕峡嗫粗h處幾乎是紅色的天上地下,高空中的白玉王座此刻分外惹眼,就像是一群餓狼看到了樹上一塊肥肉,爭搶不休!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若是白鹿書院與玉國勢力不能在禁錮境取得勝利,那么我們接近王座的希望就等于零?!?br/>
“誰掌握了王座,誰才能掌控這方絕域,也就代表在荒域未來的戰(zhàn)斗中,將有一片真正的天地?!睂τ诮^域空間,拓跋苦勢在必得,這方天地就是一個隨時可以出入的地方,一旦得到它,未來就充滿了諸多可能,甚至可以主導占據。
想想,在兩軍對壘的時候,勢均力敵之下,若是有一方突然釋放絕域,大片的人馬出現,這將會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可以預料對方在這種情況下,心理直接崩潰。
拓跋苦望著不遠處血海滔天,忽然注意到妖族區(qū)域內,一絲迥異的波動若有若無的產生,要不是他靈魂之力遠超常人,恐怕是不能夠發(fā)現這樣的細微異象。
哪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對于妖族,拓跋苦總帶著警惕,不僅僅只是針對那只處處挑釁他的金烏,而且在他的妖族觀里,蠻妖,骨妖,妖獸,都是妖族,其龐大的脈絡,幾乎遍及了這個世界任何一個種族。
于這一刻魔天帶著神體殺回戰(zhàn)場,拓跋苦孤身一人,收斂先天之力,運行《千變萬化》,一路小心廝殺,悄悄進入了妖族統(tǒng)領的這片戰(zhàn)場。
這是一處骸骨的血色天地,宛如末世里的場景,一個個妖族煞氣沖天,形成了愁云慘淡,形成了一座座骨山,骨山里活著的人,死去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豎的進去,橫著出來!
“替他們報仇!老子不要王座,老子要了他們的命!”
“妖族的嘍嘍!那我兄弟的命來!”
大批的人,海量的隊伍,無數前赴后繼的炮灰,拓跋苦已經拔出了斬塵,他要一戰(zhàn)到底,直接去查看妖族里那時而產生,時而又消失的波動。
食天,天穹一組,弘為大姓,也是殺戮妖族為食最多的人族,是這片戰(zhàn)場中,博弈最大的存在之一!
他們是遠程射手,主武器幾乎是每人一把的長弓,花紋點綴,神礦為骨,每一把都是他們的心頭肉,敞開長弓,漫天箭矢而來,成片的妖族都倒在它們的奪命連環(huán)中。
拓跋苦看到天穹一族中,一個俊朗的少年,手捏三把長弓,每一把長弓都是精雕細琢的寶物,漂浮空中,偏偏不見他有什么動作,一道道箭矢就像是下雨一樣,即便是高絕的九星一線箭術,也是隨手拈來。
他叫弘基,一個本在天穹一族默默無聞的少年,因拉動了千年不曾打開的神弓,被天穹奉為箭神之子,那三把長弓,都是天穹一族中珍藏多年的心血,三弓可以合體,當可斬殺禁錮!
而且一心三用,在拓跋苦看來,這弘基也定是修煉了靈魂秘術,否則不可能憑借人藏修為,就可以擁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弓箭技巧,而且那靈魂秘術定是相當的驚人可怕。
因為從拓跋苦來到這里的三個時辰內,弘基就沒有停止過任何動作,無數的箭矢從三把弓箭中發(fā)出,場面如虹,絕非一般的天才能夠做到!
“誰!”弘基猛一回頭,他靈魂波動強烈,已經注意到人群里有人正注視自己,這一下看過去,真巧與拓跋苦雙眼瞪雙眼。弘基的眉心內,一尊九重的高塔霍然一震動。
外界,無形的靈魂氣息產生,轉眼間,竟然形成了一尊紫色琉璃色的高塔,高塔九層,一層又有九個窗戶,此刻,下三層的二十七個窗戶各有一盞明燈,散發(fā)著極強的靈魂之力。
這九層高塔,直接朝著拓跋苦壓去!
“有意思,想不到這弘基的眉心孕育出了這樣一尊寶塔?!蓖匕峡嗪翢o懼色,同樣飛出人群,眉心打開,像是開了一只天眼,金光閃閃,格外引人矚目。
眉心打開,四輪金色的太陽瞬間飛出,依照乾坤四向,把九層寶塔團團圍困起來。
這是一場魂之秘術的比拼,在弘基眉心寶塔出現的時候,四周的人已經快速退去,目光中流露出激動與緊張。
“看來這就是弘基的秘術,就不知道有什么威力?!眱扇酥皇窍嗷ヅ鲎玻蠛芸旆珠_,分開之際,拓跋苦重新隱沒在人群里,換了一張面容,繼續(xù)朝著妖族戰(zhàn)地慢慢前行。
而弘基,卻內心震撼,剛才四曜升空之時,他就感覺到對方的不凡,他的靈魂秘術得自古老的族地,他從神海之境就開始修煉九層寶塔,至今已經點亮三層靈魂塔,同階無敵,一旦點亮第四,第五層,靈魂之力直接晉級到禁錮之境。
可即便如此,剛才四曜圍困九層寶塔的時候,他自身的靈魂竟然升起了一種朝拜的感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估計就算他自己開口,族里的那些老輩都會罵自己……
拓跋苦也有這樣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九曜山河》比對方的靈魂秘術強上不少,四曜圍困寶塔,其實只需要發(fā)揮三輪日曜的效力就可以了。
“我的玉佩,到底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功效嗎?”一路上,拓跋苦又沉浸在玉佩的世界里,那漆黑如墨的不歸門,如今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霞光,一條條透明的煙縷不斷從外界吸收著靈魂。
它四周邊沿的紋路,也逐漸清晰起來,玄奧難懂,又令他不知不覺深陷其中,想要一窺不歸門所有的秘密。
除了不歸門帶給拓跋苦濃厚的興趣外,玉佩其余六個無法探究的空間也帶給他不少**,這塊帶他穿梭而來的寶玉,終有一天會被他真正弄明白。
此時此刻,拓跋苦趴在一處尸堆里,這是兩軍之處投擲尸體的地方,短短不到一日的時間,這里的石坑成了尸坑,血水重新把大地附著了一遍,天空湛藍璀金的顏色終于是多了一抹嫣紅。
可拓跋苦總感覺石坑里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卻一時間沒有細想。
五耀在眉心里游走,金色的太陽炙熱如斯,鉛色的魂海始終飄蕩著一縷一縷氤氳,蒸發(fā)著,也在提純著,魂海不似海,其內的沉重幾乎一滴達到了一種可怕的質量。金色的至尊魂魄,眸子開闔之際,魂力波動朝著妖族戰(zhàn)地的方向快速延伸,漸漸深入妖云彌補深處。
一路上,也有數股靈魂力量,其中一股顯得極為明顯,是弘基的靈魂之力。
“看樣子,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覺察到這里的異動?!卑雮€時辰之后,靈魂波動只剩下三股,一股是弘基,一股是拓跋苦,另外一股靈魂之力很奇怪,帶著極為靈動的飄渺,也十分的強大。
這三股力量,十分小心,靈魂之力蔓延至此,要是撤退不及,很容易受傷,而靈魂受傷,不是一會半會就可恢復,嚴重的可能危及神智,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過了不久,妖云深處,三道靈魂終于抵達了目的地,看到了妖族里,一尊漆黑如墨的雕像。
這是一尊三足金烏,高度足有百丈,走進就如同一座小山,而在其兩端,是十根猙獰彎曲的石柱,石柱上纏滿了詭異的長蛇,長蛇又帶著獨角,雕刻成為活物,吐著芯子,無聲卻依舊令人發(fā)怵。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在這尊金烏下的血色地面,一個圓形,同樣數百丈寬的巨大深坑中,堆滿了無數的妖族尸體,其中更以飛禽居多!
遠在此處的拓跋苦,渾身一震,冷汗瞬間彌補在額頭,背后的寒毛也在這一刻全部立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想明白,那些石坑里,不對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那些石坑,妖族的尸體少了太多太多,甚至有的石坑中,妖族尸體幾乎看不到幾具。
“這些妖族想要干什么?!”這一刻,不僅僅是他,其余兩道靈魂之力同樣震動,他們看到了一切,尤其是那些石柱上的雕像,那尊三足金烏!
不經意的抬起頭,看著高空激戰(zhàn)的禁錮強者,天地至理波動,組成了一堵三藏境界難以企及的穹頂,拓跋苦生出了一個念頭,妖族恐怕是要打破這堵墻。
這一刻,拓跋苦依舊繼續(xù)操動靈魂,小心謹慎不去觸碰那些石柱,朝著那一尊金烏雕像蔓延。
“嘶!”石柱上,石蛇嘶鳴,這是假象,只是太過真切,雕塑這石柱的人,無疑是位強者,栩栩如生,近乎通靈。
就在拓跋苦靈魂滿布雕塑時,突然一身尖銳的鏘叫聲響起,這叫聲只針對靈魂,不針對**,三道靈魂之力瞬間如潮水般褪去!
噗。
此刻還未收回外泄的靈魂波動,拓跋苦直接吐出口血水,緊接著目光生寒看了一眼妖族的方向,殺機一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