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議事廳內(nèi)。
秦子云將昨夜的艾麗莎出面導(dǎo)致計劃失敗的事情,如實的告訴了秦盛天。
那四名武者此時也一并站在廳內(nèi),垂著頭,不敢說話。
畢竟昨晚上秦家的計劃毀在他們四個人手中,秦盛天要是發(fā)起火來,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承受得住的。
“說說當(dāng)時是什么情況吧。”秦盛天面無表情,緩緩開口。
那四名武者相視一眼,躊躇了半晌,才有一個武者站了出來,硬著頭皮說道:
“家主,那個女人可能會催眠術(shù)之類的東西,我們幾人都是看到了那個女人的眼睛,然后就都意識昏沉,昏死過去了?!?br/>
“催眠術(shù)?”秦盛天瞇了瞇眼睛,閃爍出了幾分冷芒,掃過場上這四名武者。
這四人見此,都畏首畏尾,打了個哆嗦,生怕秦盛天怪罪下來。
“爺爺,當(dāng)時場上的情況確實是這樣,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出招,就將他們幾人給放倒了,我也看看見了?!?br/>
秦子云見秦盛天有所懷疑,便出聲說道。
他說著,眼中還閃過一道驚懼的光芒,畢竟那一幕是在是太玄乎了,艾麗莎什么都沒做,人就倒了,這比修煉者,都更加詭異。
秦盛天瞇了瞇眼睛:“那你們昨晚上非但沒有把事情做成,反而還打草驚蛇了?”
那四名武者聞言,身子一僵,臉色迅速就難看了下來。
秦盛天這么說,就是要動怒了。
“爺爺,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秦子云見此,趕忙出聲道:“當(dāng)時雖然我們動手的時候,雖然被攔下來了,但是并沒有驚動到蘇語嫣,所以我們還是可以繼續(xù)下手的?!?br/>
“你確定?”秦盛天眉頭一皺,看向了秦子云。
“確定?!鼻刈釉普f道。
“那好?!鼻厥⑻焐钗艘豢跉?,眼中閃過一道戾芒。
他長身而起,武師后期的氣勢直接鋪散開來,讓那四名武者震顫不已。
“那今天晚上我就親自出馬去看看,護著那個小丫頭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秦盛天冷聲說道。
秦子云見此,瞪大了眼,震驚無比。那四名武者,也是長大了嘴。
秦盛天要親自出手了?
“林北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插手了,明天是子陽和馮家那個丫頭的訂婚宴,已經(jīng)和馮家那邊敲定了,你去和你父親一起著手布置一下會場?!鼻厥⑻鞂χ刈釉普f道。
“好的,爺爺請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好?!鼻刈釉普?。
“嗯,那就去吧。”秦盛天擺了擺手。
“是,爺爺?!鼻刈釉莆⑽⒋诡^,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他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
他的爺爺可是武師后期的高手,親自出手,將蘇語嫣抓來,肯定十拿九穩(wěn)了。
到那個時候,林北絕對就會受制于秦家了。
秦子云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冷芒,在秦家面前,林北不過就是一個跳梁小丑而已。
入夜。
林北走出醫(yī)藥專業(yè)的教學(xué)樓,皺了皺眉。
整整一天,艾麗莎都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電話一直是不在服務(wù)區(qū)的狀態(tài)。
而且在他神識的關(guān)注下,就連系主任都沒有聯(lián)系上艾麗莎本人。
如同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是艾麗莎現(xiàn)在沒有生命危險這一點,林北是清楚地。
他的泥丸宮內(nèi),還保持著與艾麗莎體內(nèi)的那一枚旋藤丹的聯(lián)系,如果艾麗莎死了,他就感應(yīng)不到旋藤丹了。
林北甩了甩頭,暫時將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
也在這時,林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以后,就愣住了:“馮遙?”
林北按下了接聽鍵,疑惑問道:“給我打電話干什么,出什么事了么?”
“沒事,就是想打個電話。”馮瑤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出來。
她并沒有做掩飾,是如黃麗出谷般的澄澈女聲。
只不過聽著她的語氣,似乎有點微醺,而且電話那邊的場景,也十分的嘈雜。
隱隱間,能聽見搖滾樂聲,似乎是在酒吧之內(nèi)。
林北皺了皺眉:“你在酒吧?”
“嗯?!瘪T瑤應(yīng)了一聲:“你來找我吧,我想找個人聊聊天?!?br/>
馮瑤微醺的聲音里面,透出了幾分無力的哀傷。
林北有幾分錯愕,從他認(rèn)識馮瑤到現(xiàn)在,她一只都是個好強清冷的性格,一個刑警隊長跑到酒吧就已經(jīng)夠驚世駭俗的了,現(xiàn)在她又流露出這種哀傷的情緒,一時間讓林北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在市中心的銀爵?”林北問道。
“嗯,就是這里?!瘪T瑤點了點頭,答道。
“那你等著,我馬上就過去。”林北無奈道。
畢竟馮瑤也幫了林北不少忙了,突然跑到酒吧里買醉,林北怎么說都會有幾分擔(dān)心。
他快步走到停車場內(nèi),發(fā)動了普拉多,向著銀爵酒吧飛速駛?cè)ァ?br/>
銀爵酒吧內(nèi)。
馮瑤一張俏臉上,已經(jīng)滿是醉意。
她美目輕顫,嘴中滿是苦澀,只能機械的喝著酒,腦袋里面亂成一團。
整個銀爵酒吧內(nèi),多數(shù)都是前來獵艷的男人,而如馮瑤這樣面容精致,氣質(zhì)冷清要強的極品美女,可以說整個酒吧里都找不出來一個。
能在這里的女人,那個不是一副夜場打扮,濃妝艷抹。
但是馮瑤不一樣。
對于那些獵艷老手們來說,他們僅僅遠(yuǎn)看一樣,就知道馮瑤絕對是個玉女,是因事所困,跑來買醉。
一時間,不少人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在酒吧舞池不遠(yuǎn)處的一個卡座上,圍坐著一群地痞打扮模樣的人。
這些人,是銀爵酒吧內(nèi)新招來看場子的。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對著這群人圍坐中間的那個大哥模樣打扮的人恭聲道:“齊哥,你看吧臺邊上的那個妞,點很正啊?!?br/>
他話音一落,在這坐著的那一群人,便立刻轉(zhuǎn)頭向著吧臺邊看去。
在看到馮瑤之后,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豈止是點正啊?!绷硪粋€男子咂舌道:“這要是放在平常,絕對是那種一般人只能遠(yuǎn)遠(yuǎn)觀望的女神,就看一眼都能感受到那股氣質(zhì)?!?br/>
“是?。 迸赃叺娜肆⒖谈胶停骸氨饶切┚W(wǎng)紅都高了不知道幾個檔次?!?br/>
“我看這是來買醉的吧,你看這酒喝得,連我都不敢這么猛得喝?!?br/>
眾人都點了點頭,而后轉(zhuǎn)頭看向了那個齊哥,建議道:“齊哥,這是下手的好機會?。 ?br/>
那齊哥聞言,嗤笑一聲:“你們是多久沒見過女人了,還女神?女神怎么可能到這酒吧里來”
他一邊不屑的說著,一邊抬起頭,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過去。
而后,這個齊哥就呆住了,話說了一半,剩下的都卡在了嗓子里面。
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馮瑤的身影,而后吞了一口口水。
這還真的是極品啊!
看著齊哥這樣的表情,那一群小弟們紛紛相視一眼,都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了。
他們齊哥只要看上了酒吧里的妞,還有他弄不到床上去的?
“齊哥,那個美女好像是故意來買醉的,你看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現(xiàn)在可是動手的好機會。”那群小弟見齊哥愣住了,繼續(xù)慫恿道。
齊哥臉色僵了僵,有幾分不自然。
縱然先前他自己的那番話落了他自己的面子,但是面前擺著這么一個美女,他還真有點把持不住。
這都要喝得爛醉了,只需要兩句花言巧語取得信任,等酒勁上來了,都能直接撿到酒店里去,完全不用什么多余的手段。
想到這里,齊哥便直接站了起來:“既然你們都這么說,那我就過去吧,你們看好了,以后好好學(xué)學(xué)技巧?!?br/>
“是是是。”這一群小弟連連點頭,但心中卻都有幾分不齒,要不是這個齊哥現(xiàn)在暫代當(dāng)初看場子虎哥一把手的位置,誰愿意把一個大美女弓手讓人啊。
還看看技巧?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像馮瑤這么喝,不出一會,肯定就會被別人撿到酒店的床上。
見到看場子的齊哥走了出來,那些蠢蠢欲動的獵艷男們便都收起了心思。
他們都知道這個齊哥現(xiàn)在暫代的是當(dāng)初看場子的老大虎哥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齊哥能上位,也是有虎哥在后面罩著,只不過現(xiàn)在虎哥舊傷未愈,就在酒吧的經(jīng)理室里坐坐,不露面。
明面上的事情,也就交給了這個齊哥。
也是因此,齊哥現(xiàn)在在這個銀爵酒吧里面可謂是只手遮天的一號人物,沒有什么人敢去惹他霉頭。
齊哥的臉上帶上了一分頗有味道的微笑,從調(diào)酒師那里要來了一個高腳杯,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晃蕩著,走到了馮瑤的面前。
“這位美麗的小姐,是遇到什么傷心事了么?”他禮貌的問道,將聲線控制的成熟而富有磁性。
馮瑤灌著白酒的動作微微停頓,轉(zhuǎn)頭微醺的掃了一眼齊哥,而后秀眉輕皺:“你是誰啊我有必要告訴你嗎沒事的話不要煩我”
她櫻唇輕啟,有著一股濃烈的酒氣,說話都有些斷斷續(xù)續(xù)。
見到馮瑤這般反應(yīng),齊哥心中更是活絡(luò)了起來。
喝醉了還能有這種態(tài)度,想來平常應(yīng)該是屬于那種高高在上,清冷女神一般的人物。
要是能壓在身下,讓其婉轉(zhuǎn)承歡,單單那將其征服的成就感,就足夠夠刺激的了。
想到這里,齊哥也不為馮瑤先前的那番話感到惱火,坐到了馮瑤的一旁,繼續(xù)笑道:“小姐,有什么煩心事何苦要壓在心里呢,找個人來傾訴,不是更好么?”
“來這里的人,誰沒有一點不順?”
“如果你愿意說,我也愿意當(dāng)一個傾聽者,等你說出來,肯定就不像現(xiàn)在這般痛苦了?!?br/>
這是最基本的搭訕手段。
齊哥深知這一點,只要了解了馮瑤為何而傷心,他就就有辦法順著馮瑤的想法說話,取得對方的信任。
“我不想和你說我又不認(rèn)識你”馮瑤秀眉輕皺,搖了搖頭。
說完,她也不準(zhǔn)備搭理這個齊哥了,而是一杯一杯的繼續(xù)關(guān)起來了白酒。
但又灌了兩杯之后,她卻停了下來。
馮瑤因為酒醉而顯得有幾分嬌紅的俏臉,突兀的變白了幾分。
大量的濃烈白酒入腹,讓馮瑤覺得肚子里有一陣絞痛。
她捂著小肚子,俏臉漸漸蒼白了起來。
與此同時,先前的那一股酒勁也上來了,讓她的身形無力的靠在了吧臺上。
見到這一幕,齊哥瞇了瞇眼睛,湊到了馮瑤的身邊,伸出手,摸上了馮瑤如脂似玉的香肩。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現(xiàn)在立刻就帶你去醫(yī)院?”
齊哥假裝擔(dān)心道。
“你別碰我”馮瑤意識昏沉,但也試圖反抗著。
只不過在酒精與腹痛之下,她的抵抗并沒有什么作用。
見到馮瑤已經(jīng)沒了什么抵抗能力,那齊哥冷冷一笑,也不準(zhǔn)備裝什么了,伸手就要托起馮瑤柔軟的嬌軀,帶著她前往酒店。
遠(yuǎn)處的那些獵艷男以及小弟們,見此都搖頭咂舌。
一代女神,又要成為他們齊哥的胯下之物了。
但就在下一刻,一只清瘦的手掌突然從一旁探出,將齊哥的胳膊直接給拍開了去。
“狗爪子,不要亂摸人。”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站在一旁,淡淡的開口道。
那就是剛剛到酒吧的林北。
見到有人對馮瑤意圖不軌,林北自然要上前阻攔。
齊哥手突然被拍開,自然驚愕無比,他抬頭將林北打量了個遍,而后臉色直接拉了下來。
林北這一看頂多就是個沒過二十的學(xué)生,也敢壞他的好事?
遠(yuǎn)處的那些人,見到這一幕,也都愣住了。
齊哥正要動手,居然被一個學(xué)生模樣的人給阻攔了?
一時間,這些人們眼中都流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這學(xué)生一身休閑服,一看就不是那種經(jīng)常來酒吧的人,恐怕連校門都還沒走出來。
一般這種學(xué)生,都屬于那種愣頭青,不知天高地厚,動不動就幻想著什么英雄救美,現(xiàn)在站在齊哥面前的林北,在這群人眼中看來,絕對就是那種類型。
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子,又怎么能知道酒吧里龍魚混雜,社會關(guān)系深重,豈是什么人都能在這里面找事的?
一不小心,引火上身,都有可能惹上什么社會上的混子,走著進來,躺著出去。
更不用說現(xiàn)在的銀爵酒吧內(nèi),這個齊哥就是場上一哥,說一不二的存在,又怎么是一個學(xué)生能惹得起的?
‘這小子八成是要被打廢了’
眾人心中都是這樣想著。
但只有少數(shù)???,在看到齊哥那邊的情況之后,目光都死死地落在了在齊哥面前的林北身上,瞪大了眼睛,驚駭萬分。
齊哥面色不善的看著林北,冷冷一笑:“小子,我女朋友喝醉了,我送她回去,你這是怎么說話呢?”
“女朋友?”林北聞言,直接輕聲一笑:“長著一雙狗爪子就算了,連腦袋都不好使,見到一個女人,就說對方是你女朋友么?”
齊哥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下來,聲音陰沉:“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呢么?”
林北冷眼掃了一眼齊哥:“趁我沒準(zhǔn)備對你追究的時候,趕緊滾?!?br/>
說完,林北便轉(zhuǎn)過身,動作輕柔的將馮瑤攙扶了起來,讓她順勢倒在了懷中。
馮瑤喝得意識已經(jīng)開始朦朧了,但當(dāng)她聽到林北聲音的時候,嘴角還是輕輕的翹了一下,心中有些發(fā)暖。
她無力的靠在林北的懷里,隱約間還能聽見林北的心跳聲。
馮瑤縮了縮脖子,將她的皓首埋在了林北的懷中。
現(xiàn)在的她全然沒有了當(dāng)初刑警隊長的凌人氣勢,只想找一個懷抱,縮起來。
看著馮瑤已經(jīng)醉成了這樣,林北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攬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免她摔倒。
先前林北那一句話就已經(jīng)讓齊哥眉毛掀起,滿面怒容。
而接下來,林北居然當(dāng)著他齊哥的面把他看好的妞給攬在了懷中,一瞬間就讓齊哥的臉色難看了下來。
這一刻,就是在遠(yuǎn)處圍觀的人們都蒙了。
這小子是真的不怕把事情鬧大了?這不擺明了挑釁齊哥嗎,他活膩歪了吧?
齊哥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彼壑虚W爍著森然寒芒,臉上怒氣翻涌,狠聲說道。
齊哥兩手交叉相疊,揉動了兩下,發(fā)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交錯聲,令人頭皮發(fā)麻。
林北面不改色。
他的目光從馮瑤的身上移開,落到了齊哥的身上,緩緩開口: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