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你聽說孟相師對你說的話沒?”秋如硯想起之前課上發(fā)生的事情,醺醺地問著。
戴紙鳶還是一臉漠然,不為外物所動的樣子,不過腮邊兩團(tuán)小小紅暈,卻破壞了其高冷的氣質(zhì)。
“沒?!彼幕卮鹨蝗缂韧睾啙?。
“我就知道。畢竟我們紙鳶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修煉途’??!”
“究竟是什么?”文九顏眼神亮亮,“一年前,孟相師吹噓說自己鐵定是我們二十三人中第一個晉升筑基的,卻被紙鳶打了臉,如今竟還有膽量對紙鳶放話?”
“哼哼,就是!他說呢,自己最近學(xué)會了一門法術(shù),說要在宗門小比上給紙鳶好看,讓她洗干凈脖子等著!”
宗門小比不僅僅是比試戰(zhàn)力,有其他煉丹,制符,煉器等等能力的亦可展示。
不過會這些的弟子畢竟少,大部分人還是要做過一場的。
“那我等著!”戴紙鳶回得霸氣。
“說得好!讓這個狗屁金靈根看看你的厲害!”酒意作祟,一向乖巧有禮的文九顏竟也吐出臟話,同仇敵愾起來。
“……”
天色漸晚,月上樹梢。
三人微醺的道別,各回各屋。
有時候,片刻的休憩,反而能讓人更加清醒。
秋如硯腦子昏沉,神魂卻更加空靈。
她進(jìn)入修煉,靈力在身體四肢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運(yùn)行,周圍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微粒,像收到吸引般聚集,慢慢匯入經(jīng)脈,那似霧如氣的靈力一分分壯大。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聽到“滴答”一聲響,體內(nèi)無法容納的成片靈力霧氣,轉(zhuǎn)瞬化作一滴晶瑩璀璨的液體,滴入經(jīng)脈。
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
靈氣越聚越多,體內(nèi)氣狀靈力化作液態(tài),潺潺流淌。
秋如硯睜開眼睛,一瞬間覺得耳聰目明,整個世界分毫畢現(xiàn)。
那充滿活力的朝陽,鮮嫩翠綠的葉片,晶瑩欲滴的露珠,無不詮釋著生機(jī)勃勃,沒有一處不在訴說生命。
天亮了。
在這個早晨,秋如硯十九歲,晉升筑基!
…………
所謂筑基,即為修仙之路打地基,基地打得好,未來才會長遠(yuǎn)。
對于修仙之人來說,晉升筑基,才可算是真正的修仙之始!
而大部分人,在這個關(guān)卡都會遇到瓶頸,非筑基丹不可破之,再加上筑基丹難以煉制,材料珍稀,于是更顯珍貴。
好在,冼星宗在每年留仙園收割靈草過后,都會開爐煉制筑基丹,成丹多少看丹師水準(zhǔn)運(yùn)氣,而這些筑基丹,則會以發(fā)布任務(wù),開展比試等形式讓煉氣弟子爭奪。
當(dāng)然,秋如硯是萬人難遇的雙靈根,筑基如同水到渠成,不需要筑基丹的幫助。
既然筑基了,半年后的宗門小比也算有了入場券,首先要考慮的還是本命靈火的事兒!
每個人的體內(nèi)都有命火,此火事關(guān)壽元,燃盡便代表死亡。
此火沒有實(shí)體,看不見也摸不著,甚至靈識都沒有辦法感知,但它又是確確然存在的,本命靈火便是以此煉成,威力巨大。
它本沒有屬性,卻有包容萬火的能力,可以吸納天地靈火,妖獸之火,法則之火……
每位煉丹師在煉丹之際,使用的就是獨(dú)屬于自己的本命靈火。
正想著,秋如硯進(jìn)入玉珠空間,想看看空間內(nèi)是否能養(yǎng)活怨靈果。
畢竟,怨靈果凝成的冥火,不僅可以煉丹,作為攻擊手段也很是犀利啊……
轉(zhuǎn)瞬間,天旋地轉(zhuǎn)。
怎么回事?
秋如硯晃了晃腦袋。
待那一陣難言的惡心感散去,她睜開雙眼。
這是?
這是哪里?
我不是進(jìn)入了玉珠空間嗎?
眼瞅著面前的一張厚重書案,以及眼中所見的一雙小小的肉手,秋如硯只感覺驚駭異常!
她試著動了動,但是自己的身體卻根本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那雙視野中確實(shí)屬于自己的小肉手,也依舊在紙上書寫著什么,絲毫不聽秋如硯的指令!
冷靜!
冷靜!
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必須先冷靜下來!
自己本來是想入玉珠空間,但是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地方,并且似乎不能控制身體!
那么,此地應(yīng)該也在玉珠空間之內(nèi)!
以目前狀況來看,應(yīng)該還沒有什么危險!
腦子里首先跳出了這些結(jié)論,秋如硯的內(nèi)心漸漸平靜下來。
不管現(xiàn)在怎么回事,暫且看下去再說。
視野中只有一張書案,硯臺,毛筆和一雙正在書寫的小手……
書寫……
秋如硯猛然一驚。
這筆畫,這樣貌,這些正被書寫的字,不是千字靈言書中的靈字嗎?
自從進(jìn)入冼星宗之后,秋如硯時常待在藏書閣中,補(bǔ)充修仙界一些“常識和基礎(chǔ)”,也會看一些傳說傳記,名人軼事。
但是這千字靈言書中提到的靈字,藏書閣典籍中卻無一提到!
不,不能這么說!
提到是有提到,但僅僅提到此字為上古時期仙庭御令所用之字,字中亦有無盡玄妙,時間久遠(yuǎn),以致失傳等等,卻沒有一本中有靈字的真實(shí)樣子。
但是現(xiàn)在,她莫名其妙來到的這個地方,自己不能控制的手,竟然在書寫靈字!
難道這是上古時期?
難道這小肉手是屬于玉珠主人的?
難道自己竟是附身在了什么上古大能修士的身上?!
一時間,秋如硯竟有種被驚喜砸暈的感覺,沒料到這玉珠空間還有此等機(jī)緣?。?br/>
看向白紙,秋如硯趕緊記憶起來。
當(dāng)初,母親的腰牌在傳遞千字靈言書時,起到的是一種玉簡的作用。
秋如硯雖然知曉每一個的讀音,卻不解其意,無法將之一一對應(yīng)至現(xiàn)如今的字體,自然無法了解它的含義。
那些字訣,也不過是依葫蘆畫瓢而已。
既為千字靈言書,自然是要讀出口的,練得深了,甚至能做到言出法隨。
但是不知是修為不夠,還是不解其意,秋如硯無法發(fā)音,只能用靈力勉強(qiáng)勾畫筆順來催動字訣!
而面前,正是她的機(jī)會——一個深入了解靈字的機(jī)會!
只見視野中那雙“自己”的手寫完一紙靈字,那普通無奇的白紙猛地一閃,竟泛起隱隱金光,見之不俗。
“嘶啦——”
一瞬間,白紙崩裂!
碎成一桌紙沫子。
啊啊,好心痛!我還沒看完!
秋如硯內(nèi)心痛呼。
“好煩!”只聽到肉手的主人童音稚嫩,聲音氣呼呼的,“這《紫清無華劍典》太難了!我什么時候才能不讓劍意蹦碎凡紙啊!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