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啥不缺的星球統(tǒng)領的獨生子杜振洋小朋友,從小到大都活在“我好羨慕”的情緒中。
當他從產室里被抱出來的時候,他父親親手挑出來的石頭早就刻好了他的名字,塞進了他的襁褓里。
滿月的時候,石頭上的淡藍色光芒消失,異能產生了。這時還沒有人知道他的異能是什么。
之后的五年里,所有老師,長輩,專職的異能教導人員,都在探究這位太子爺的異能究竟是什么,但是無一人成功。
那時候的他,好羨慕別的小孩都已經知道自己的異能是什么,可以選擇和自己異能相關的東西學習,也可以學習一些興趣類東西。比如蘇偲偲。
他想:等我和蘇偲偲一個年紀的時候,我就不用像現在這樣什么都學了。
又過去三年,八歲了,是他當年期盼的蘇偲偲的年紀。他如愿以償的知道了他的異能是什么,但是當時他不太能理解這個異能有什么意義。在小振洋的眼里,他的異能就是沒用的異能,因為大人們知道了他的異能之后,不但沒給他請專門的老師,還不讓他使用異能,除了這兩點外,更加令他難過的是他還是什么都要學。
雖然O星的領導制度并不是世襲,但是大家還是習慣的把O星現任統(tǒng)領的孩子叫做王子或者公主。O星人都很好奇,現任王子的異能是什么呢?現任王子又長什么樣子呢?
這是史上第一位從來沒在公眾面前露過臉的王子。
一開始,對這個異能恥辱的并不是杜振洋,而是他的父母。
“我的異能是沒用的異能,我必須努力學習。”他每天都這樣想著。等他逐漸明白逐漸的異能到底是什么的時候,他在異能方面的自卑已經根深蒂固了,他隱藏的足夠好,沒有人能看出來。
蘇偲偲時常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安慰他說:“你看,你不喜歡你的異能,我喜歡。而且你也喜歡我的異能,咱兩要是能換換就好了?!?br/>
“是啊,能換換就好了?!倍耪裱笠策@樣想。
蘇偲偲的異能是:能進入任何空間。包括她手上拿著的東西,身上穿著的東西。這個空間可以是一個書包,一個飛船,也可以是原子核內部,只要有空間,她就能進入,并且不存在任何生理困擾。
她一手抓著一個持槍分子,進入了杜振洋的褲袋。雖然她沒有生理困擾,但是這兩個地球人不行,得去一個有空氣的地方。
就這樣輕輕松松地將人綁架到了純枝公寓。
杜振洋的異能是:只要他異能被釋放,無論對方的物種,只要是個有生命的,都會對他的身體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沖動。
當初他八歲,第一次釋放出異能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被嚇跑了。這個畫面刻在了杜振洋的回憶里,后來成年之后,和父母安排過來讓他釋放異能的人相處的時候,他都會想起當年那滑稽的場面。
褲兜里揣著三個生命,在徐徐上升的電梯里。他又想:有一個有意義的異能真好啊。
電梯口,杜振洋準備開門前猶豫了一下,涂棲應該已經走了,也沒來得及交代點什么。
他通過手環(huán)看了涂棲的定位,確定他離開岳城了。按住語音信息的鍵,想要說幾句話,又覺得現在說什么都不合適,索性發(fā)了一條空白的。
隨后蘇偲偲帶著兩人從口袋里躥了出來。
“審嗎?”她笑得格外開懷明朗。剛才那個在副駕駛上偷偷擦眼淚的人她不認識。
杜振洋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其實沒有什么好審的,這還看不出來嗎?”
蘇偲偲嘴一嘟,又是俏皮可愛的小公主樣子,說:“我有點別的想問?!?br/>
青梅竹馬都這樣說了,杜振洋除了遞刀遞棍子遞毒藥還能做什么呢?
“你應該備份了702的鑰匙吧,你的石頭還在里面?!倍耪裱笤谒砗笳f。這時蘇偲偲正拍拍手準備把人拖進易于清洗的廁所。
蘇偲偲驚訝回頭,說:“啊?沒有啊。我要鑰匙干嘛?我又不是進不去?!?br/>
杜振洋一愣,說:“是哈?!彼麤]有這樣的異能就根本沒有這樣的思維。
“你要進去?”蘇偲偲問。
杜振洋有點難以開口,但是看著那個廁所,和他角度能看見廁所里涂棲沒來得及洗的襯衫,他說:“畢竟這里還住著別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你在這里弄,可能不太好。所以我想,反正702也空著你要不要去那邊?”
“嗐,直說嘛,多大點事?!碧K偲偲說著抓著兩人就要移動,突然又停下來,看著杜振洋說:“不過你得和我一起。我那點功夫是興趣班里學的,你是請的格斗冠軍規(guī)規(guī)矩矩學的,萬一出點什么事我一個人不行?!?br/>
杜振洋點頭。
一站倆躺三人瞬間消失,然后杜振洋感覺整個人被使勁一拽,站穩(wěn)的時候已經在702了。
“嘩啦——”蘇偲偲接了一盆水潑在兩人身上。手上拿著找杜振洋借的皮帶。
“我們什么都不會說的?!睅讉€小時前對蘇偲偲下手的人用眼神傳達出這樣的信息。
我們姑且稱他為甲。
乙也清醒過來,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兩人。
杜振洋手里拿著繳來的槍,動作冷酷又優(yōu)雅的上下輕拋了幾下,突然槍口對準了甲的額心,聲音冰冷刺人地說:“你們是機關的人吧?!?br/>
甲一驚,不是因為杜振洋的話,是他突然的動作。任誰這樣猛地被槍一指都會慫,但是他慫歸慫,依然只利用全部五官表現著憤怒。
“咔撻?!弊訌椛咸帕?。槍口緩慢的轉向乙。
比起甲,乙的憤怒里添加了一點視死如歸的情緒。
杜振洋覺得怪沒意思地放下了槍,插上保險銷。放在兩人夠不到的地方,站到一邊去了。把場子讓給蘇偲偲。
蘇偲偲拿著皮帶毫無形象地蹲在兩人面前,說:“我問的問題都很好回答,你們好好回答我就把你們送回去。”
進入冥想狀態(tài)兩位機關優(yōu)秀員工沒有搭理她。
蘇偲偲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你們認識寧智夏的車,他是不是經常去那個地方?不回答也沒關系。他有沒有提過可能會有什么樣的人來這里?你們今天之前見過我嗎?”
兩人迷茫地看著蘇偲偲,不知道她在問什么。
雖然蘇偲偲是個戀愛腦,但是她不蠢。她根本不需要別人回答,答案很明顯了。
寧智夏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地球人了,應該是在兩人遇見之前就知道了。什么偶遇,什么命中注定,她蘇偲偲還真就是一個工作搭檔。
但是如果這件事機關已經知道了,并且能在地球人產生異能之后迅速控制研究。說明寧智夏肯定是上報了關于飛船的事情,以及地球人產生異能都有可能是受外星某種力量的影響。但自始至終,蘇偲偲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寧智夏在保護她。這是她和杜振洋都想到的一點。
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有感情,從小被位高權重的父親和在機關任要職的哥哥教導大的寧智夏,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
蘇偲偲和杜振洋坐在沙發(fā)上,喝著蘇偲偲搬家時覺得麻煩就沒帶上的拉罐啤酒。
“空腹喝酒不好。”杜振洋看了眼表,快中午十一點了。想的是:涂棲沒有回任何消息給自己。
蘇偲偲裝作沒聽見地喝了口酒,突然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我突然在想,你說,夏夏這種包庇藏匿我的行為,用地球話來說是不是得治一個叛球罪?”
杜振洋假意迎合地笑了笑。
蘇偲偲仰頭咕嚕嚕幾口喝完了酒,又把杜振洋手里的拿過來,仰著頭不歇氣的喝了。
她站起來,拍了下手,說:“走吧!”
杜振洋:“走哪兒?”
蘇偲偲指著杜振洋,說:“你,開我家夏夏的車,送我回家,然后把車留下。”
“那廁所里的人呢?”
“先不管他們。”蘇偲偲已經抓著杜振洋的手準備離開702了,突然又甩開,說:“不對,你是專業(yè)的,你去把那兩人分開關起來,剛好有兩個房間。然后還要排除一切的安全隱患,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掙脫了跑掉,那樣我就沒辦法和夏夏交代了。”
“綁架人這種事情我也是專業(yè)的嗎?”杜振洋困惑。
“你沒學過?我后媽總是和我說你多么多么努力,你學習了多少多少的東西,你是多么的有一個王子的樣子。”
杜振洋沒接話,感覺自己膝蓋中箭了。
“所以你沒學過?”蘇偲偲追問。
“學過。”
今天的杜振洋王子也是因為異能廢柴而成為工具人的一天。
車停進蘇偲偲家的車庫。她突然抓住杜振洋,說:“要不,你再陪我吃個飯?這都要中午了,我好餓?!?br/>
杜振洋嚴肅又和藹地像哥哥一樣摸摸她的頭,說:“沒事兒,上去吧,他不會為了逼出什么O星的機密就不讓你吃飯的。況且你也不知道什么O星機密”
蘇偲偲氣鼓鼓地看著無情無義的杜振洋,想了幾句撒嬌的話準備軟磨硬泡下。
杜振洋的手環(huán)突然響了,提示的聲音大且突然,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是涂棲流露了真情實感沖動之下發(fā)的語音,“我想你”。
“噫~”旁聽的蘇偲偲發(fā)出了不知道是酸還是檸檬的聲音。
杜振洋神色如常,努力壓平自己的嘴角,卻始終留著一個弧度。他看向寧智夏的車。
“不可以!”蘇偲偲高聲喝斷了杜振洋的想法,并且給出了一個可實行的辦法?!澳憧梢宰廛囘^去,我有租車行的號碼?!?br/>
杜振洋欣慰地拍拍蘇偲偲的肩,說:“多在地球呆了一年還是有用??!”
于是,收到消息后。杜振洋動作迅速地開著租來的車前往麗縣。
心情輕松地考慮著等涂棲出差回來可以一起去看一輛車,也可以順便看一套大點的,房間多一點的房子。就當是在地球上的投資了。
與此同時的涂棲,正在被張深深灌輸各種各樣的知識。
監(jiān)工不止是管理工人,車間流水線上的每一個細節(jié),怎么操作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出了什么問題要知道怎么解決。儀器怎么啟動,怎么判斷是否安全工作等等,雖然每項工作都有專人負責,但是涂棲也得學。
他覺得自己腦子要炸了。
今天之前儲存在腦內的記憶:能忘記的全忘記;不能忘記全部壓縮了塞進角落里。唯獨還剩一個名為“杜振洋”的線頭,在壓縮件外面隨風狂舞,時不時騷擾他一下。
直到他的手機滴滴滴滴滴的響起來,來電顯示:高貴優(yōu)雅。
成吧,一點也不體諒主人的線頭最終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