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又懶又笨的戰(zhàn)士
早前離開的那只界靈引領(lǐng)著身后約有二十多只的界靈再次返回這漆黑的森林之中,他們嗅到了同伴死亡的氣息后發(fā)現(xiàn)躺在地上似乎已經(jīng)成為一具尸體的石魚。
“哇!堡長,這小子睜眼了!”一個眼小鼻尖,身材瘦弱的少年喊道。
石魚吃力的微微睜眼,模糊中,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皮膚黝黑的青年男子的臉龐湊到自己眼前,隨即有一次昏迷過去。
“唉!看來是死不了了,給這小子喂點水?!边@個皮膚黝黑的堡長吩咐道。
當石魚再一次蘇醒,緩緩睜開眼,慢慢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青灰色的磚墻將這個空間圍成一個圓柱形,房間內(nèi),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和隨意扔棄在地上的七張被單。石魚警覺的伸著脖子向瞭望口下方探去。
黃泥與黑沙參雜著的地面如今寸草不生,這萬年戰(zhàn)爭背景下的邊境土地不知侵染了多少血液。在石魚所處在的堡壘東面還有一個高約百米,形如寶塔的堡壘屹立著,而在其西面,遠遠望去,則是被濃濃黑霧夾著著血紅色火光所籠罩著的萬丈絕壁,顯然在絕壁后方肯定在冥界控制范圍內(nèi)。
“那自己現(xiàn)在身在何處?”石魚不由的產(chǎn)生了疑問。
石魚在往后的日子里會逐漸明白,現(xiàn)在自己所在之地叫做七彩圣地,可在三年前,本是龍族地盤的七彩圣地卻被冥界所攻占。后來隨著戰(zhàn)局的演變,這七彩圣地到如今已經(jīng)不再是龍族和冥界的主要戰(zhàn)場了,可經(jīng)過冥界統(tǒng)治的七彩圣地早已失去以前那種青山任鳥飛,碧水憑魚游的秀麗景色。
堡壘下方洞門走出來兩人,一人是那眼小鼻尖,身材瘦弱的少年,而另一人正是這個瞭望堡的堡長
“堡長,真不知道那只界靈把那小子抓來干嘛?這都五天五夜了,都還沒蘇醒,我看這行將就死之人恐怕此番要真的死了?!毙⊙凵倌晷挠胁粷M的說道。
“最近附近村落被骷髏搶的一干二凈,界靈還不給我們分發(fā)食物的話,我看我們撐不了幾天,我何嘗不明白你的意思,可那家伙早就有言在先,如果現(xiàn)在就將那小子殺了,恐怕等那家伙回來你我二人都難逃他的懲戒??!”堡長心生畏懼的說道。
聽到此話,石魚立刻將腦袋縮了回來,心想,真他娘的壞,竟然想殺老子!那堡長畏懼的是何人?莫非這人有意的保護自己?可這人如今在哪里?
石魚此刻能夠感受到自己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在砰砰亂跳,這時腦海中才浮現(xiàn)出在森林之中那兩道射向自己的藍色火焰,石魚打了一個冷顫,皮膚隨即驟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堡長,若這幾日那小子自己掛了,我們大家都可以理所當然的分食他的身體,若這幾日他醒過來了,你可以安排我和他一道出去尋覓食物,到時候,呵呵,你再來施展你的封凍術(shù),將他的尸體冷藏起來,我們隨時都可以享用。”聽到下方那小眼少年的話語,石魚難掩內(nèi)心的惡心,好在多日未進食,沒有可以吐出來的東西。
聽到兩人上樓的腳步聲,石魚立刻躺下,佯裝未成蘇醒的樣子。
這時,隨著一聲巨響,堡壘前方被一條赤焰飛龍吐出來的一團烈火炸出一個大坑。很快便又聽到洞門被關(guān)閉后發(fā)出“嘣”的一聲,然后便是急促的腳步聲。
這時候,從樓下跑上來四個面容青澀的少年和一個雙目炯炯有神,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
“讓你們?nèi)フ页缘?,怎么把赤焰龍都引來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堡長毫不客氣的怒斥道。
這堡壘中最為強壯的這個中年男人發(fā)出低沉的聲音:“雖然是一頭赤焰飛龍,但從他吞吐的火焰威力來看,他最多就是二星,如果我們沖出去,合力使出我們各自擁有的一星技能,勝算似乎我們要大的多,若能將其擊落,帶著他的尸首到界靈那里肯定能換取至少三個月的食物?!?br/>
“呵呵!你倒是一星五階,我們和你一路與那赤焰龍搏命,先死的肯定是我們,倒不如就躲在這里,那廝的火焰威力顯然不足以攻破堡壘,堡長,你看呢?”小眼少年說道。
呼。。。。。。
赤焰飛龍在外對著堡壘吞吐火焰,堡壘中的溫度驟然升高,只見堡中的人都在脫去盔甲和外衣,紛紛露出**的身子。石魚此刻實在是熱的不行,又怕真如之前那小眼小子說的那般,為了活命而分食自己的身體,果真那樣,就是人間慘劇了。
就在石魚對著突如其來的高溫快要扛不住的時候,耳朵里傳來黑翼巨蝠的嘶鳴聲,赤焰飛龍見對方人多勢眾,隨即逃之夭夭。隨著赤焰飛龍的離去,堡壘的溫度也逐漸的降了下來。
這批趕來增援的界靈捎帶來了堡壘中人需要的食物,石魚那顆懸起的心才落了下來,餓了無數(shù)天的他突然用力撐起身子,喊了一聲:分我一份。
正在分發(fā)食物的堡長和領(lǐng)取食物的另外七人都用驚詫的目光看著他,那中年男人毫不畏懼的看著堡長的雙眼,然后從他手中多奪走一份食物,走到石魚跟前。
“嗯!小家伙,吃吧?!敝心昴腥硕紫律碜樱瑢⒛怯眉埌氖澄镞f到石魚手里。
時間一晃兩個月過去了,石魚也漸漸摸清楚了這堡壘之中的事情。這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青年是界靈指定的堡長,有著一星四階的戰(zhàn)斗力,負責對包括自己在內(nèi)的其余七人的管轄,也負責和上級界靈之間的聯(lián)系,而那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叫做黑牛,他是堡中資歷最老的戰(zhàn)士,雖然表面上他要聽命于堡長,可實際上,堡長心中很是忌憚此人。其余幾人都是一星一階和二階的戰(zhàn)士,堡中之人除了石魚無一技法以外,其余七人都具有一兩種一級技法。
在三個月的時間里,作為一個前沿瞭望堡里的戰(zhàn)士,石魚參與了幾次小規(guī)模戰(zhàn)斗,而在這幾次戰(zhàn)斗中,石魚都是在黑牛的庇護下才得以保全性命。
石魚深知如今的處境艱難,前方便是龍族的前沿陣地,而東面那個堡壘里住的全是界靈,每當防御或者進攻的時候,人族都會被界靈趕在前邊,往前會被龍族的火焰吞噬,退后則會被界靈一劍戳穿喉嚨。
雖然黑牛對石魚提供了庇護,但這個滿身傷疤的中年男人卻對石魚非常的失望。從第一次戰(zhàn)斗回來,黑牛就讓石魚跟著自己學習一種可以增強手中武器力量的技法,可惜石魚在經(jīng)過多次練習卻未能如愿后自動放棄了對技法的學習。
“石魚,我也看出來了,你的資質(zhì)愚鈍,不是戰(zhàn)斗的料,但笨鳥先飛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懂,一天不行那就十天,十天還是不行,那就一百天嘛,如今,你連學習簡單技能的決心都喪失了,他日戰(zhàn)場,你不死才怪?”黑牛臉頰帶著無盡的無奈。
石魚把玩著手里的戰(zhàn)刀,殊不知一個不小心,刀從手落。石魚躬下腰將鐵劍撿了起來,嘻皮笑臉的說道:“呵呵,一時不小心?!?br/>
“刀都拿不穩(wěn),如何保命?”黑牛有些氣憤的說道。
“黑牛大哥,你也看見了,我確實太笨,學習技法的速度連那前幾日剛補充進來的新兵都不如,我看你也不必再強求,你的情意我記下了,倘若往后我戰(zhàn)死,記得把我埋了就行?!笔~放下手里把玩的戰(zhàn)刀。
“石魚,練習技法,勤能補拙。”黑牛道。
石魚不想再惹得黑牛生氣,于是敷衍道:“好好好,明日我就開始奮發(fā)圖強?!?br/>
黑牛無奈的搖著頭離開后,堡長和小眼少年走到了石魚跟前。小眼少年一臉不屑的看著石魚說道:“好吃懶做的東西,若不是黑牛的保護,你小子早被飛龍一口吞了。”
“石魚,我警告你,倘若下次戰(zhàn)斗,你再躲在黑牛身后,我必定一箭射死你!”堡長目露兇光的說道。
堡長見石魚不予理睬,頓時怒火中燒,立馬拔出手中長劍,指向石魚:“這般傲慢,現(xiàn)在,立刻,馬上,出去圍著堡壘跑夠一百圈,否則今晚不許吃飯!”
石魚剛欲起身,那長劍已經(jīng)頂住自己的喉嚨,堡長死死的盯著石魚,“別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你?”
“還不快去跑圈!”小眼少年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
石魚退后一步,繞開長劍,又一次的圍著堡壘開始了跑圈,堡中的新兵見到石魚跑圈,都在對這個資格比自己老一些的廢柴萬般嘲笑。
黑??粗侵乱桓睉猩?,慢悠悠跑著圈的小兄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于堡長的這種懲罰,黑牛不好說什么,畢竟明明是有八個人的戰(zhàn)斗小隊,因為一人的膽小怕死,卻只有七人的戰(zhàn)斗力,在實力相當,你死我活的戰(zhàn)場上,即便是一個人的戰(zhàn)斗力都是相當寶貴的。雖然每次戰(zhàn)斗,這個同樣怕死的堡長都站在最后,但畢竟比起躲在自己身后的這個石魚來講,都要好的多的多。
此時,正在堡樓之下跑圈的石魚是這堡樓之中唯一一個沒有殺死龍族小妖的,他沒覺得自己是可恥的,偶爾還會慶幸自己的好運。
夜幕降臨時,石魚跑完了整整一百圈,累的一臉通紅,大汗淋漓的他進入堡樓后,剛拿起分發(fā)的食物卻被一旁的黑牛搶奪過去。
“黑牛大哥,快給我,好餓?。 笔~請求道。
黑牛將食物還給了堡長,然后對石魚說道:“今天就沒食物可以享用了,如果你明日開始還不勤奮練習技法,晚餐都取消。”
“嘿嘿,黑牛大哥,開什么玩笑,晚餐都沒得吃,拿什么力氣來練習,堡長,請將食物給我?!笔~嬉笑著說道。
“我沒和你開玩笑。”黑牛冷冷的說道,然后向堡長客氣的點了點頭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不是我刁難你,你也聽見了黑牛的話了,小子,往后的好日子有得你過啦!”堡長幸災(zāi)樂禍的笑道。
堡壘里的人都知道,黑牛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如若不狠下心腸來逼著石魚練習技法,恐怕到他死那天,這小子還是一個穿著戰(zhàn)士鎧甲的布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