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惜知道,戰(zhàn)庭聿管理公司,不會一味的獎賞,承諾對等的懲罰肯定也是很重的。
她想套他的話,“我發(fā)現(xiàn)今天公司里的氣氛都很好,大家看見我,還跟我鞠躬呢。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戰(zhàn)庭聿在那端揚起嘴角,“想知道為什么嗎?”
“嗯嗯?!?br/>
“晚上我慢慢告訴你。”
子惜臉色一頓漲紅。
如約見到了譚青,是在下午。
子惜顯然是沒想到,禮貌的打招呼,“譚先生,沒想到朱先生這么快就約到您了?!?br/>
不僅幫她約到了,還讓譚青主動來找她,看來朱鴻的影響力不可小覷。
“你說朱鴻?”譚青永遠是那副溫和微笑的面容,“他沒找過我,是我自己來找你的。”
子惜又是一怔,隨即道:“是不是AM的事情有所進展了?”
譚青點點頭,“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上車聊?!?br/>
他們現(xiàn)在是在公司樓下,來往的行人較多,子惜又頂著董事長這個金光燦燦的大帽子,加上譚青氣質(zhì)長相出眾,兩人站在一起說話,難免惹人注目。
于是她沒有推辭,點點頭上了譚青的車。
車子里很寬敞,座椅位置都是真皮的,有沙發(fā)那么寬,旁邊還配有電視機和小型的車載冰箱。
譚青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遞給子惜。
“謝謝?!弊酉Р]有接,而是搖頭,“我不太喜歡喝涼的?!?br/>
譚青點點頭,一臉十分理解的表情,“女孩子好像都愛這么說。”
他將果汁重新放回去,斜靠在座椅上,一雙深沉的黑色眸子落在子惜臉上,“你有沒有問過戰(zhàn)庭聿這方面的問題?”
“您是說AM?”
譚青點點頭,手指放在膝蓋上,輕輕的點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卻讓子惜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戰(zhàn)庭聿。她記得,戰(zhàn)庭聿在打壞主意的時候,一般也會做這個小動作。
她看了譚青兩眼,搖頭,“沒有?!?br/>
“嗯?!弊T青點點頭,“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給你造成一些不適,你還堅持要聽嗎?”
聽他這么說,子惜的心頓時提起來,“嗯,您請說吧?!?br/>
知道她有些緊張,譚青刻意頓了頓才道:“AM的法定負責人,叫池旭,旭日東升的旭。但是查遍整個寒城,沒有這個人的任何身份信息,那就表示這個人不存在?!?br/>
“嗯,百分之八十是用的假身份。”子惜皺著眉心,深沉道。
“不,是因為那個人的名字改了一個字?!?br/>
“改了名字?”子惜心中一驚。
譚青點頭,“查不到這個池旭,我便另辟蹊徑,從AM的高層主管開始查起,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名字也在里面擔任著重要的角色?!?br/>
子惜提了一口氣,“是誰?”
她心中其實已經(jīng)有一個人選,那個名字幾乎脫口而出,但她終究是忍住了。
譚青頓了頓,吐出兩個字,“朱鴻!”
“朱鴻?”子惜一怔,這個名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不是戰(zhàn)庭聿么?
不過她隨即想到,朱鴻是戰(zhàn)庭聿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親信,他的名字在里面,是不是也代表著跟戰(zhàn)庭聿有或多或少的關(guān)聯(lián)?
“我還調(diào)查到,朱鴻跟池續(xù)之間的關(guān)系。”
子惜的心再一次提起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她的臉色緊張的有些嚇人。
譚青道:“我找到池續(xù)的照片,發(fā)現(xiàn)他跟戰(zhàn)庭聿身邊的朱鴻長得一模一樣。我讓人去了朱鴻的老家,從他老家的幾個老人嘴里聽說,朱鴻是有一個雙胞胎弟弟的。他們家當時窮,朱鴻聽話乖巧,更得父母喜歡。而弟弟就比較皮,整天惹禍不讓人省心,那一年隊里換糧食,中隊長看中了弟弟,答應(yīng)用一些錢和糧食來換弟弟,他們的父母同意了。從此后,弟弟被帶走,朱鴻留了下來。”
子惜聽著很不真實,“我聽說AM和顧氏的合作金額達到一個億那么多,朱鴻只是戰(zhàn)庭聿身邊的一個助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錢資助弟弟開公司?”
況且,開公司不是說開就能開,也不是想開就能開的,這其中的各種門道,還有需要人脈疏通的地方太多了。
人脈這些,朱鴻跟在戰(zhàn)庭聿身邊多少年,憑刷臉也不是不能辦到,但是錢這方面,子惜幾乎敢百分之百的確定,朱鴻拿不出來多少錢。
譚青看著她的眼睛,“看來你心里早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br/>
子惜的心微微一動,隨即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神采,“我只是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而已……”
她懷疑的對象,無非就是戰(zhàn)庭聿。
從一開始就是懷疑他,因為在寒城,能短短幾天之間,就讓一個公司崛起,又迅速的沒落無蹤,除了戰(zhàn)庭聿,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或許其他人也有這個能力,比如譚青,但是他們沒有這個動機!
只有戰(zhàn)庭聿,只有他有這個動機!
但是人很奇怪,在懷疑一個人的時候,又會因為日常的相處,覺得不可能是這個人。
子惜就是這種感覺,一邊懷疑著他,一邊又覺得以戰(zhàn)庭聿的脾性和權(quán)勢,如果想要整垮顧氏,完全明著來就可以。
他要出手,即便是明面上,也不會有人說一句話,更不會撼動他的地位。
子惜茫然了,見完譚青,她的心里一直有兩個聲音,她不知道更應(yīng)該相信哪一個了。
就這么一直恍恍惚惚捱到了下班,子惜拿著包包剛走出公司,就看見等在那的朱鴻。
“朱先生?!弊酉ё哌^來,主動打招呼。
朱鴻則是微微一躬身,語氣畢恭畢敬的道:“顧小姐,先生讓我來接您?!?br/>
“去哪?”
“先生說今晚有個晚宴,需要您一同前去,我要先帶您過去,打扮一下?!敝禅櫸⑿χ?,目光從子惜身上掃過。
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朱鴻,總有點讓子惜覺得不自在。
以前朱鴻給她的感覺,總是溫暖的像大哥,但是眼前的朱鴻,卻給她一種別扭感。好像套上了一層不屬于他的外衣,滿滿都是偽裝的味道。
莫名的,子惜想起譚青說的那個雙胞胎弟弟,心中莫名一凜。
“顧小姐?”朱鴻適時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路,他已經(jīng)拉開了后座的車門,等著她上車。
子惜壓下心頭那絲絲怪異的感覺,彎腰上了車。
汽車在一家華麗的禮服店門口停下來,朱鴻道:“里面會有人接待您,我在外面等您?!?br/>
子惜點點頭,“好?!?br/>
推開禮服店的門走進去,果然立刻有長相甜美的店員走過來,沖她彎腰頷首,微笑著道:“顧小姐嗎?”
“是?!弊酉乱庾R的點點頭,眼睛幾乎被店內(nèi)耀眼奪目的光芒刺痛眼睛。
這家店她是知道的,寒城最貴也是最精致的一家禮服店,里面隨隨便便一件禮服,都要賣到六位數(shù)以上。
子惜沒有想到,戰(zhàn)庭聿給她安排的是這家店,微微有些吃驚,自己不過是個掛名戰(zhàn)太太,他怎么忽然對自己這么好?
跟在店員身后進了VIP的休息室,有茶水和新鮮的水果奉上,還拿了一堆的畫冊給她翻看。
“戰(zhàn)先生說,您可以挑挑看,如果有喜歡的就告訴我們,拿給您試穿?!钡陠T站在一邊,微笑著說道。
“謝謝?!弊酉c點頭,翻開畫冊。
第一頁紙上,畫著一件純白的晚禮服,抹胸的款式,很收腰,有點像婚紗。
子惜掃了眼下方價格,一長串的數(shù)字看的她心驚肉跳。偷偷數(shù)了一下,瞬間被價格驚掉下巴。
“一……一百萬?”子惜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店員笑著道:“顧小姐眼光真好,這是我們店里的鎮(zhèn)店之寶,也是我們店里最貴的一件。是來自著名的國外設(shè)計師……”
店員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子惜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是合上那本畫冊,“呵呵……我還是換一本看下。”
面前十幾本畫冊,隨便翻哪一本,價格都是足以驚掉人下巴的。最便宜的一件,十幾萬!
子惜不由得感嘆,真真是有錢任性沒錢認命!戰(zhàn)庭聿平常都是這么揮霍錢財?shù)膯??都不怕折壽的嗎?br/>
有錢人的世界,太恐怖了。
她平時一件衣服超過五百塊錢都會心痛,更別說這種十幾萬的裙子穿在身上,那會是怎么樣的一種罪惡感??!
感覺就像是穿了十幾萬的人民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子惜很快就將面前的畫冊翻完了,直到合上最后一本畫冊,“你們店里的畫冊都在這里了嗎?”
“是的顧小姐,您剛剛翻的是我們店里所有的款式?!钡陠T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子惜心中一喜,面上卻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唉,真是可惜,沒有一件我能看的中的。”
店員:“……”
“顧小姐,這里的衣服,您沒有一件看的中的嗎?”店員謹慎小心的問道,順帶將子惜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裝什么裝?她從頭到腳也不過一千塊,怎么好意思說出,看不中店里衣服這種話來?
要不是她背后有人,怎么可能拽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