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葉楓終于回過神來決定好好琢磨一下劍閣的事情時,碧黛特別認真地開口提醒道,“少爺,已經(jīng)過了半柱香了。”
葉楓非常挫敗地回頭看了西門吹雪一眼,西門吹雪神色如常,看不出半點歉然的意思。
“還去么,”葉楓揉揉自己通紅的臉,覺得頭有些暈,何況現(xiàn)在過去似乎也已經(jīng)改變不了什么了。
“罷了,”西門吹雪看了葉楓一會便淡淡道,“回去歇吧?!?br/>
葉楓頷首,想了想外面的情勢便看向碧黛和落月關(guān)切言道,“你們留在院子里,別出去了,眼下這太乙山莊似乎是亂成一團了?!?br/>
這個時候還能想起護著小丫鬟的少爺,那絕對是個好少爺!
落月眼底眉梢都是笑,看著進屋去的二人,一邊在心底默默握了握拳,她一回頭就見碧黛正取了桌上的托盤往外走,有些奇怪地問道:“碧黛你往哪兒去,少爺不是讓我們在這兒等著么?”
碧黛的眼底有些緊張,小聲嘆道:“我去找找陸公子和花公子,對了,阿辰還在我們兩那兒呢,落月你要不要去抱來?”
落月素來是信慣了碧黛的,此時神色便立時緊張起來:“那我進去通稟少爺一聲……”
碧黛沒應(yīng)聲,就見落月一溜煙地跑到門口,還沒來得及叩門就聽到里頭葉楓低低的一聲悶哼,落月想叩門的手瞬間停住了。
眨眨眼,小丫頭似乎是被震傻了一般,呆了半天方才猶猶豫豫地把手放了下來,回頭囁嚅著問碧黛:“那個,你猜少爺在做什么?”
對面稍微年長些的小丫頭端著托盤想了一會,面紅耳赤地跑走了。
落月糾結(jié)半晌,最后仰仰頭也跟著跑了出去。
很多時候誤會產(chǎn)生的緣由很簡單,因為事實上屋里的情境是這樣的——
葉楓正坐在桌前和西門吹雪分析人們在武林大會之前鬧事的緣由,手里把玩著一個小巧的琉璃杯子,拿著一支毛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我們先來列一下,首先是恒山派有一塊上好玄石,引來了江湖人的關(guān)注;其次陸兄被誣陷盜了玄石,遭到江湖十八刀穆南追殺;然后我們路上被人攔阻,再然后我們便跟著陸兄和花兄來到了太乙山莊,目睹了馮青林被人暗算,似乎是魔宮的人做的,推出了一個替罪羊被馮驍發(fā)覺,最后就是現(xiàn)在,大家被約去了劍閣,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葉楓說完就覺得整個就是一頭霧水絲毫摸不到頭緒,撓了撓頭再看看自己一大張紙上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圖,只覺實在是非常頭疼。
西門吹雪走過來看了一眼,就重又取了一張宣紙,站在葉楓身側(cè)俯身下去畫了起來,他的畫法非常簡單而分明,落筆卻是流暢大氣,頗具雅士風(fēng)流,不多時便將一張關(guān)系圖列了出來。
起初的時候還不覺得怎么樣,葉楓只是凝神看著西門吹雪筆下的一筆一劃,不多時他便發(fā)覺了不對……
這這這靠的太近了啊。
呼吸就在彼此的方寸之間,幾乎聽得見淺淺的心跳聲。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吻都吻過了,此時感覺到西門吹雪絲緞一般的墨色長發(fā)就在自己的耳際鬢側(cè),葉楓卻是驀然就尷尬了。
“這樣會不會好一些?”西門吹雪勾完了最后一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氣息附在葉楓耳畔淡聲問道。
葉楓只覺整個人從頭麻到了腳,故作淡定地點了點頭,而后向左一偏就想若無其事地逃掉。不曾想他那辟沌自打進門就穩(wěn)穩(wěn)立在桌旁,葉楓慌慌張張這么一動,立時就砸了下來。西門吹雪下意識地想要拉他一把,葉楓又不好躲,徹徹底底懵了一般立住就不動了,于是結(jié)果就非常簡單而鮮明——
重劍一聲咣當(dāng)砸在葉楓腳面上,差點把他的腳骨砸折了。
這就是落月聽到的那一聲悶哼,如果葉楓知道了這兩個小丫頭跑走的緣由才真真是要叫一聲屈了。
葉楓躺在床上欲哭無淚,所以說這都是什么事???人家好端端說句話,自己就被重劍給砸了,想起來好像還不是第一次?
這一砸可是徹底沒了事情做,葉楓呲牙咧嘴地躺著等著西門來給他弄藥,一邊拿著人家寫好的宣紙瞇著眼想著一連串的前因后果,一切連接起來最后都聚集在武林大會上。武林大會這一年的舉辦點就在恒山派,亦是這全部一切的起始。
葉楓一邊想著一邊愁眉苦臉地琢磨著自己這腳什么時候能好這個非常有意義的問題。
“哎呦?!彼@么想著就感覺自己剛剛被辟沌“蹂躪摧殘”的腳被人輕輕捏了一下,一個沒忍住就叫了出來,西門吹雪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疼?”
所以說望聞問切這種事?lián)Q成西門吹雪這樣的人來做,就算疼也沒事啊!葉楓特別冷靜地擺出一個淡然的表情:“無妨?!?br/>
于是西門吹雪就繼續(xù)了,但很明顯,比起適才的動作來,這回更加小心翼翼了許多。
然而不得不說,這大白天在屋里發(fā)出這種聲音,實在是太惹人遐思了。門口站著的陸小鳳表情微微僵了僵,最后平靜地轉(zhuǎn)過頭去對花滿樓笑問了一聲:“我們等一炷香可好?”
“……自然?!被M樓顯得有些無奈,淡淡笑道。
不過說起來一柱香左右的時間,應(yīng)該足夠了吧?陸小鳳冥思苦想,實在沒辦法將任何一個角色對到西門吹雪臉上。
好在西門吹雪并沒有查驗太久的傷,很快他便推開了門出來煎藥了,看到院子中站得筆直的陸小鳳,眉梢便是微微一動:“劍閣那邊怎么樣?”
“……我可以進去說么?”陸小鳳挑著眉毛問,臉上是標準的笑容。
“陸兄快請?!比~楓緊著聽劍閣的事情,在屋里喚了一聲,一邊坐起身來。他這么一動腳就撞到了床欄,差點直接疼背過氣去,陸小鳳推門的手瞬間就尷尬地停住了,頗有些猶豫地看向了旁邊的西門吹雪,然而很顯然西門吹雪沒能理解他的意思,淡淡言道:“我去煎藥?!?br/>
那么一小會時間,就到了要煎藥的地步,實在是太兇殘了。
陸小鳳抓著門框努力調(diào)整出了一副平靜的表情方才走了進去,正看著葉楓坐在床上坐立不安地調(diào)整姿勢,看著他們便大方招呼道:“請隨意坐,我有些不方便沒法招待?!?br/>
葉氏山莊的人真是好大方啊,陸小鳳在心底感慨了一聲,然后糾結(jié)地談回了正事——
“劍閣的人被放了迷煙,剛才已經(jīng)打紅了眼?!?br/>
“去了劍閣的都是些什么人?”葉楓往后動了動,還是覺得腳上的傷鉆心地疼。
“我們走在最后,后面的人還好一些心神皆是未失,”花滿樓的語調(diào)很慢,難得地蹙起眉頭來,“走在前頭的都是些小門派,有一個帶頭攻擊了馮驍,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出了問題。”大門派的人就算是眼饞那些兵器,到底還拘著一個面子,不好表現(xiàn)地過于明顯了。倒是那些貪圖小恩小惠的小門派沖的太快,反而都中了招。
說到這里,西門吹雪卻端著藥走進來,那藥散發(fā)出一股濃濃的苦味來,葉楓一抻脖子就看到西門吹雪手里黝黑黝黑的藥,登時就苦了臉。
西門吹雪注意到葉楓的表情便禁不住在心底莞爾:“不是給你吃的。”
那當(dāng)然沒錯必須是抹得,陸小鳳連忙點頭,一邊拽起花滿樓的手認真道:“我們出去走走吧?!?br/>
“不是還沒說完?”葉楓覺得有些訝異,說到關(guān)鍵的部分不要走啊!
陸小鳳干笑幾聲非常淡定地拉著花滿樓就往外走,站在這里看現(xiàn)場版什么的絕對不行啊,尤其還是西門吹雪的現(xiàn)場版,這實在是太可怕了。絕對會被人報復(fù)的!
“武林大會最后一輪可能勝出的那幾個門派,現(xiàn)在如何?”西門吹雪一邊將弄好的中藥盤放在一旁,一邊伸手卷葉楓的褲腳。
陸小鳳只好停了下來,正直無比地背過身去拽了拽花滿樓,示意他來說。
花滿樓無奈地蹙蹙眉緩緩言道:“沒有什么大的傷亡,恒山派的人后來有事離開了,現(xiàn)在似乎也有人在懷疑,只是沒有人說出口,”他蹙眉想了想便道:“若是一定要說傷亡,被傷的最重的是一個書生,似乎是叫做蕭云城?!?br/>
“蕭云城,”葉楓蹙著眉想了一會,腳踝被西門吹雪按著舒服得很,他一擊掌言道:“是不是我們遇到的那個神棍?”
“神棍?”西門吹雪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許,語氣卻依舊是寒涼的:“這樣講也沒錯,他死了?”
陸小鳳忍不住接了一句:“怎么會,重傷而已,被鐵掌門的人打了,就是你們之前遇到的那個鐵掌門。”
然而陸小鳳話音未落,葉楓卻不知道哪根骨頭被西門吹雪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忍不住痛哼一聲:“哎呦……”
剛想轉(zhuǎn)過身來的陸小鳳淚流滿面,好歹是大白天的而且還有人在,你們倒是稍微收斂一點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的思想都不純潔!QAQ!
開啟全天泡圖書館模式ING,下周四天考5門的節(jié)奏握拳!期末考試之后就是寒假還是很可以期待滴!
葉小楓卷即將進入高氵朝,仰頭……玉羅剎也要來了。。。
今天繼續(xù)放《論冬天正確的取暖方式》,作者銅鑼燒O(∩_∩)O~保留作者一切權(quán)利。
爪機黨酷愛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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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