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沒敢按原路回去,在林子里繞了大半圈,這才回到了小木屋前,在森林里等了片刻,見四周確實沒有人,這才匆匆趕去之前藏小憂的地方。
之前掩蓋在地面上的泥土并沒有翻動的痕跡,想來小白應該還沒有回來。
張曼抬頭迅速掃視了一圈四周,然后撥開表面的泥土,將木板掀開,小小白白的一團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似乎是感覺到了動靜,小兔子動了動,抬起頭,紅紅的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著張曼。
張曼露出了個安撫的笑容,將她抱進了懷里,“我們去找小白。”
小兔子慫了慫鼻子,蹭了蹭她便不再亂動,乖乖的窩在了她懷里。
雖說是去找小白,但張曼卻并沒有離開小木屋附近,一是她不知道小白在那里,亂跑反而容易撞到那群抓小憂的人,她能僥幸逃脫一次,但誰能保證第二次還有這樣的運氣?二是森林里太危險了,她實在是不敢亂跑,這里不得不感慨一句,剛才真是運氣爆棚,竟然進了森林深處還沒有碰到危險的妖怪。
張曼帶著小憂在木屋不遠處找了個地方暫時藏了起來,想來那群人應該不會想到她還會再回來。
太陽漸漸西去,那群人回來了,一大群,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就算是什么也不懂的張曼,也可以明顯感覺到這群人中有好幾個厲害人物,僅是遙遙看一眼就給人濃濃的壓迫感。
張曼只看了一眼,對方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似的,眼神立刻就掃了過來,招了招手就有三個人向她走來。
張曼嚇了一跳,急忙彎下了腰,借著灌木的掩蓋就往別的方向撤退。
三個人在靠近灌木叢時忽然停下了腳步,交換了個眼神,然后一人徑直向前,其他兩人一左一右往灌木叢走去,顯然是想包抄。
張曼彎腰往前走了一小截,眼前卻突然投下了一團黑影,心臟霎時間像是停止了跳動,猛然抬頭看去,卻只見一個和剛剛那群人穿著一樣的人,他手中的利刃已經(jīng)高高舉了起來,呈正要下劈趨勢。
瞳孔劇烈收縮,張曼張大了嘴,想象中的尖叫卻并沒有出現(xiàn),只發(fā)出了一陣氣聲,重心不由向后移,整個人就這么往后摔了下去。
死定了!
張曼不由閉上了眼,幾乎是瞬間就放棄了抵抗,身體因為高度恐懼顯現(xiàn)出一股四肢無力之感,心臟緩慢跳動的聲音仿佛要將她耳膜震碎了般。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劇痛卻并沒有傳來,張曼卻仍舊沒敢睜開眼。
“小曼,沒受傷吧?!焙龆?,一雙溫暖的手搭在了肩上。
張曼聽著熟悉的糯糯說話聲,瞬間睜開了眼看向面前的人,眼睛瞬間就紅了,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像是要離開她的身體似的。
只見白雨一身衣服已經(jīng)破破爛的,血漬這里一塊那里一塊的,甚至浸透了衣服,順著衣服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頭上那對白白的耳朵也無力地搭在了兩邊,整只兔子都顯現(xiàn)出一股“我重傷了,我命不久矣”了的氣息。
張曼捂住嘴無聲的哭了起來,有點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強拉著自己進森林為他妹妹采藥的小白,那個即使害怕也會陪自己去參加考核的、在自己難受的時候會細心照顧自己的白雨……
白雨見她突然就哭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扯了扯嘴角,牽出一抹溫暖的笑容,像平時那樣用糯糯的聲音安撫著:“乖,不哭了,都是小傷,休息一下就好啦。”
張曼卻哭的更兇了,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只能點了點頭,努力想要回他一個笑容,卻扯了半天都笑不出來,只得放棄,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白雨松了口氣,在她轉身之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他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
勉強跟著張曼的身影往樹木密集的地方走去。
張曼走得很慢,離木屋遠點兒的時候才敢直起身子,趕緊去扶白雨,卻不知是碰到了白雨哪里的傷口,反倒弄得白雨倒吸了一口氣,頓時松了手,不知道該怎么辦,手都不知該往哪里放。
白雨沖她笑了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小憂呢?”
張曼抿了抿唇,無措的在那里絞著衣袖,只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會,簡直就是個廢人,“在前面,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們,就把她藏了起來,然后去木屋附近等你了?!?br/>
白雨抬起了手,似乎是想摸她的頭,卻不知又扯到了什么傷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起來。
張曼急忙低下了頭,將腦袋伸到了他的面前。
白雨這才如愿將手放在了她頭上摸了摸,一如之前張曼對他做的那樣,“小曼很棒,不僅保護了自己,還保護了小憂,小曼已經(jīng)是個了不起的人了呢?!?br/>
張曼含淚點了點頭,“小曼很厲害的,可以保護小白還有小憂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小憂,然后我們就離開這里?!?br/>
白雨點了點頭,“小曼,我有點累了,想要先睡一會兒?!?br/>
張曼趕緊將他背了起來,“你睡吧,到了我再叫你,你先休息一會兒?!?br/>
白雨這才徹底放棄了對身體的控制,整個人部的重量瞬間都壓到了張曼的身上。
白雨看起來小小的一個,沒想到背起來卻挺重的,不過人在沒意識的情況下確實是要重一些,張曼咬了咬牙,想要將人往上挪挪,卻又怕扯到他的傷口,不敢亂動,只能趕緊將人帶回小憂那里。
直至天完黑了下來,張曼才將人背回了小憂那里,剛將白雨小心的放在了地上,一團小小白白的就直接跳到了白雨身邊,一會兒用頭拱拱他的手,一會兒用鼻子嗅嗅他,本來就紅的眼睛一時間更紅了。
張曼坐在一邊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更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晚上的森林不比白天,不僅視覺受阻,就連一些生物也開始活躍起來。
張曼不敢生火,怕那群人會發(fā)現(xiàn)他們,可天又實在太黑,小白身上的傷也需要處理一下。
“小憂?”
張曼還在糾結的時候,白雨卻醒了過來,正在撫摸著小憂身上的毛。
張曼將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遞給了他,“還能動嗎?前面有條小溪,我?guī)氵^去清理一下傷口?!?br/>
白雨微微點了點頭,接過披風,在張曼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向小溪走去,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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