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你受死吧。”
王淳語氣冰冷,長槍猶如蛟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沖田德的面門而來。
倉促之間,田德深知不能硬撼,及時抽身后退,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他臉色有些難看,一路上他警惕有加,卻沒有想到即將抵達宗門前沿的時候,還是遭到了霜月門弟子的截殺。
對方不僅僅是想要搶奪這批藥品物資,更是要將在場的劍宗之人全部斬殺殆盡。
“都手腳麻利點,盡量速戰(zhàn)速決?!?br/>
王淳冷笑一聲,黑色槍身彌漫出淡淡的烏光,爆發(fā)出驚人的溫度,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重重的砸向田德。
另外一邊,跟在王淳身后的其余四位霜月門弟子,也是出手異常凌厲,各自都有著煉氣四五層的修為。
其中一個長發(fā)女子,隨著素手一招,地面不斷的翻涌,鉆出一頭高達三丈,散發(fā)著彪悍氣息的靈獸,在她的操縱之下,朝著最近的藥園雜役弟子殺去。
“紅眼黑猿!”
認出這頭靈獸后,趙平安眉頭微微一挑,沒有想到自巡邏藥田那一晚后,再次遇上了這等強悍的靈獸。
一時間,趙平安心念流轉(zhuǎn),恍然間洞悉到了某種真相。
“大家別害怕,一起迎戰(zhàn)這幫家伙,相信用不了多久,宗門前沿的弟子們肯定能趕來支援?!?br/>
眼看形勢危急,田德急忙怒吼一聲,企圖穩(wěn)住人心。
他提劍迎戰(zhàn)王淳,劍鋒散發(fā)著淡淡的罡氣,二人每一次碰撞間,都能掀起一股狂亂的勁風。
田德拖住王淳,可是其余爽月門弟子,卻已經(jīng)殺了過來。
不少雜役弟子,慌亂間出手應(yīng)對,但是實力懸殊,被對方轟得吐血橫飛。
場面幾乎是一邊倒,雜役弟子們?nèi)搜鲴R翻。
“這里太危險了,我要回藥園里面安穩(wěn)掃地……”王瘸子臉色發(fā)白,此時此刻后悔極了。
“朝著宗門前沿的方向跑。”
趙平安看清形勢,對著眾人大喊一聲。
眼下距離劍宗前沿之地不遠,如果雜役弟子們能朝著那邊沖去,或許還有著一線生機。
否則的話,雙方實力懸殊,繼續(xù)這樣斗下去,后果無法想象。
“想逃?問問我的靈獸答不答應(yīng)?”
長發(fā)女子森然一笑,招呼著紅眼黑猿攔截眾人。
咔嚓!
跑的最快的一個雜役弟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紅眼黑猿捏斷了脖子。
“殺光他們,不要有漏網(wǎng)之魚。”
長發(fā)女子冷冷說道。
紅眼黑猿身形極快,朝著趙平安和王瘸子這邊俯沖而來。
眼下,就只剩下趙平安和王瘸子在內(nèi)的四個雜役弟子,形勢異常的艱難。
而對面除了長發(fā)女子操縱的紅眼黑猿之外,還有三個霜月門實力強大的弟子。
趙平安知道不能坐以待斃,還未等到紅眼黑猿沖到近前,一張符箓猛然間射出。
隨著符文之光亮起,猛然化為火球,直接將紅眼黑猿籠罩了進去。
一階下品符箓,火靈符。
猝不及防之下,紅眼黑猿被火光侵蝕,渾身毛發(fā)幾乎焦黑,但是皮糙肉厚根本沒有受傷。
火靈符可以對煉氣三層或者煉氣四層的修仙者造成威脅,但是對紅眼黑猿卻沒有太多效果,后者嘶吼一聲,朝著趙平安以更快速度撲殺而來。
趙平安見狀,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蓄勢以待。
他再次催動兩張火靈符,遲滯了紅眼黑猿的速度。
紅眼黑猿怒吼連連,幾乎喪失了理智,直接悍不畏死沖到趙平安面前半丈處,也就在這時,一張泛著湛藍色光澤的符箓,突然間出現(xiàn)在紅眼黑猿的面前。
紅眼黑猿有些疑惑,下意識伸手去抓,就見符箓猛然間激活,漫天冰錐爆射而出,以雷霆之勢,劃開紅眼黑猿堅硬的外皮,直接將軀體當場洞穿。
一階上品符箓,冰云符!
如此近距離情況之下,冰云符的威力強到極致,紅眼黑猿避無可避,承受了全部的傷害。
這頭紅眼黑猿沒有之前出現(xiàn)在藥田的那頭強大。
噗通!
渾身是血的紅眼黑猿,就那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平安,你真牛逼!”
躲在后面的王瘸子,看到這一幕,對著趙平安豎起了大拇指。
“王八蛋,你敢傷我的靈寵!”
長發(fā)女子怒不可遏,朝著趙平安極速殺來。
她高高躍起,像是展翅的猛禽,對準趙平安俯沖而下,那股驚人的殺機,死死鎖定了后者。
“煉氣五層。”
感受到對方的法力波動,趙平安眉頭一挑,但很快恢復如常。
在他看來,長發(fā)女子操縱紅眼黑猿的手段還不錯,但是這般隨意出手攻擊自己,那破綻簡直不要太多。
沒有給對方落下的機會,趙平安身影激射而出,很快就出現(xiàn)在長發(fā)女子的近前。
他隨手拍出,掌心長生法力匯聚,彌漫出驚人的波動。
“巧蘭,小心?!?br/>
正在和田德交手的王淳,留意到這一幕,連忙開口提醒道。
名叫巧蘭的長發(fā)女子,反應(yīng)也是非常快,還在半空當中,袖口突然射出幾只利箭,就要將欺身而上的趙平安射成篩子。
可趙平安卻像是早有所料,身形拖出殘影,以毫厘間的偏差,避開了所有的利箭。
“死!”
可就在這時,給了長發(fā)女子反應(yīng)時間,掌心匯聚雄渾法力,從上而下對準趙平安拍出一掌。
下一秒,趙平安卻沒有主動和對方硬撼,因為他清楚此刻自己只動用煉氣三層的修為,根本無法與對方正面拼殺。
他剛剛出掌的動作不過是為了打掩護,一張符箓從趙平安左手射出,還未等長發(fā)女子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面前。
“不……”
長發(fā)女子大驚失色,下一秒符光亮起,可怕的雷電瞬間籠罩其全身。
一階中品符箓,雷光符。
這位霜月門的女弟子,在趙平安雷光符的攻擊之下,直接被電成了全身焦黑,雖然還有一絲氣息尚存,卻已經(jīng)重傷無法再戰(zhàn)。
“干的漂亮!”
看到這一幕,田德又驚又喜,萬萬沒有想到,看似表面修為平平的趙平安,竟然有著這樣的符箓手段。
“該死!”
王淳暴怒,周身氣勢暴漲,黑色長槍勢大力沉,一個橫掃千軍,就將田德震得倒退而出十幾米。
同為煉氣七層,王淳的戰(zhàn)力比起田德更加強大。
沒有田德的牽制,王淳腳掌重重踏地,踩得地面猛然一震,整個人氣勢如虹,提著長槍朝趙平安凌厲殺去。
“不好!”
趙平安見狀,暗道一聲不妙。
“你的對手是我!”
就在趙平安嚴陣以待的時候,突然被擊退的田德怒吼一聲,周身法力洶涌澎湃。
他提著劍后發(fā)而至,朝著王淳身后劈殺來。
田德非常清楚,此刻自己必須牽制住王淳,否則的話,一行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阻我?”
王淳轉(zhuǎn)身,就是一槍刺出,那狂暴的力道,震得田德再次倒退。
“田師兄,我來幫你?!?br/>
這時,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田德的身后,正是雜役弟子勾文斌。
“你退開,這不是你能摻和的……”
田德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胸口一痛,一把鋒利的利劍,就將他后背前胸直接貫穿。
“你……”
田德轉(zhuǎn)身看向茍文斌,滿臉的難以置信,他萬萬沒有想到,茍文斌這個雜役弟子,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偷襲自己。
這一幕,也讓趙平安臉色微變,沒想到勾文斌在關(guān)鍵時刻襲擊田德。
“勾文斌,你瘋了嗎!”
王瘸子又驚又怒,質(zhì)問道。
原本靠著趙平安重創(chuàng)長發(fā)女子形勢勉強穩(wěn)住,這下子出了勾文斌這個叛徒,局面再次變得岌岌可危。
“田師兄,別怪我?!?br/>
“要怪就怪,你不該參加這一趟運送任務(wù)?!?br/>
勾文斌握著利劍,用力的插入田德身體,冷冷一笑。
“你做的很好?!?br/>
王淳面露滿意之色,似乎早就知道了勾文斌是自己人。
田德臉色慘白,想要說些什么,可是隨著鮮血流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完蛋了,這下子我們都完了?!?br/>
王瘸子滿臉的絕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趙平安眉頭緊皺,卻沒有放棄抵抗的打算,暗自盤算該如何破局。
“你們幾個去對付他們二人。”
“這個小子交給我?!?br/>
王淳示意茍文斌和其余霜月門弟子去圍住王瘸子和另外一名雜役弟子,至于自己則是提著長槍朝趙平安大步走來。
“王師兄,你們堅持住?!?br/>
趙平安說完這句話,不等王瘸子反應(yīng),他身形猛然間掠出,朝著宗門前沿的方向沖去。
“想去搬救兵?有可能嗎?”
王淳森冷一笑,腳掌用力一踏,借助強大的反震力道,高高躍起朝著趙平安追了過去。
二人一追一逃,很快就沖出一段距離。
但是顯然王淳速度更快,沒有過去多久,趙平安就被對方給擋了下來。
“敢傷我的師妹,你還能逃到哪里去?”
王淳提槍走來,整個人散發(fā)著彪悍的氣勢,就像是一頭盯上獵物的猛虎,給人的感覺非??膳?。
“你怎么知道我是逃?”
看到對方一人追來,趙平安似笑非笑,反問道。
“裝模作樣,別以為有幾張符箓,就可以對抗我,你受死吧?!笨吹节w平安如此篤定,王淳心里有著一絲不妙的預(yù)感,為了避免多生變故,執(zhí)槍朝著前者凌厲劈殺而去。
這一擊,勢大力沉,有風雷之音刺破長空。
趙平安不慌不忙,隨手就有數(shù)張符箓破空飛出,形成一個絕對的防御罩,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御靈符,防御性符箓,雖然只有一階下品,可是幾張符箓疊加,還是勉強能阻擋王淳的凌厲一擊。
王淳目露兇芒,長槍猛然一震,看似堅固的防御罩,瞬間崩潰瓦解,槍尖直指趙平安的咽喉。
槍身泛著淡淡的光澤,他周身法力涌動,沒有絲毫的留手,要將趙平安一擊必殺。
眼看槍尖即將呼嘯刺來,趙平安微微一笑,掌心出現(xiàn)一枚泛著金色紋路的符箓。
符箓彌漫著驚人的氣息。
“這是……”
王淳臉色驟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可是眼下收槍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金光猛然間乍現(xiàn),王淳堅硬的黑色長槍炸碎,他的視野翻轉(zhuǎn),從半空當中跌落。
王淳看到了自己碎裂的長槍,又看到了自己的無頭的尸體。
在尸體后方,一道金色箭光,照亮了小半邊的蒼穹。
“怎么會……”
王淳有些錯愕和不甘,旋即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能死在二階符箓天箭符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br/>
趙平安面色平靜,輕聲自語道。
他寵辱不驚,心境非常的淡然,并沒有因為殺人而產(chǎn)生半點負罪感。
兩世為人,趙平安的道心堅定無比,如果不是王淳執(zhí)意要殺自己,也不會被他所殺。
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不殺我我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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