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孩兒如今落得這副模樣,都是那死丫頭害的,難道娘就一點(diǎn)兒都不恨她嘛!”深夜里,老宅一個屋子里傳出陰狠的說話聲。
“三兒啊,你這么說不是挖娘的心窩子嗎,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娘哪里有不疼的,只是那丫頭自從你大哥走后,就邪門的很,咱們還是別招惹她了。”想起之前幾次從夏嵐手里吃的虧,劉氏忍不住勸對面的人。
自從上次當(dāng)著全村人的面被縣太爺杖責(zé)三十大板以后,用光了家里所有積蓄,又賣了一畝地,老兩口照著鎮(zhèn)上大夫給的方子抓藥,夏懷文的傷才勉強(qiáng)沒落下病根。
現(xiàn)如今也過去幾個月了,夏懷文走路看起來倒是沒什么了,只是行動上不似以前自如,如果走的急了,也是能看出來腿腳有些別扭的。
發(fā)生了這件事以后,夏懷文就不像以前一樣早起晚睡的讀書,脾氣比之以前暴虐許多,傷好的差不多了,隔三差五就往外跑,經(jīng)常是滿身酒氣醉醺醺的回來。
夏老爺子根本就管不著他,三句話說不上兩個人就紅脖子杠臉,夏懷文畢竟讀過書,極盡肚子里那點(diǎn)墨水,每回都讓夏老爺子下不來臺。
劉氏是心疼這個幺兒,在縣太爺面前有了污點(diǎn),孩子心里難受,不讀書就不讀書,只要他高興,就隨他吧。
雖然夏老爺子呵斥劉氏好幾回,讓她把銀子放好,一個子兒也不要給夏懷文。
但劉氏每次都抵不住夏懷文的要求,每次都說是最后一次,每次都會有下一次。
家里賣地的幾兩銀子,除了給夏懷文抓藥用的,現(xiàn)如今也所剩無幾了。
這天大半夜的,夏懷文才從外面回來,滿身酒氣。
兒子沒回來,劉氏也睡不著覺,聽到有動靜,就趕忙披了衣服要出來。
“你管他干什么,白供他讀了這么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敢跟他老子對著干了?!憋@然夏老爺子也沒睡呢,氣呼呼的朝劉氏說道。
“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疼,我疼?!眲⑹弦矝]吧他的話放在心上,拖著鞋往外面去。
到底是自己疼了這么些年,又是最看重的兒子,夏老爺子嘴上說的硬氣,心里到底是不放心,哼了一聲,也沒再阻攔。
這邊劉氏剛出來,就看見夏懷文扶著墻吐的稀里嘩啦的,又是燒水給他洗漱,又是拾掇,忙活了半天。
劉氏沒想到剛忙完,床上的夏懷文卻突然坐起來,說給夏嵐尋了個‘好去處’,讓她想辦法明天把人給騙到家里來。
雖然劉氏沒問是什么去處,可看夏懷文臉上陰森的表情也知道沒個好,想到在夏嵐身上吃的虧,劉氏不由猶豫起來。
吐過之后酒醒了不少,想到今天在鎮(zhèn)上賴頭三跟他說的話,夏懷文心里冷笑,看劉氏猶豫,這才心急的說了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