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早已經該倒下的布萊恩特卻奇跡般的沒有倒下去,而先前還纏繞在他面前揮之不去的黑氣也在這一刻消散不見了。布萊恩特猛的一捶自己的胸口,幾塊黑色的冰狀物從他的嘴里噴射了出來,帶著寒氣落在了布萊克的面前。這便是先前布萊恩特喝下去的毒酒,沒想到卻被他以這樣的方式排出了體外,看來這還并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你早已經知道了?”布萊克臉色急變,瞬間倒射了至門口,封堵住了門口。本來應該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卻沒有對布萊恩特起到效果,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布置這次刺殺,布萊克已經把能夠利用的一切條件都用上了,他并不想和布萊恩特兵戎相見,畢竟這個紫金軍團的一團團長有多大的能耐并不是什么秘密,他可是曾經手刃過亞圣級強者的更強者!而這個地方的其他人,還沒有誰敢說自己有那樣的本事。
布萊恩特倒在那毒藥之下,可以說是最合適不過的死法了,誰知道他竟然挺了過來。那可是一滴就值數百金幣的超級毒藥,用布萊克下的劑量來算,就算是頭巨龍不慎飲下也早該暴斃了。他現在還沒有死,只能說明他在喝下那毒酒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恐怕是這樣的?!辈既R恩特仗劍而立,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酷,道:“我生平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已經遇到過多少想殺我的人了,任何的殺意在我面前都無所遁形。如果不先置之死地,又怎么能夠后生?又怎么去知道我到底是得罪了誰呢?你們可以記住這點,這或許是我教你們的最后一個道理,可惜的是你們的悟性始終都是那么低劣……”
尼克?楊大喜過望,只要還看到這道修長的身影挺立在面前,那就永遠不會是絕境。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上演過無數次奇跡,無數次變不可能為可能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輕易倒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之下呢?尼克?楊瞬間也燃燒起了無窮的斗志,天無絕人之路。
“不過這可并不意味著你就能活著走出這里去,就算是諸天眾神,也不可能保佑得了你?!辈既R克和其他三個團長都如臨大敵,他們嚴正以待并不是因為被布萊恩特耍了一道的憤怒,而是前所未有的緊張。他們都知道被布萊恩特逃脫的后果,他們會必死無疑。
“霍納塞克主教,不要再遲疑了,如果他跑了,你也絕對逃不了干系!”布萊克對著一直拿著那塊超階魔獸魔晶卻一直都沉默不語的家伙大聲吼著,庫普切克把這個東西交付給他,可不是讓他拿著在這擺造型的,這是庫普切克為了徹底結果布萊恩特布置的雙保險。即便是庫普切克,也絕對不愿意讓韋斯特知道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除了參與的人,其他的人只需要知道這個結果就好了。凡是只看結果,這是庫普切克施加給紫金軍團的意志。
霍納塞克,是光明教廷在鷹郡教區(qū)的負責人。也許這個地方并不那么大,但是因為這區(qū)域富饒無比的特殊性對于光明教廷的意義也是同樣的重要,所以能夠有資格負責這個教區(qū)的樞機大主教,也當然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霍納塞克的實力甚至早就已經超越了樞機大主教這個級別,達到了紅衣大主教的層次。光明教廷的神職人員雖然有他們的一套職銜稱呼,但這并不能表示他們不屬于魔法師的行列。用魔法師的職銜來稱呼這位樞機大主教的話,那就應該是光明系大魔導師了,可他卻一直愿意留在這里。這次的行動,霍納塞克早就接到了庫普切克的請求,甚至可以說他才是被庫普切克寄以厚望的那個人。對于庫普切克這種在雷克斯帝國當中權傾朝野的大人物,霍納塞克也不能拒絕。一直以來雷克斯帝國都是政教不分離的統(tǒng)治,雷克斯帝國皇室的統(tǒng)治地位和光明教廷之間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以前如此,未來也會如此。就連奧老爺子都說過,光明教廷可不像是它名字一樣光明……
霍納塞克嘴里面急促的冒出了幾個音階,早已經準備好的法術也在瞬間激活,一道紫色的光環(huán)瞬間從他掌中的超階魔晶當中****而出。在如此近的距離當中,即便是布萊恩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也沒能完全的躲過去,被這紫色的光環(huán)掃中了身體。封存在這塊超階魔獸魔晶當中的并不是什么強悍的殺傷性法術,如果是那樣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在這么短暫的時間當中激活。封存在里面的,是一個可以封印圣階以下強者體內元素力量的封印術。不像是神圣禁錮那么變態(tài),但卻比神圣禁錮更加容易命中對手。
這封印術即便沒有正中布萊恩特,但也同樣沒有落空,即便是不能把布萊恩特體內的元素力量全部壓制下去,也絕對讓現在的他實力大減了。布萊克等人見狀也連忙挺劍沖了過去,戰(zhàn)機都是稍縱即逝的,身為紫金軍團團長的他們可是比誰都更明白這個道理。對付布萊恩特這樣的高手尤其如此,不能給予他絲毫的喘息機會,必須趁他病要他命。讓他喘過氣來的話,那倒霉的就是他的對手了。一件物事劃破了空氣飛向了布萊克,布萊克一劍刺過去,發(fā)出了一聲金鐵交鳴,以及拉出了一連串的火星。定睛一看,是一件紫金色的金屬鎧甲。
布萊克等人對這鎧甲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們的身上也同樣穿著一件這樣的鎧甲。布萊恩特已經卸下了象征著他曾經輝煌的紫金色鎧甲,沒有絲毫的留戀和不舍。他掃了一眼布萊克等人,就如同是看著幾個可笑的小丑,即便他是處在被包圍擊殺的位置,卻驕傲得像是一個王者。這就是尼克?楊時常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孤傲,布萊恩特對這些人寡言少語,僅僅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把這些袍澤看得上眼過。或許這身紫曇金打造的鎧甲,就是他們相互之間唯一有關系的見證者了,而現在,這都不存在了,布萊恩特也不用再掩飾自己的鄙夷。
“走!”就在尼克?楊還沒有想清楚自己是不是也要跟著布萊恩特一起脫掉這身讓人蒙羞的紫金戰(zhàn)甲時,布萊恩特已經一把扯住他撞向了另外一邊。那本來是條死路,克里斯?米姆城主在建設他的豪華府邸的時候從來都不吝嗇用料,那是一堵極為厚實堅固的墻壁。
只不過當物體被冰凍,而溫度也下降到一個微妙的點時,就算是鋼鐵業(yè)會變得非常的易碎。布萊恩特的藍冰斗氣已經蔓延到了墻體之上,凍住了一片墻體。隨著他的一腳踹去,這面厚實的石墻頓時如同鏡子一般被擊碎了,就這大廳當中的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電光火石之間,布萊恩特卻已經拖著尼克?楊直射了出去,投入了黑夜當中。
“還愣著干什么?你們這群蠢貨還不快追!如果放任他跑掉了,你們誰能承擔起責任?”霍納塞克掀開了斗篷,也不由得大聲的呵斥了起來。他要給庫普切克幾分面子,為之服務,可不代表他對這些紫金軍團的團長也要卑躬屈膝。哪怕霍納塞克只是和這次的目標人物打過短短一個照面的交道而已,可他心里面卻已經不自覺的泛起了一股寒意。
在這樣的陣容包圍之下,而且還在那封印術也掃中的情況下,布萊恩特竟然這么輕松就從他們的合擊當中逃了出去,他的個人實力已經強悍得讓人感到畏懼了。特別是布萊恩特離開前掃來的那個冷冰冰的眼神,更是讓霍納塞克心里都一陣不寒而栗,霍納塞克可不認為那是一個將死之人的眼色,布萊恩特傳達來的意思是:這個仇,他來日必報!
“不用擔心,我的主教大人。我們太了解他了,如果不是窮途末路的話,他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選擇逃跑?這個家伙從來就沒有背對過自己的敵人,這還是他的第一次呢。而且中了封印術,我看他也不可能逃出鷹郡?!辈既R克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他難道心里就舒服了嗎?算起來他和霍納塞克可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霍納塞克自然也沒有資格對他呼來喝去。
“是??!是??!各位大人都別動怒,我已經將城主印信調給布萊克大人使用了,四個團的紫金軍團的戰(zhàn)士從下午開始就已經進入鷹郡了,自打那個家伙進入鷹郡開始,整個鷹郡也開始執(zhí)行宵禁了,除非是佩戴著約定的身份證明,任何人都會被就地格殺。紫金軍團戰(zhàn)士的戰(zhàn)斗力我想大家都應該是清楚的吧?有這么多人參與剿殺的行動,現在的鷹郡城當中可以說是天牢地網,這個負隅頑抗的家伙是無論如何都逃不出鷹郡的。”米姆也頓時打起了圓場。
但是這鷹郡是真的插翅難飛了嗎?對于某些人來說,或許是如此,對于極個別的人來說,哪怕鷹郡的大街小巷都堆滿了紫金軍團的戰(zhàn)士又能算什么?布萊恩特和尼克?楊這一主一仆朝著東城殺了過去,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他們除了自己之外不能指望上任何人了,走其他方向,都只會遇見敵人而已。這一路邊逃邊殺,他們面對的都是身穿紫金色鎧甲的昔日隊友,即便是心情再復雜,也斷然不敢停下。同室操戈,一旦開始就是不死不休。
布萊恩特的確是被那煩人的封印術給命中了,可并沒有完全封印住他的斗氣,只是讓他的實力大減了而已。只要他還有揮動長劍的力氣,他便不會放棄掙扎,這是他人生的寫照。
大減的實力讓布萊恩特應付這些昔日的戰(zhàn)友都變得吃力了起來,可高手始終是高手,有技術就沒有約束,他還能使用的斗氣在他們兩人逃亡的過程當中起到了異常關鍵的作用。俗話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布萊恩特的藍冰斗氣也是水屬性斗氣的一個變種斗氣,而且還是非常高端的一種斗氣,布萊恩特對藍冰斗氣的使用更是堪稱完美。憑借他對于紫金軍團戰(zhàn)士的了解和這鷹郡當中的地勢,布萊恩特在逃亡的過程當中用藍冰斗氣達成了堅冰的階梯,或者滑梯,帶著尼克?楊飛快的穿梭在鷹郡的大街小巷當中,沒有任何地方能夠擋住他們。而追殺他們的那些紫金軍團的戰(zhàn)士都不得不承認,他們還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棘手的對手,他們的同伴在不斷的倒下,而捕殺目標卻在漸漸的和他們拉開距離。
逃亡的過程也是殊為不易的,在布萊恩特身邊的尼克?楊就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現在的尼克?楊對于布萊恩特艱難的逃亡之旅來說,就是一個十足十的累贅。他的實力在面對昔日的袍澤時,并沒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而布萊恩特也知道,一旦在這里放棄了尼克?楊這個小弟,他是得不到絲毫仁慈的,最后只能被亂刀分尸,所以布萊恩特一直在咬牙堅持。尼克?楊已經提了幾次讓他別管自己,可布萊恩特還是一言不發(fā)的殺回來然后將他救出重圍。
說實話,其實兩個人的個性可謂南轅北轍。尼克?楊是那種沒事兒就愛自作主張搞搞娛樂的脾氣,而對布萊恩特來說,誰要不經允許就擅自在軍中娛樂,他能追著砍你到凌晨四點。但是,這卻并不妨礙這兩人之間深厚的感情,尼克?楊一直是布萊恩特最喜歡的一個小弟。要看著尼克?楊在自己眼皮子下面死在亂刀之下,布萊恩特也不甘心。
混戰(zhàn)中布萊恩特也不可能毫發(fā)無傷,他身上的傷口漸漸的多了起來,最嚴重的一道傷勢是被人一劍砍中了右側小腿的腿后,連跟腱都被那一劍給切斷了。而布萊恩特是怎么做的呢?他拉開了距離之后自己咬著牙把斷裂的跟腱拉起來接上,然后用冰凍住了自己身上的創(chuàng)口,止住了流血,咬著牙繼續(x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