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華回來的時候,小豆子正專心研究怎么爬上“蛋蛋”的輪椅,韓毅也沒閑著,抱著筆記本電腦研究著各種數(shù)據(jù)分析表格。廚房里傳來愉悅的水聲,方華探頭看了一眼,林秘書正穿著圍裙在里面刷碗。
林秘書自然不能白來一趟,他帶來了需要簽字的文件,還順便做了晚飯和第二天的早餐,并且囑咐了方華一遍韓毅吃藥的時間和分量。由于林秘書的及時營救,韓毅和方華一下午相安無事,但是晚飯過后,問題又來了。
韓毅怎么洗澡?
方華選擇先搞定小的,小豆子一沾水就興奮異常,在浴室里笑出了海豚音,泡泡撲騰得滿世界都是。韓毅搖著輪椅到門口,就不幸被一團泡沫命中,他郁郁摸一把臉,就聽見小豆子咯咯笑得更歡。
“嗯哼,兒子,你就這么幫著外人欺負你爹,是吧?”韓毅邪惡地哼哼兩聲,只見小豆子頗有些人來瘋,小雞一樣撲騰著雙臂,水花和泡泡弄了方華一身,方華也很無奈,一邊佯怒地教訓(xùn)小豆子,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就是這一抹鮮見的溫柔,讓韓毅不由得有些怔然。
“再淘氣我打你屁股了?”方華象征性地拍了兩下小豆子的圓-屁-股,用花灑給他沖了一遍,圍上大浴巾,再抱著小豆子轉(zhuǎn)過身時,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冷冷淡淡的樣子。他瞥一眼韓毅,說了句:“讓開!
“你挺喜歡我兒子吧?”韓毅忽略方華惡劣的態(tài)度,搖著輪椅一路跟著他,很是得意的樣子。
方華把小豆子放在床上,給他拍爽身粉,看也不看韓毅一眼:“估計是你太惹人討厭了,才顯得你兒子比較可愛!
“嗯哼,我就當(dāng)你是害羞了。我兒子遺傳了我的優(yōu)良基因,你喜歡他也是人之常情嘛!”
韓毅得瑟的功夫,方華已經(jīng)給小豆子收拾好了,他轉(zhuǎn)過頭,端詳了韓毅片刻:“呵……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幽默感!闭f著,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可謂迷人的笑意:“親愛的,去浴室等我,不用吃你兒子的醋,我待會兒會用加倍的疼愛來灌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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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華走進浴室的時候,韓毅一副大爺?shù)募軇莞C在輪椅里,方華帶上門,走上前去脫韓毅的衣服,扣子在他靈巧的手指下一顆一顆松開,方華的手殘留著中午做飯時弄上的細小傷痕,指尖紅紅的,我見尤憐。
上衣脫完了,繼續(xù)脫褲子,皮帶扣解開來,金屬碰撞聲在浴室里被無限擴大,方華拉開拉鏈的時候,手背蹭過韓毅鼓脹的內(nèi)褲,韓毅配合地伸腿方便他脫,健康的左腳卻不懷好意地踩向方華的大腿根部。
這時,方華猛然加快了拽褲子的動作,韓毅的石膏腳被碰到,疼得嘶了一聲。
“不要調(diào)皮!狈饺A陰森森地笑了一下,調(diào)戲般的捏了捏韓毅的臉。
欲拒還迎的,這分明就是在**!
韓毅于是耐下性子由著方華扶他坐在浴缸邊上,頭稍微歪向浴缸,方華用花灑幫他沖頭。水溫正好,方華把洗發(fā)露擠在手心,繼而在韓毅頭頂揉開,柔軟的指腹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很舒服。
“可以嗎?”方華態(tài)度出奇的溫順。
韓毅雖然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很享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嗯,左邊一點,再用點力,嗯,就這樣。”
方華笑了起來,終于伺候完韓毅洗頭,又開始洗身子,打石膏的地方不能沾水,方華的動作很慢很小心。
“不用客氣,今天讓你隨便摸。”韓毅隔著水霧欣賞方華垂著眼的樣子,故意指了指內(nèi)褲:“關(guān)鍵部位別忘了洗干凈!
方華抬眼看了韓毅一眼,眼神竟然帶著一絲埋怨,這一眼勝過千言萬語,似乎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都被他的目光加了溫。韓毅剛俯下身,方華卻一側(cè)身,拉開了洗手臺下面的抽屜,拿出一把剪刀來。
“你想干嘛?”韓毅愣了一下,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這個不太好脫,怕你疼啊!狈饺A卻是微微笑著,用手指挑開韓毅的內(nèi)褲,冰涼的剪刀擦著他的大腿根伸進內(nèi)褲里,咔嚓一聲,內(nèi)褲一分為二,韓毅的心也跟著劇烈跳動了一下。方華笑了笑,剪刀又伸進另外一邊,咔嚓——剪刀抬起來的時候,落下來幾根卷曲的毛……
“方華,我覺得這樣一點也不好玩!表n毅臉色有些難看,他看著方華抽走內(nèi)褲扔到一邊,冷冷道:“把剪子放下!
方華無辜地聳聳肩,把剪刀放回原處,隨即起身去拿沐浴露,剛剛給小豆子洗澡的時候,他幾乎全身被打濕,起身時西褲皺著包裹住滾翹的臀部,形狀非常飽滿。而當(dāng)他回轉(zhuǎn)身子,幾乎透明的襯衫讓胸口粉紅的兩點暴露無遺,乳白色的沐浴乳從他手心里往手腕淌,簡直活色生香。
可惜,韓毅全程警惕地瞪著方華,白白糟蹋了絕佳的時機。
“還是不麻煩你了。”韓毅說。
“別跟我客氣!狈饺A笑笑,搓了搓手心的乳液,覆在韓毅的老二上。
頓時一股清涼過了頭的感覺從那里傳過來,刺痛地要爆炸一般,韓毅猛的朝后一躲,瞪大了眼:“艸!你用的什么沐浴液!”
“怕你晚上被蚊子咬到,加了點風(fēng)油精!狈饺A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低頭盯著韓毅死死扣住他手腕的左手,哼了一聲:“我看你脆弱的左手挺有勁兒的,看來中午燙傷的也不是多嚴(yán)重啊?起碼自己洗澡吃飯沒問題了!闭f完,另一只手拿起花灑遞過去:“我勸你現(xiàn)在還是拿著這個沖一沖,別緊抓著我不放了!
“方華,你在作死!”韓毅的表情已經(jīng)不是憤怒可以形容的了。
“如果這種程度算作死,你在我這,早就作死作到不死不行的地步了!狈饺A抽回手,在水池里沖了沖,俯視著韓毅:“韓老板,我提醒你,不要恃寵而驕!
于是,這天晚上,韓毅足足在浴室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出來,并且神情激動地拒絕了方華主動幫他穿衣服的要求,又足足折騰了半個小時,才把內(nèi)褲和浴袍穿好。
方華對于當(dāng)晚最后的印象,是韓毅充滿怒火的雙眼,和他狠狠的一句:“等老子好了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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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油精事件之后,韓毅和方華徹底進入了冷戰(zhàn)狀。
由于方華的公寓被房東收回了,他又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新公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韓毅故意搞鬼,新的月嫂遲遲請不來,韓毅又殘廢著,小豆子沒人照顧,方華不得不繼續(xù)住在韓毅的別墅里。雖然他很享受韓毅不來煩他的日子,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兩個人之間那種硝煙味兒很濃的氣氛終歸讓人不太舒服。
方華白天去診所會把小豆子帶過去,讓護士幫忙照看,下班的時候再抱回來。他跟診所的同事說,小豆子是親戚的孩子,親戚去旅行了,拜托他照顧。護士們看到可愛的小豆子常常母性泛濫,小豆子的伙食問題立刻被解決了。方華每天都會喂飽小豆子和自己才回韓毅那里,至于韓毅吃什么,就不關(guān)他的事了。
這天,方華如往常一樣抱著小豆子進門,卻覺得房間里彌漫著一股過于甜膩的香氣。小豆子趴在他肩上睡著了,他先把寶寶放回嬰兒床,再出來時,浴室的門猛地推開,韓毅松松穿著浴袍,懷里抱著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兩個人正如膠似漆地接吻。
都包成半個木乃伊了還不耽誤發(fā)情?
方華冷笑一聲,兩個人立刻停下來,同時朝著他轉(zhuǎn)頭。
“親愛的,這位是?”女人有些敵意地看著方華。
韓毅視線在方華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回到懷里的女人臉上,他親昵地親了親女人的嘴唇,笑道:“不用管他,他是給我看孩子的男保姆!
“討厭,你都有兒子了……”女人嬌嗔道。
“放心,老婆的位子還空著。”韓毅笑了笑,目光卻挑釁地落在方華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