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五條毛尾亂舞成颶風(fēng)吸附的水底泥沙,迷蒙了夏小滿的雙瞳雙眼。
夏小滿雙眸一瞇,眼白泛起血色,迸出鮮嫩的血液。
他眼中的那只牛一樣的異獸跟著狂暴了起來,壯碩的四個蹄子高抬猛踏,腳下是競爭著綻開的血花。
外界的觀感里,秦天巋然不動氣度卓然,面對著他的夏小滿毫無預(yù)兆的眼角血涌如泉,染得雙頰紅殷殷、熱騰騰,甚為可怖。
‘無雙’加持之下的攝魂白尾可以讓進(jìn)擊的地方技能反噬,此刻在秦天震怒下出擊,愈發(fā)靈異超凡。
那只牛狀的異獸無師自通的衍化出了讀取心靈信息之外的能力,它重重的踩踏著夏小滿嬌嫩脆弱的眼睛。
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一下再一下,沉悶悶。
眼看著夏小滿就要瞎在當(dāng)場,他的眉心祖竅突然飛出了一只形態(tài)優(yōu)雅、儀態(tài)超凡的神鳥。
這神鳥是與鳳凰無異的瑰麗華美,一身的翎羽七色九彩,一雙鳥目半凸起在頭顱兩側(cè),眸子竟也是雙重交疊的。
一只重瞳之鳥!
這只神鳥直入夏小滿眼中,鼓翅嘶鳴,狹長又略顯剛硬的翅膀造就狂風(fēng)重重、威壓陣陣。
那只與牛類似的異獸狗崽兒一樣的屈足跪地,再不敢造次,顯然是對這神鳥十足的懼怕。
秦天冷冷的一笑,蜚、重明鳥,原來這夏小滿的命魂全是與瞳術(shù)相關(guān)的,怪不得有這么大的膽子,一言不合就直入他的心靈深處。
蜚:出于太山,獨眼蛇尾,名揚天地間的瘟疫之獸,一只獨眼破妄動虛,可以窺見人.獸內(nèi)心最深層的欲.望與秘密。
重明鳥:形如雞,鳴似鳳,有重瞳之雙眼,力氣極大,可以搏逐猛獸、避除災(zāi)害,是著名的祥瑞之鳥,嗜好玉液瓊漿,飲則必醉,醉必鳴唱九聲,唱后天下大白、旭日東升。
“不過如此啊,”秦天嘴角輕揚,右手猛地一攥。
正跟重明鳥對峙著的五尾狐精魂尾巴縮成了一小團(tuán),直溜溜的鉆進(jìn)了蜚獸的身體里。
蜚獸徹底的癲狂了,它再不畏懼重明鳥,它半躍而起,屈起的雙蹄如同覆裹了鱗甲的戰(zhàn)馬,它重重踏下,直踩向夏小滿的雙瞳。
唳!
同地皆慟的一聲哀鳴,重明鳥斂翼跌墜,落到了蜚獸的蹄足之下。
蜚獸如若無物的踩下,煙花流云碎裂,血液瓊漿迸濺。
重明鳥的一對重瞳替代了夏小滿的眸子廢掉,它身為精魂的能力也幾乎被削減成沒有,它無力的被夏小滿腦域的《封印圖錄》保護(hù)性的回收了,身形黯淡再不神異。
秦天的心靈被深深的震撼,想不到這印師跟妖物精魂之間竟有這樣式的情意。
五指一屈,秦天收回了五尾狐精魂。
“咳咳,噗!”夏小滿收回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他吐了一大口血,瞇著眼跪在了地上。
眼角不住的有血水滴落,啪嗒啪嗒落在地上,聲聲皆響。
“要不是那只重明鳥,你就瞎了,或者,是死了,你有一個極好的命魂,我只是,不希望它死?!?br/>
秦天像是講給自己聽,可周圍所有圍攏過來的印師都聽到了。
他們或許不能理解秦天說的話,可夏小滿的下場他們都看到了。
見得秦天掃視過來,他們紛紛后撤了幾步,不敢與秦天對望。
“咳咳,”夏小滿捂住雙眼,虛弱的道:“你也是,一個,好印師,世上居然還有你這樣矛盾的人,明明可以心狠手辣,卻那么的觀花若景,李西經(jīng)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必然要死在我們隊長的手里!”
旁邊的李西經(jīng)撇了撇嘴,像是想要高傲的反駁,可是又沒有,他想強(qiáng)調(diào)自己比秦天厲害,又一幅不愿得罪夏小滿所說的隊長的樣子,最終只得輕哼了一聲,韻味很深。
秦天略微不解,“為什么?生死,是這么簡單可以被定下的東西?”
夏小滿低沉的笑了兩聲,陡然湊近了秦天一些。
兩個人面部相距不足十公分,撲鼻的血腥氣激得秦天鼻翼一縮。
夏小滿啞聲道:“祖器,還不夠么?”
秦天心中一驚,“什么意思?”
“你要死的意思,”夏小滿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往外走。
李西經(jīng)頭顱一歪,他的兩個擁蹵連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夏小滿。
夏小滿卻暴戾的甩開了這兩個人,“滾開!”
他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也不知是在整理思緒還是調(diào)整重心。
少頃,夏小滿頭也不回的道:“夏大寒,你再跟他在一起,也會死,而且是夏至哥,親手殺死你!”
夏大寒身子竟然一哆嗦,他囁嚅了片刻,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像是想要握住那藏在空氣里,尋覓不得的勇氣。
“你們這些宿老的后輩全是瘋子!我把什么都讓給你們了!你們還要搞什么?!我不會回去!夏至...就算夏至過來,我也不會回去!不回去!”
夏大寒咆哮道,印鼎被他攥死在掌心,滿是堅硬的棱角,滿是鮮活的不畏懼和抗?fàn)幍降椎挠職狻?br/>
“還有你,秦天,咳咳,你的龍魂、巖龜魂、龍爪槐我們都已知曉,那只五尾狐我也有了切身的體會,你剩下的精魂信息,將由夏至哥親自來了解詳細(xì),一個一個的再把它們碾碎進(jìn)塵埃里,不復(fù)存在,隨!風(fēng)!揚!逝!”
秦天摩挲著暗金色的印戒,劍眉一挑,他瞇眼看著夏小滿的背影,揚聲道:“你讓他來!”
“你讓他來!~”這一句盤旋在大廳里,游弋在空氣里,像從不缺失的勇氣,像從不迷失的少年意氣。
夏大寒拳面上陡然暴起青筋,掌心的印鼎劃破了他的皮膚,淡淡的血腥氣氤氳出無畏,他脊背直挺,喝道:“你讓他來!?。戆。。。 ?br/>
秦天看著站直了的夏大寒笑了笑,又望向夏小滿,聲音不高也不低的譏笑道:“希望不是矮子,低頭看你,真的很累啊?!?br/>
咚!
夏小滿后背緊促的起伏了兩下,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滿哥!”
“滿哥?”
李西經(jīng)的兩個隊友著急忙慌的沖了上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