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勛說著這話的時候,面上滿是難以遮掩的喜悅,一雙俊眸亮的出奇,整個人由內(nèi)而外洋溢著春季暖陽般燦爛的欣喜。
林茵認識賀勛有兩年多了,從來都不曾見他這樣的高興過。
她也沒有做什么,不過就是決定了隨他一起離開鹿江市而已,他竟然就高興成這樣!
他心里對她的愛,比她以為的要深得多……
林茵的心里一時間又是心酸,又是感動,想著余生能和這樣一個將自己當成心頭至寶的男人一起廝守,頓時就感覺溫暖踏實極了!賀勛這廂仍滿懷喜悅的計劃著:“婚房布置好了咱們就去登記,登記好了就在咱們的婚房院子里先擺上幾桌喜酒應(yīng)應(yīng)景?;仡^我在部隊的工作安排好,去到部隊安頓下來,
咱們再在部隊里好好擺它十幾二十桌……”
林茵的心里才剛從宋盈自殺的事情里安定下來,暫時還沒有心情和他商議登記結(jié)婚和擺喜酒的事。
只回應(yīng)說:“我給廠長說了,在我辭職之前先帶幾個熟練工出來,估計等我正式從廠里辭職還有幾天的時間,布置婚房的事,到時候再說吧?!?br/>
賀勛見她興致缺缺,知道她仍放不開宋盈自殺一事,便又溫言寬慰了她一番。
一番寬慰之后,賀勛不忘叮囑她:“早點把這個房子退掉,早點搬到我那去,到時候一天到晚的有我護著你,你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神傷了。”
林茵被他的柔情蜜語惹得,笑了出來:“說了這么多,還不是想誆我早點搬到你那房子里去?當我不知道你的那股狐貍心腸?!?br/>
賀勛握住她的手,喜悅又滿懷柔情的揉了幾下子:“你看我這么精明一個人,到了你這里,竟成了個傻頭傻腦的蠢蛋,你就發(fā)發(fā)慈悲,早點跟我去登記……”
林茵哼了一聲:“哪里有人自己夸自己精明的,你本來就是蠢蛋!只是現(xiàn)在看起來更蠢了。”
賀勛忙說:“好好好,你說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br/>
說完又道:“等你從廠里辭職之后,我們就去登記結(jié)婚。就這么說定了??!”
林茵不明白,這事什么時候就說定了?
賀勛生怕她提出反對,說完之后就準備離開:“不早了,我得走了。明天你晚點出門,等我來送你去廠里?!?br/>
林茵本來到了嘴邊的話,在聽了他的這些話后就說不出來了。
罷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結(jié)婚乃是俗世男女必經(jīng)之事,既然她與他相處甚好,又彼此相愛,那便和他結(jié)了婚吧。
結(jié)婚之后,男主外女主內(nèi),平平淡淡的過日子,生兒育女,再一起將兒女養(yǎng)大成人……幸福和美的過一輩子,也不失為一件浪漫的美事。
賀勛推了自行車,出了院門。自行車的后輪挪出院門的時候,他不忘沖著院里站著的林茵叮囑說:“趕緊把院門鎖好,早點休息,明天早上等我過來。”
林茵點頭應(yīng)了:“好,你路上小心?!?br/>
賀勛開心的笑了,笑容甚是明媚:“你就不要擔(dān)心我了,我好的很呢。”
之后他騎上自行車,從她的院門口離開,而她站在院門口目送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后消失在暗淡夜色中后,才將院門鎖緊。
之后林茵便關(guān)好門窗進了空間。和賀勛聊了這么一晚上的天,又同他將登記的時間定下來之后,此時此刻林茵躺在空間花園洋房臥室中的這張大床上,竟也對即將要到來的婚禮充滿了期待,心里隱有歡
喜雀躍之情,對于宋盈一事,并沒有那么神傷了。
是啊,人生在世,總得往光明的地方去想。
因為人生本就多艱,意外,無常,橫禍……說來就來,十件事情里,八件都是不如意之事。若眼睛里總是看著時間的慘事,那這日子簡直就沒辦法過了。
賀勛說的對,人生不能復(fù)生,當寬心時須得將心放寬。楊秀娥的死也好,宋盈的死也罷,她統(tǒng)統(tǒng)都不愿再去想了。今晚開始,她就好好的想想看,等她和賀勛結(jié)婚之后,該為他做些什么,又該去找個什么樣的營生來打發(fā)余生
?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未來種種,譬如今日生。
她林茵從明天開始,要努力的將以前所有事都翻篇,她要以全新的面目和全新的心情來迎接她和賀勛之間的美好未來!
這一夜,林茵睡得極安穩(wěn)。
第二天早上,她在空間里吃過早飯,出來空間沒多久,就聽到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肯定是賀勛來送她上班了!
林茵揣著幾分喜悅走到院門口,拉開門閂開了院門。
門外果然站著賀勛。
賀勛一手扶著自行車的車把,一手敲門,這會兒瞧見了林茵,頓時笑了起來,笑容里洋溢著濃濃的歡喜,看上去竟是比今天的太陽還要明媚許多!
“你今天的氣色很是不錯,看來昨晚睡得很好。”賀勛抬手,惡作劇的捏了捏林茵的臉蛋。
林茵拍開他手:“干什么呢!別動手動腳的!”
賀勛縮回手,提著自行車的車座,將自行車調(diào)轉(zhuǎn)了個方向,然后拍了拍車后座:“坐上來,送你上班?!?br/>
林茵跨出院門,將門鎖好,之后坐了賀勛的自行車,被他載著往紡織廠趕去。
路上,賀勛問她:“你還要再上幾天班?”
林茵想了一下,帶出來一個熟練工,起碼得一個星期的時間??墒乾F(xiàn)在紡織廠里事情太多,她不想再惹事上身,所以肯定呆不了一個星期。
于是回答說:“三四天吧。”
“三天還是四天?”賀勛又問。
林茵現(xiàn)在哪里說得清楚:“看情況吧。反正不超過四天就是了?!?br/>
賀勛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喃喃道:“可憐了我,度日如年,一日三秋。一天的時間對我來說就是煎熬,何況是四天……”
嘟囔完這些,賀勛忍不住回頭看了林茵一眼:“要不你今天就去把辭職手續(xù)辦了,明天我們就去登記!”林茵哭笑不得,昨晚還開玩笑說他是個蠢蛋,今天竟真的成了蠢蛋,瞧他這模樣,竟像個惦記著糖吃的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