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家里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起了家里所有的干糧和菜,放到了姜井里面。、
萬一接下來的行動失敗了的話,躲在這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林凡是這么想的。
對于村長說的話,林凡心中并不抱多大希望。
鬼要是輕易就被人給干死了,那還能叫鬼?
收拾好了之后,林凡便和妻子一同趕往了村長家。
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村子里的人已經(jīng)齊了,男人們手持鋤頭和鐮刀,不安的站在前面,女人和孩子則縮在村長身后。
到了之后,林凡朝村長打了個招呼,拿著鐮刀緊張的站在人群中,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月亮如期而至,每個人都緊張的等待著噩夢的降臨。
但是直到七點整,也沒有人被拖入那個噩夢!
見狀,村子里的人面面相覷,然后瞬間就爆發(fā)出了如潮般的歡呼聲!
男人們丟掉了手中的鐮刀,女人們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喜極而泣。這樣的生活,終于結(jié)束了嗎?
林凡有些發(fā)怔,他的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著天空中的月亮,覺得今晚的月亮,似乎有些……紅,看起來倒是跟夢中有幾分相似。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寒,趕忙低下了頭晃了晃腦袋,不敢讓自己多想了。
這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在人群中,有一個人沉默的可怕。
那就是老村長!
此刻老村長站在人群的最中央,低著頭,渾身不斷的顫抖著,拐杖也從他手中跌落了,直直的滾到了林凡面前。
他撿起了拐杖,剛想給老村長送過去,卻發(fā)現(xiàn)那拐杖上面好像沾上了什么東西,黏糊糊的。
借著月光,林凡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滿是鮮血。
來不及多想,林凡一把將妻子拉回了身邊,往人群的最邊緣跑去,而就在這時,老村長動了!
他像只野獸一般,一把撲倒了一個身邊的漢子,張開了大嘴,狠狠的朝他的脖子上咬了過去!
那人拼命掙扎著,奮力推著老村長,但以往走路都有些站不穩(wěn)的老村長此刻竟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眾人拉都拉不開。
眾目睽睽下,那人被活生生的咬斷了脖子,身子抽搐了幾下,死了。
恐懼瞬間就將人們之前的興奮沖得一干二凈,有幾個膽大的漢子拿起了鋤頭,狠狠的朝老村長身上砍去。
血花四濺,老村長身上瞬間千瘡百孔,但是他卻好像是毫無痛覺般,再次伸手抓向了其他人。
也就在這時,剛才那個被老村長咬死的男人,緩緩站起來了。
林凡看到這一幕,心驚膽顫,再也沒有勇氣看下去,拉著妻子的手就往家中跑去,完全不再理會身后的慘叫聲。
兩人就這么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家中后,林凡這才喘了口粗氣,說道:“咱們趕緊去姜井避難?!?br/>
“那村子里的其他人呢?”妻子俏目含淚,有些傷心的說道:“咱們這樣獨自跑回來,會不會太不厚道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管那么多!她們又不傻,肯定也跑回家避難了。你到院子里去把水桶拿來,快點!”
看著妻子急匆匆的跑出了屋門,林凡把地板給弄開了,然后鉆了進去,只露出了頭在外面,想著妻子一進來兩人就一起躲進去。
但就在這時,屋外卻驟然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是妻子的聲音!
林凡睚眥欲裂,身子立馬探了出來,也就在這時,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想了想,然后又把身子縮了回去,重重的合上了石板,含著淚,在腳步聲中,緊咬著牙關(guān),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接下來的那段日子里,林凡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完全忘記了時間,除了吃飯,就是靜坐在一旁發(fā)呆,撐不住了就睡過去。
一直等到姜井里的食物都吃完后,他餓的眼前發(fā)昏時, 這才被逼無奈的走了出去,這時,他發(fā)現(xiàn),村子里一片死寂,走遍了村子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另一個活人的存在。
他成了村子里唯一幸存的那個人。
聽了這個故事,我和王笑笑張大了嘴巴,怎么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尼瑪怎么跟我以前看的一部好萊塢大片那么像,在喪尸包圍的城市中,只有男主跟他的狗活了下來,白天肆意的在已成了廢墟的紐約市中游蕩,晚上則安靜的躲在房子中,祈禱著明天的來臨。
林凡看了眼我們,有些痛苦的說道:“這些日子來,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天所發(fā)生的一切,夢見我的妻子哭著問我,你為什么不來救我,我?guī)缀醵家罎⒘恕!?br/>
說罷,林凡抱住了自己的頭,不再說話了。
等了好久之后,王笑笑才囁嚅的說道:“你也不用太自責的。我想,你妻子應(yīng)該也不會怪你的,畢竟那種情況下,你要是出去救他,非但救不了她,連自己也得搭進去。”
林凡只是哭著,對此沒有絲毫的回應(yīng)。
我看著林凡,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鬼為什么會纏上你們這個村子?會不會是你們這個村子之前就曾經(jīng)有過詛咒什么的?”
林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沉:“應(yīng)該不是。在這之前,我從來沒聽村里的老人說過村子有什么不祥之類的。
我也不清楚為什么。那個噩夢是在我們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態(tài)下闖進來的?!?br/>
“那你還記不記得,村子中央的那顆老柳樹?”我接著問道。
在夢中,每一次見那株柳樹,我都會有一種不寒而粟的感覺,上面掛著的尸體,意義又是什么?
既然鬼選擇了將尸體掛在那顆柳樹上,那肯定得有些說法吧?
林凡這次道士沒有急著否認,反而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那顆柳樹上,之前好像有人吊死在那里!”
“什么人?”
“忘了,那是在我很小的時候了,不過我隱約還記得,那人好像姓鄭,是我們村的一名老師!”
姓鄭,老師!
這兩個詞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般扔進了我的心里,我的腦海中一瞬間就浮現(xiàn)起了一個人名:鄭新瑞!
是巧合嗎?亦或不是?
我有些急切的問道:“那個老師的名字,你還能完整的記得嗎?是不是鄭新瑞?”
林凡遲疑的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但時間實在是太久了,我有些記不清了。”
聽到這個回答,我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早在這之前,我就一直懷疑鄭新瑞就是狼人,沒想到今天在這又得到了一個線索!
如果鄭新瑞在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自殺了,那么很多事就能解釋的通了!
他之所以能夠在清楚的掌握我們班的一舉一動,偷走死亡預(yù)告筆記本那天晚上那個假冒張胖子的人,關(guān)曉敏被撞之后卻絲毫查不到肇事者的的痕跡,這都是因為,鄭新瑞他不是人!
他早就應(yīng)該死了!之前我在學校見到的他,就是一個死人!
不,是鬼!
想通這一切后,我有些坐不住了。
等到這次游戲完結(jié)出去后,我一定要去拜托關(guān)曉敏幫我查一查,只要一核實確定是他,我就一定要反擊!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jīng)受夠了!
之前狼人殺中的游戲會有一定難度,但并不是多么離譜,甚至前兩次更類似于玩笑性質(zhì),但從上一次游戲開始,難度就一下子蹦了兩個級別!
打個比方,前兩次游戲就像是在玩《三國無雙》這類的割草游戲,只有有點腦子和膽氣,再把臉丟掉點,就絕對不會死,但現(xiàn)在的游戲難度,已經(jīng)成了《黑暗之魂》這種純粹為了虐而虐的游戲了。
只給個提示說秋水村有厲鬼,就讓活下去,這樣的日子誰能受得了?
現(xiàn)實生活并不是游戲!游戲中死了還能復(fù)活重開,要是現(xiàn)實中死了,誰能把我從閻王爺那里撈回來?
這場游戲,必須要結(jié)束!
此刻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不管怎么樣,只要活下去就好了!
不過,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還是要 趕快把眼下的游戲結(jié)束掉!
只要等到這次的游戲結(jié)束,回去我就跟鄭新瑞攤牌!
想清楚這一切后,我不再焦躁,而是靜靜的摟著王笑笑,等待著明天早上十點的到來。
第二天,我跟王笑笑一直等到10:00才敢出去,當我們把要離開的決定告訴了林凡后,林凡看著我們,淡淡的說道:“你們走不出去的,這點昨天我就已經(jīng)告訴過你們了?!?br/>
我納悶道:“為什么?”
林凡自嘲的笑了笑,指著自己說道:“能出去的話,我早就出去了。我曾經(jīng)試過很多次,但是不管你怎么走,你最終還是會回到這個村子里。不信的話,你就出去試試吧!”
我心情有些沉重的看了林凡一眼,說道:“不管怎么樣,總歸要試一試的。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
黑暗中,傳來了林凡的話語:“不用了。你們一定會回到這的!我保證!”
聞言,我有些不舒服的皺起了眉,但還是沒說什么,推開地板,跟王笑笑一起往外面走了出去。
一出來,我就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明明已經(jīng)早上十點了,怎么天還這么暗?難道又要下雨了嗎?
我走出了門,正好看到了天上紅色的月亮。
噩夢,依舊沒有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