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里曾關(guān)押禍害六獄的天葬妖魔,你可知是被關(guān)在哪個地方?”看著周圍的陰森環(huán)境元易靈嬍問道。
赫連玄卿在后面笑道:“天葬禍害六獄是不錯,不過可沒在這個地方關(guān)著?!?br/>
元易靈嬍回頭看了他一眼,赫連玄卿繼續(xù)道:“當(dāng)年那菩提圣人本是打算要將那個主兒壓在這里的,可后來料想著這里陰魂太多,萬一給他偷著機(jī)會聚集起來修為妖法,那后果誰能承擔(dān),后來就被轉(zhuǎn)移到東夷山下了,至今也沒出來,外面的傳聞其實都是錯傳的?!?br/>
元易靈嬍輕笑一聲,“料你怎么就知道那么多?”
赫連玄卿嘚瑟一回,“不看看你師兄我是誰,我可是你師丈啊。”
元易靈嬍嚼了嚼嘴巴沒說話,只是轉(zhuǎn)頭繼續(xù)往前走了,赫連玄卿抬手趕走撲過來的兩個黑影趕上去,“這里雖然沒有天葬,可還有這其他的造主呢,要不我一一給你絮叨絮叨?”
元易靈嬍看也沒看他一眼,“沒興趣?!?br/>
赫連玄卿有些尷尬,一把將撲向眼前人的黑影打散笑道:“你這性子,也忒冷了點。”
元易靈嬍縱身躍過一道看不見底的溝壑,看著前面不見頭的死界皺了眉頭,“這里根本就沒有出路么!”
赫連玄卿從后面跟上來,跟著看了一眼隨后便笑道:“別說是出路,就是連走的路都沒了。”
元易靈嬍終于肯看他一回,“怎么回事?”
赫連玄卿蹲下身子望著下面溝壑中的鬼魅陰魂蔑笑一回,“死界便是死了,怎么還會有出路讓你出去呢?如果有,被封在這里千千萬萬的魂魄又怎會千萬年都走不出這個局?”
聽了這話元易靈嬍壓低了眉頭,“別再賣關(guān)子了,你還有時間折騰?”
赫連玄卿站起身回頭看了那人,“沒有折騰,走到這里,我們就算是死了一回了。”
看著眼前人神色緊然,元易靈嬍不再說話,赫連玄卿拉了他的袖子望一旁的深淵里指了,“看見沒有?”
隱隱約約兩具尸體涌現(xiàn)出影子,元易靈嬍雖然眼神不好,但也看的出來那確實是自己與身邊這個人,心中微微一顫,“這是為什么?”
赫連玄卿看著他就笑了,“你信前世今生么?”
元易靈嬍斜著眼珠子瞄他,赫連玄卿一臉淡然之色,復(fù)蹲下身子望著深淵里的兩個身影輕笑了一聲,“之前我總是說黃泉路我走過不止一回,可惜沒幾個人信我,這次你是親眼見過的,總該知道我不是胡說了吧?”
“黃……泉路?”元易靈嬍口中念叨一聲,隨后又是不解,“你在胡說什么?”
聽了他的話赫連玄卿嘆了一口氣,仰頭看了那人道:“我說現(xiàn)在你我正在黃泉路口,你往那邊看看。”
說著胡拿下巴望遠(yuǎn)處指了指,元易靈嬍跟著看過去,早見之前的枯骨嶙峋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一片血海殷紅,乃是黃泉之上獨(dú)有的花種,曼珠沙華。
赫連玄卿起身,“可還記得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的故事?”
元易靈嬍眉頭微皺,“曼珠沙華是開在黃泉之上的冥花,是這里唯一的風(fēng)景與色彩,在三途河里也有,相傳當(dāng)年被佛祖封了個接引使者,在彼岸還有曼陀羅華,都說他們是彼此相望的眷侶……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說到這里,赫連玄卿臉上笑意濃濃,“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呵,說的真好?!?br/>
元易靈嬍回頭將身后人看了,瞧著他那個模樣心有不忍,“你早就來過這里?”
赫連玄卿看了他一眼,“你早就該信我的?!?br/>
元易靈嬍憶起當(dāng)年之事,“師父喜歡白色,彼岸花曼陀羅華再好不過,當(dāng)年你是取了它的種子回去,可后來一片花海卻成了血色?!?br/>
赫連玄卿看著旁邊的花叢略有所思,“是啊,要出事了,早知道它有征兆,我也不會犯那種蠢事了……”
話意尤盡,赫連玄卿卻并未再說下去,只是俯下身子探手去折花枝,手指被上面的青刺扎破,涌出一滴血來,看著自己的手指,赫連玄卿有些發(fā)怔。
望著眼前人,元易靈嬍不禁心中一陣發(fā)疼,是,自己早就該相信他說的話的,現(xiàn)在真是信了,反倒讓人更加難過起來,當(dāng)年的這人不過才十幾歲的年紀(jì),小小的人竟會頻繁到這種地方來,他的修為又是什么?
他曾經(jīng)的世界,到底又是個什么樣子……
正當(dāng)人心中不快的時候,在那里愣了一時的赫連玄卿忽然笑了起來,回頭看了后面的元易靈嬍騷騷腦袋,“啊,很讓人感傷是吧?”
溫潤的一張臉笑的依舊暖人心意,卻讓元易靈嬍看著一絲心酸,被放下太久的感情在這個人面前又被重新提了起來,對于當(dāng)年的伊人,他真能放的下么?
背過身去,元易靈嬍借著舉止遮掩了自己的神色,或許不僅是他放不下,就是自己,不也經(jīng)常被噩夢纏身么……
看著眼前人異常,赫連玄卿依舊笑意盈盈,“好了好了,是我話說多了,過去了這么多年還提那些做什么,花兒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飛翔,在無愛無恨的土壤才會再萌芽開花,無生無死無若無悲無欲無求,才是人間大道啊?!?br/>
“大哥,你這是佛門用語吧,什么時候還想著出家剃度當(dāng)和尚呢?”元易靈嬍冷冷看了旁邊人一眼。
赫連玄卿挑了挑眉頭,有些尷尬,“呵呵,暫時還沒那個想法?!?br/>
元易靈嬍拂了袖子往前走,赫連玄卿在后面笑道:“如果你喜歡的話,到了前面我給你抓點兒彼岸花的種子回去,你不是也喜歡白色么,回去望你那院子里一撒,明年就能開一片。”
元易靈嬍翻了個白眼,“還是算了吧,有那個時間把你那院子里的整整,別一到晚上就搞得陰森森的,那兩個小兒要是給嚇著看你如何是好。”
赫連玄卿道:“不然不然,我那兩個乖兒子可是喜歡呢,要是換成白的,等到下雪的時候可就看不到了?!?br/>
元易靈嬍不再說話,只是往前走,走著走著周圍的環(huán)境便又漸漸變幻了顏色,莫名的被四周的海水圍了個密不透風(fēng),遠(yuǎn)觀那邊有洞窟,赫連玄卿跟著元易靈嬍便走了過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