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A市財經(jīng)大學(xué)的門口,林安然心中唏噓不已。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離開這所學(xué)校。
“走吧,帥哥?!?br/>
林安然身后,一個亮眼的大美女開口說道。只見其人明眸皓齒,杏眼柳眉,端是秀麗非常。斜身靠在奧迪A4L上,香車美人,回頭率超百。
林安然看著黃夢瑤,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也沒有說什么,黃夢瑤是他最好的異性朋友,也是知道他和歐陽錦城的關(guān)系的人。當(dāng)然知道,他為什么會離開財大,離開A市這個他已經(jīng)呆了8年之久的城市。
“說真的”,黃夢瑤擔(dān)憂的看著林安然,“你想好回去做什么了嗎,你要知道這已經(jīng)不是你剛畢業(yè)的時候了,說句不好聽的話,現(xiàn)在的你在學(xué)校呆了這么長的時間,恐怕都已經(jīng)不適應(yīng)這個社會了吧?!?br/>
林安然看著擔(dān)心的老友,笑道:“放心了,我是那種不考慮后果的人嗎?”
黃夢瑤撇撇嘴,小聲道,“以前你確實是三思而后行的人,但現(xiàn)在你受了這么大的刺激,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正常啊?!?br/>
林安然有些無語的看著黃夢瑤,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可是說話能不能稍微的委婉一點啊。搞得自己好像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一樣,雖然確實如此。林安然想起歐陽錦城,內(nèi)心不由一抽,一股酸澀涌上心頭。
黃夢瑤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她是了解林安然的,對林安然和歐陽錦城的這段感情也比較了解,對于林安然的用情至深,她不是不了解。可是她還是不小心提到這個話題了。
看著黃夢瑤小心翼翼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林安然強笑道:“沒什么,我以前確實是被愛情沖昏頭腦了,才會那么的不理智。不過,你就放心吧。我就是再怎么重視這段感情,失戀后再怎么痛苦,我也不會讓它擾亂我的正常生活的?!?br/>
說著,對黃夢瑤調(diào)笑道,“別光說我了,你呢,打算什么時候和石頭結(jié)婚啊?!?br/>
石頭,真實名字是陳玉磊,因為名字中的石頭太多,所以親近的朋友都叫他石頭。話說回來,林安然還是黃夢瑤和陳玉磊的媒人。當(dāng)時黃夢瑤喜歡的其實是林安然,但是林安然喜歡的卻是男的。而林安然最好的朋友陳玉磊,偏偏喜歡上了爽朗大方的黃夢瑤。在林安然的撮合之下,黃夢瑤慢慢的意識到了林安然的秘密,也就接受了陳玉磊。
聽到林安然調(diào)笑自己,黃夢瑤終于有了一點女子的羞澀。但是旋即恢復(fù)原樣,故作大方的說道,“石頭說了,打算在國慶節(jié)的時候結(jié)婚,時間足夠,大家也都有時間,剛好大家也都聚一下,說起來大家都好久沒見了吧?!?br/>
“是啊”,林安然嘆了口氣,“大學(xué)畢業(yè)都已經(jīng)有7年了吧。畢業(yè)之后天南地北,都好久沒有聚過了?!?br/>
在學(xué)校的時候,覺得時間還長,可是一眨眼就已經(jīng)到畢業(yè)的時候了,再一眨眼,大學(xué)畢業(yè)都已經(jīng)7年了。7年的時間眨眼即逝,快的讓人來不及思考。7年又太慢了,慢的讓林安然覺得自己已然度過了一生。
“意亂情迷極易流逝難耐這夜春光浪費難道你可遮掩著身體來分享一切愈是期待愈是美麗來讓這夜春光代替難道要等青春枯萎至得到一切”,張國榮演唱的‘春光乍泄’響了起來。
林安然好奇的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他還真的好奇,這個時候會是誰給他打電話呢。
黃夢瑤見狀,只得停下來等著林安然。只見林安然的臉色一變,感覺蒼白了少許。林安然看著手機上顯示的人的名字,歐陽錦城。這個刻入林安然骨髓的名字,現(xiàn)在卻像是心頭上的一根針,不停的刺激著林安然的理智,讓他痛的無法呼吸。
深吸一口氣,林安然滑動綠色的接聽鍵,用自認(rèn)為平靜理智的聲音說道,“喂,你好,我是林安然?!?br/>
電話那頭的歐陽錦城苦笑道,“安然,我們需要這樣嗎?我不相信,你已經(jīng)把我的手機號碼給刪掉了?!?br/>
歐陽錦城肯定的語氣,仿佛刺激了林安然,林安然尖銳的冷笑道,“那歐陽先生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樣呢?我應(yīng)該卑躬屈膝的奉承你嗎?還是我應(yīng)該答應(yīng)你,留下來做一個我自己都看不起的小三?”
林安然的聲音越來越大,“不不不,我說錯了,我哪里配得上小三這個詞語,我只是您的一個情人而已。呼之則來,揮之則去?!?br/>
說著,林安然的眼淚流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已經(jīng)對自己說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可是還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傷痛。
歐陽錦城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才能安慰林安然心中的傷痛。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林安然,可是他又不能拋棄所有。雖然他很喜歡林安然,可是他和林安然相處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別的人存在。對他而言,事業(yè)還是更加重要一點。
黃夢瑤見狀,一把奪過林安然手中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歐陽錦城低吼道,“歐陽錦城,以前我還很看得起你,覺得你好歹還算是一個人物,可是現(xiàn)在我覺得你就是一個人渣,你明明知道安然是多么認(rèn)真的一個人,既然不能長久的和他在一起,那當(dāng)初又何必和他在一起,現(xiàn)在造成這種結(jié)果。你就放他走吧,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電話這頭的歐陽錦城,一片啞然,無話可說。當(dāng)初自己和林安然在一起,確實是自己主動追求的人家?,F(xiàn)在主動要說分手的還是自己。林安然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肯定是不會和自己在一起了。
想到這里,歐陽錦城默然的掛上了電話。以后,也許就真的是再也不見了。
……
十五年后。
“鈴鈴鈴”
放學(xué)的鈴聲響起,林安然收拾好講臺上的教案,微笑著對下面的學(xué)生說道,“好了,同學(xué)們,現(xiàn)在下課吧?!?br/>
“林老師再見?!睂W(xué)生起立道。
林安然當(dāng)初從A城回來后,就在自己的家鄉(xiāng),L縣,一個小小縣城的第二中學(xué)當(dāng)起了英語教師。不是沒有機會去第一中學(xué)教書,只是林安然覺得一中的勾心斗角太厲害了,當(dāng)然了,俗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二中不是沒有勾心斗角,只是相對于一中來說,二中的環(huán)境相對而言還簡單一點。
走到校門口,林安然的眼前一亮,臉上時常掛著的笑容也真心了很多。
“干爹”,面前的奧迪里鉆出一個六歲左右,可愛的小男孩,白嫩的臉蛋,大大的眼睛,古靈精怪的模樣,真的是人見人愛。
“陽陽,什么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回來的,怎么也不和干爹說一聲呢?”林安然一把抱住眼前的男孩,故作不開心的說道。
男孩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著,雙手摟住林安然的脖子,甜甜的說道,“干爹,陽陽剛剛和爸爸媽媽回來,干爹不想我嗎?陽陽可想干爹了?!?br/>
林安然無奈的笑了笑,也沒有拆穿小家伙生硬轉(zhuǎn)移的話題,說道,“想啊,怎么可能不想陽陽呢,陽陽可是干爹的寶貝呢?!?br/>
對已經(jīng)走出車門的陳玉磊夫婦笑笑,無奈道,“我說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回來的啊,也不知道先說一聲?!?br/>
黃夢瑤眉一挑,“怎么,我們還不能回來了,是吧?”
陳玉磊站在一邊,沖著林安然無奈的聳了下肩膀,意思是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我也沒辦法。
林安然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說,黃大美女,我不就打個招呼嗎,你至于這樣嗎。”
黃夢瑤白了林安然一眼,哼了一聲,說道,“至于啊,怎么不至于,我好心好意的家過來,陪你過個生日,你來一句,你們怎么過來了,你說我怎么開心的過來?!?br/>
小陳陽對著林安然的臉,親了一下,大聲的說道,“祝干爹生日快樂,青春永駐?!?br/>
本來林安然還很開心,結(jié)果聽了小陳陽的話,馬上變的哭笑不得。輕輕的敲了下小陳陽的腦袋,林安然教導(dǎo),“干爹是男的,怎么能用青春永駐這樣的詞語呢?再說了,干爹都四十多了,哪里還稱得上是青春呢?!?br/>
“是啊,轉(zhuǎn)眼都四十多歲了?!标愑窭诟袊@道,“連小陳陽都六歲了,過得可真快啊?!?br/>
黃夢瑤傲嬌道,“哎哎哎,你們承認(rèn)自己老了,這就夠了,本小姐可還是貌美如花,青春永駐呢。”
林安然和陳玉磊對視下,同時無奈的搖了搖頭。年齡果然是女人的死穴啊,不論這個女人是剛過十歲,還是已經(jīng)年滿八十。
“好了,好了??焐宪嚢桑丶以倭?。”陳玉磊說道。
四個人上車,陳玉磊和黃夢瑤坐在前排,林安然和小陳陽坐在后排。小陳陽就是陳玉磊和黃夢瑤的孩子。
當(dāng)年林安然回來后,僅僅過了一年,陳玉磊和黃夢瑤就結(jié)婚了。兩人沒有刻意的避孕,但是就是懷不上,兩人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也說沒有什么問題。
這可愁壞了陳玉磊夫婦,以及兩方的家長。